“茂行！你看那里是不是有只猫！” “宫中有猫也正常。” “哇，那从红梅真好看啊……怪不得那么多文人都喜欢围绕雪梅做文章。” “是好看。” “茂行！你看！那个月亮好清楚好亮！今晚没什么云诶。” “很亮。” “茂行，按理说霜冻过后应该是严冬才对，怎么好像……没那么冷诶～” “嗯。” 夜晚的宫道没什么人，二人并肩慢悠悠走着，曲悠悠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不管她说了什么，方茂行都一一应着。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走到宫门外，流光已经先将马车驾来。 方茂行轻轻扫去曲悠悠发上落的雪，柔声道：“满意了？快上马车吧。” 曲悠悠抬头看着方茂行，莹白的雪落在他发顶肩头，连睫毛上都闪着晶莹的水渍，月光下，似乎整个人都盈盈散着薄光。 心底涌现出不可言喻的满足，嘴角也不禁翘起。 见她没有动作，只是牵着自己的手望着自己笑，方茂行又道：“悠悠，皇宫离端王府可不近啊，你不会打算走回府吧？” “茂行，你的头发变白了哦～”曲悠悠撩起他肩上垂下了一缕发，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不是因为悠悠要走过来嘛。”方茂行轻笑，抬手想要扫净发上的雪。 “我也是哦！”曲悠悠拦住他的动作，向他晃晃脑袋，“我们这样，算不算一起走到白头了呀～” “呵，当心着凉！”方茂行失笑，拉着她就往马车走。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悠悠执意要步行了。 “啧，干嘛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嘛。”曲悠悠扁扁嘴。 “悠悠，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你误会了呢？” “？” 方茂行俯到曲悠悠耳边，低声道：“悠悠，与你这莫名的……仪式无关，将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牢牢牵着你的。这辈子啊，你都别想离开我了。” 心脏猛地一抖。 方茂行的话牵动着它鼓舞跳动，曲悠悠觉得颊上滚烫，眼里似乎都要被蒸出泪来。 “所以不要想些有的没的，身子要紧。”方茂行见曲悠悠还怔着，点了点她的额头。 “唔……”曲悠悠吸吸鼻子，用力点头。 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昏黄的宫灯下，还站着两道颀长的身影。 “主子，还不走吗？”零落小心开口。 “陪我赏会儿雪吧，这可是今年的初雪啊。”方致之抬手接住几片雪花，微小的白色聚集在手心，带来些微的凉意。 凉意很快又被掌心的温热取代，掌中只剩下一层水渍，映照着朦胧的月光。 这个冬天，好像没有那么冷。 方修远守了一夜，终于在天将明时，屋内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恭喜太子殿下，是个小皇孙～”稳婆灿笑着从屋内走出，“奶娘已经先将小皇孙抱到偏殿了，您快去看看吧。” “都有赏。”方修远说出几个字，就迫不及待往屋内走。 进门后，他没有去往偏殿，而是径直走向已经累得睡着的曲清秋。 **的人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嘴唇也有些苍白，方修远俯下身，轻轻跪在床边，手抚上她白色的脸颊。 “辛苦了。” 随即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主子……” 听见顾影的声音，方修远迅速伸出食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顾影立刻止住声音，方修远留恋看了一眼曲清秋的睡颜，起身随顾影走出屋外。 “说。” “是，不出所料，大皇子发动了宫变。宫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属下还不清楚，只是端王说请您放心，待您继位后，大皇子会是一个很好的助力。” “知道了。” 顾影应声退去，方修远抬起头，看着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又背手走回屋内。 除了少数的几人，朝中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在这个雪夜里发生了什么，还是如常一般上朝、散朝，不同的是，他们发现大皇子上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南泽帝也会给他安排一些事务，不明所以的大臣们纷纷讨论，朝中风向是不是要有什么变化了。 曲清秋出月子后，曲悠悠的肚子也已经很明显了。这日曲悠悠收到了曲清秋的帖子，说是要在清晖园一聚。 曲悠悠雀跃着去找方茂行说要出府时，方茂行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但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眸时，又不忍说出拒绝的话。 “那……悠悠早些回来。” “嗯！茂行最好啦！”曲悠悠快速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唇上飞快掠过几分痒意，方茂行下意识摸了摸唇，他还未从惊愕中缓过神，曲悠悠就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门。 “姐姐～” 叩开雅间的门，曲悠悠发现屋内坐着的不止曲清秋，曲夫人也在。 “悠悠，快来坐下～” “娘，你怎么也……”曲悠悠坐下，不由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