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回到病房，小波正躺在**，无聊地望着天花板。 “睡一会吧，小舅舅去帮你买酸奶了。” “妈妈，你明天打电话给爸爸，要跟他说，我以后也要当解放军！” 林楠弯下腰，摸着孩子的脸，“我们小波是最勇敢的。” 昨晚这孩子就没睡好，在病**翻来覆去。 之前那场手术，小波承受了极大的生理痛苦，到现在心里还有阴影。 然而接下来的手术，他必须得做。 林楠虽然心疼孩子，对此也无能为力。 “早上外婆说，我亲生的爸爸和妈妈还有外公，他们都会保佑我的。” “一定的。” “妈妈，所以我不害怕的。” 小波伸手，抱住了林楠的脖子，撒着娇道：“妈妈，做手术的时候，你会陪着我哦？” “会。” 林楠轻轻抱住了孩子。 “姐，店里有点事，他们让你马上过去！” 牛春突然折了回来。 “又有什么事？” 林楠怔了怔。 牛春走到病床边，神色严肃地道：“姐，你放心吧，晚上我在这儿陪小波。一会儿我去跟老师请假，明天我也在这儿。妈和郑主任那儿，我会照应。不管有什么事，我们都相信姐和小栓。” 林楠被公安局在医院走廊上带走的时候，才明白牛春刚才的那些话，为什么听着像临别赠言。 而此刻，林楠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虽然没被上铐，可林楠坐的审讯椅已经昭示了，在警方的眼中，她也成了疑犯。 “听说你抢了李兆辉的一个项目，你们因此起了很大的冲突？” 负责审讯她的是一男一女两名警察，发问的是一位男同志。 “我没有抢谁的项目，更没有绑架李兆辉。” 林楠直截了当地回答。 “我们看了之前你们发生冲突的案件记录，起因确实是李兆辉和你起了争执。李兆辉的妻子秦文竹指证，赵小栓是受你的指使，将人绑架，现场还有目击证人。” 秦文竹…… 这女的真是狗，金主命都快没了，还死咬着她。 “做生意有矛盾，是很正常的事。可因为这点小矛盾就绑架杀人，还冒着随时可能被抓到的风险，这事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划算。我既然受到怀疑，一定会配合调查，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线索，不知道能不能有利于破案？” 两名警察互相看了看，“你说！” “秦文竹……” 林楠想了想，道：“并不是李兆辉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而是他出钱养的外室。基于此，他们不属于利益共同体。不知道秦文竹有没有说过，那天我们和李兆辉发生不愉快，在派出所和解之后，李兆辉当着不少人的面大骂秦文竹，还打了她一巴掌，意思是他一直养着秦文竹和她全家，现在已经烦了，让她拿钱滚蛋。而这件事的证人不止我和赵小栓，还有李兆辉的几个保镖，你们可以调查。” 你不仁，我不义。 秦文竹想弄死她，林楠必须还手！ 警察没有接林楠的话，只是低头记录。 “对了，还有一个人，秦文竹的弟弟秦文浩当时也在场，看到自己姐姐被打，差点跟李兆辉动手，可后来又缩回去了，瞧着挺憋屈的。这么说吧，秦文竹没名没分地跟着李兆辉，还要被赶走。她具备绑架动机。” “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李兆辉恰恰被关在赵小栓住的房子隔壁？” 负责记录的女警问道。 “我不明白真凶的用意。但我知道，不会有哪个罪犯傻到，把犯罪证据放到自己身边，故意让人来找。” 林楠不以为然地道。 “我们可以认为，这是在藐视公检法。” 林楠摇头，“哪也得是有前科的、反社会的人才干得出。赵小栓退伍也没几天，还有优秀士兵的证书，他没有那么多心机。” “就这样吧，按照规定，我们要扣留你四十八全小时。” “我想知道扣留我的理由。人证和物证都齐备了？” 小波还等着，林楠明天陪在他的手术室外。 不管怎么样，她得尽力自证清白。 “秦家的一个保姆说，李兆辉失踪前，你曾经找上门。随后受害者就不见了。” 还能这么瞎编？ 林楠被气笑，“我能不能提个请求？” 警察没想到林楠不只反应镇定，还敢提要求，瞅了她一眼，“请求什么？” “我连李家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我的请求是，可不可以找几个跟我年纪相仿的排成一排，让那保姆当场认人。她不是说见过我吗？” 林楠出了个主意，“看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女警有些不悦，“我们破案有自己的程序，不用你来指导。” “可以试试。” 男警却点了头。 后面之顺利，林楠都没想到。 林楠刚走出公安局，有人便小跑到她跟前。 “妈，您来做什么？” 林楠抓住了郑玉清的手。 不知道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她这会儿有点头重脚轻。 “小杜去找你爸，你爸又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出事，不过来看看，我怎么放心。” 郑玉清瞧着林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事了。” 林楠有些费力地笑了笑，“小栓马上就能出来，等他一会儿吧！” 那个所谓见过林楠的保姆被叫到公安局，看到一圈女的就懵了，后头只得承认，她早上听李太太对警察说，林楠有嫌疑，还曾经来过李家，便准备帮待她不错的雇主一个忙——做伪证。 “先到车上坐一坐。” 郑玉清说着，还跟林楠道歉，“你爸知道你被带到公安局，也是急得不行，可他实在不方便出面，说明天让人过来问一问。” “用不着了。” 林楠挽住郑玉清，一块往不远处小杜的车走去，“警方已经排除了我们的嫌疑。这事跟咱们没关系了。” 就在林楠出来前，几名警察从李家回到局里，说是家里没人，从窗户望进去，里面一片凌乱。 话说，之前林楠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总得把秦文竹扯进来。 可秦文竹这反应，还真像有点情况。 “楠姐。” 小杜小跑了过来，“你没事了？” 林楠点头，“让你们担心了。” 小杜握了握拳，“大家伙下午还商量，明天全过来给您和小栓喊冤！” “这是跟大华厂那帮人学到了？” 林楠被气笑。 “大家伙是关心你们。对了，马指导员的爱人打来电话，明天下午要来看小波。” 郑玉清想起来道：“我跟小杜说了，让他去接一下。” “我明天去接。” 林楠笑了笑，“也不知道马豆子来不来，小波可想那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