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背后有靠山
还得是朱炳良,一声令下,院子里人作鸟兽散。
田经理根本不敢吱声,直到朱炳良朝他办公室走,他才赶忙跟上。
林楠走到井边,收拾起杀鱼的工具。
感觉哪里不对,林楠一抬眼,原来赵勇胜站在后厨一扇窗后,正恶狠狠地瞪过来。
来到这个时空,林楠最没想到的一件事,是活了两辈子,居然有人敢对她伸咸猪手。更可笑的,那人还想用牛肉、白糖之类的蝇头小利交换,显然是个惯犯。
林楠开始时置之不理,直到那晚打烊,一直没得手的赵勇胜竟想霸王硬上弓。
然后……
从向阳花饭店,差点走出一个太监。
赵勇胜一直怀恨在心,却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刚才林楠也闻到他身上酒气,应该是酒壮怂人胆。
有人是真怂,林楠一望过去,就马上没了影。
这下清静了,林楠拿起水管,冲洗她杀鱼的一亩三分地。
“你师父到底是谁?”
听到后面有人在问,林楠忙关了水龙头。
没等林楠想好如何回应,人家又问了一句,“你到现在还想当厨师?”
所以,朱炳良认出她了?
“我……”
朱炳良一个问题接一个,却不给林楠回答的机会,此刻又来了句,“一个多月前,你是不是救过一个差点被人贩子抱走的孩子?”
“好像……是吧!”
要不是朱炳良提起,林楠都快忘了这事儿。
朱炳良皱了皱眉头,“是或不是?你给个准话!”
“是。不过已经过去很久了。”
朱炳良点了点头,对跟出来的田经理道:“人就交给你了。”
田经理连着应了好几声,等送客回来,特意走到林楠眼前,“小林,你救过朱师傅的孙子?”
林楠眼睛眨了半天。
那孩子竟是朱炳良家的?
“怎么不早说?”
田经理居然抱怨了一句,随后道:“你别干水台了,到前面当服务员吧!”
转眼的工夫,林楠调到前厅有一个多星期了。
才过五点,向阳花饭店已经开始上客。
林楠麻利地收拾出一张桌子,对客人道:“几位外地来的吧,我们这儿是自己到柜台点菜。门那边有茶水,可以自取。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哎哟,还得是向阳花饭店,这姑娘可真热情。”
一位女客人夸了一句,“我们昨儿在另一家,差点挨了打。”
“一个杀鱼的,显得她有本事!”
“谁教人家有朱师傅当靠山。咱们等着瞧,我猜她是朝着当经理的路子上走!”
两个服务员咬着耳朵,音量很技巧地能让不远处的林楠听到。
现在向阳花饭店的人都知道了,林楠救过朱炳良的孙子。“靠山”两个字有点夸张,不过朱炳良确实说过,让田经理多照顾这个小辈。
“叔,下班了?”
迎面看到老会计从后院出来,林楠招呼了一声。
“到点了。”
老会计笑道,又问林楠,“我今早出门,碰到老朱的爱人,说今天是老朱六十五岁生日,一家人要到店里给他庆祝?”
“朱婶订好包间了。”
“老朱这脾气倔啊!儿子如今也开饭店,自家的买卖,听说他一步都不肯踏进去。”
安平县的人一直在传,朱炳良退休以后,要自己开饭店。其实开店的是他儿子,朱炳良最多是同意儿子用他的名字当了招牌。
朱炳良的爱人不止一次跟林楠抱怨,她家老头子宁可在家闲着,也不去“炳良饭馆”帮儿子一把。
“告诉你一件事。”
老会计喜欢跟林楠聊天,这会儿也不急着走了,“你这丫头运气不错,一上班就赶上了。”
“赶上什么?”
林楠一边说话,一边收拾近处一张桌子的碗筷。
“江陵市餐饮协会这回到下面来交流调研,指定咱们向阳花接待。上面领导发了话,只要接待工作能做好,给县里长脸,咱们从大集体转国营的事,就会加快解决。”
对向阳花大部分没有编制的职工来说,这确实算得上大事。
不过昨天田经理带大家伙开动员会,要求所有人共同努力,把向阳花饭店的精神面貌展现在各地贵宾面前时,下面掌声稀稀拉拉。
林楠都在替田经理着急。
这帮人是真带不动,而田经理又没有一点危机感。
老会计才刚离开,朱炳良的爱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楠当然要亲自迎接,结果被塞了一大网兜东西,“你哥嫂到江陵市观摩学习,特地给你和牛春带了大白兔奶糖。里头还有一套高一教纲,是你嫂子在书店选的,说是县里根本买不着。”
“朱婶,这怎么好意思。只要有好东西,您都想着我们。”
“傻丫头,当初我说过,把你们当自家孩子,你以为是客气话?”
朱炳良过来的时候,朱婶还拉着林楠的手,聊得不亦乐乎。
“你让人家工作去!”
朱炳良不满地道。
“我跟小田说了,今天要放林楠的假,她是我请的客人。”
“婶子,外头的确有些忙。朱师傅要是不嫌弃,回头我得空,来讨您二老一杯寿酒,让我沾沾喜气。”
“你去吧!”
朱炳良摆了摆手。
“你真当自个儿还是向阳花饭店的经理?你现在就是个一天到晚没事干的老头子。”
这世上能不给朱炳良面子的,也只有他的这位老妻。
大概有些失面子,朱炳良看了林楠一眼。
“茶水凉了,我再去换一壶。”
林楠赶紧说了一句,提着壶溜了。
等到她再回来时,朱婶正跟朱炳良抱怨,“儿子过来,你好声好气地说话。他也不容易,成天忙着饭店那头。听儿媳妇说,这几天生意淡,他连觉都睡不好。”
“那小子自己不肯好好上班,非要瞎折腾。现在见到我那些老哥们,谈到自家孩子,我脸上都没光!”
看到林楠进来,朱炳良立马闭了嘴。
“小林,你评评理,有他这么当爹的吗?”
朱家的事,林楠从朱婶那儿听说了不少。
朱家小儿子朱岭是插队回城的知青,从小就聪明,脑子活泛,自从知道现在鼓励个体经营,便想自己开一家饭店。
做儿子的自然想老爸帮一把手。可从饭店开张,朱炳良就像避瘟神一样,一次都没去过,更别说给儿子撑场面。”
“他都有儿子了,还要老子当牛做马?”
朱炳良说着话,伸手要拿林楠刚给他续好的水,没想到水杯掉在了地上。
“你不会小心点!”
朱婶吓了一跳。
林楠在边上收拾的时候,有人从外头进来了,“老朱啊,刚才听小田说你在这儿,咱们老兄弟,得有好几年不见了吧?”
“老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朱婶眼睛一亮,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