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魏小山救大丫
大丫一脸惊恐,手脚止不住挣扎,仰头想要看身后的人是谁。
可惜来人把脸捂了个严严实实,再怎么努力,也就只能看到一双充满怨毒的眼,是个男人!
情急之下,她干脆咬了这人手掌一口,用了很大的力气。
“靠!你个小贱蹄子属狗的!”
男人低吼一声,却依旧不曾松手,发了狠般把大丫往苞米地里拖。
大丫喊不出声,手脚也被禁锢住,绝望之际,少年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喂!放开她!”
二人都是一怔。
只见身形矫健的少年郎如同豹子一般冲过来,男人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使劲把怀里的丫头往外推,撒腿就跑。
大丫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落到地上,由远及近的少年敏捷上前,稳稳接住了向前扑倒的大丫。
巨大的冲力让他踉跄两步,但他双臂用力,没让她摔倒分毫。
大丫的脸都白透了,整个人惊魂未定,僵在了他怀里。
“大丫妹妹,你怎么样?伤到哪没有?”
“没……没事,谢谢小山哥……”
刘大丫回过神来,浑身仍止不住发抖,努力站起身来,去捡旁边的篮子。
“别怕,坏人跑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得赶紧告诉婶子和二喜叔。”
一炷香后,魏小山护着脸色苍白,衣角沾了灰土的大丫回到摊位。
左芊芊余光瞧见惊魂未定的大丫头,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
魏小山看了眼摊子上正在吃饭的两位生客,将大丫交到了左芊芊手里,才低声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二丫三丫见状都吓得不轻,连忙围过来查看大丫的伤势,好在大丫没收到什么皮外伤,但绝对吓得不轻。
“娘……是、是个男的,没看清脸……”
魏小山眉头紧蹙。
他低头仔细回想一番,也确实没看清那人的脸,但看身量,以及跑走的姿势,似乎……在哪见过。
“小山,今儿真多亏有你了,这份情,婶子记一辈子!”
左芊芊将大丫身上的灰土拍掉,一脸后怕。
“婶子客气了,我这本也是娘叫我来,说婶子您快收摊了,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黄瓜丝没取成,经此一事,左芊芊哪里还有心情继续摆,干脆领孩子们打道回家。
魏小山一路帮忙把手推车弄回刘家的茅屋小院。
临走时,左芊芊又是一番感谢,把一只装钱的小布包塞到了袋子底下藏好。
“婶子家里没啥好吃的,这些拿回去给你娘。”
魏小山看着那将近三斤的粮食袋子,整个人都显得无措,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婶子,我过来帮忙不是为了这些,叫娘知道会骂我的……”
“拿着,好孩子,听话,今日这凉皮搁一天了,剩下的不怎么好了,明日你早些过来,婶子给你做新的尝尝。”
魏小山憨笑一声,挠了挠头,“凉皮我确实很想尝尝,可这粮食……”
“拿着,不然婶子今后可不喜欢你了!”
左芊芊故意板起脸,魏小山便再也不敢有推搡动作了,朝左芊芊深深鞠了一躬,临走时又看了大丫一眼,似有安慰的意思在。
“明日我还过来帮忙,不叫婶子家的妹妹们落单。”
目送少年离开,左芊芊转头看向大丫。
彼时,她刚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准备去洗。
对上娘和两个妹妹略显担忧的目光,她干脆挤出个笑容来。
“当时的确挺害怕,现在没事了……”
天光渐暗,小院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
刘二喜扛着猎物进到院中时,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家中气氛与往日不同。
左芊芊把盛出来的汤端到桌上,到他身边接过背上的猎物,眼中有着一丝未曾散去的心悸。
再看二丫三丫,她们都凑在大丫身侧,几个丫头不知在小声说着什么。
他目光沉静地看向左芊芊,“发生什么事了?”
左芊芊本也没打算瞒着,一五一十把下晌那件事的全过程讲给他听。
整个过程,刘二喜面色都没什么变化,但周身的气息却也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
他没有打断,只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事情就是这样,多亏金翠娥她儿子小山了,不然那人指不定会对大丫怎么样。”
刘二喜面色如墨,朝大丫招了招手。
大丫走到他面前,微垂着头,刘二喜伸出自己宽大粗糙的手掌,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吓着了吧?”
大丫下意识摇摇头,“没受什么伤,没事。”
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她一直在默默告诉自己,不能展现出软弱的一面。
尤其一想到三妹曾遭遇比她还危险的时刻,她就心酸得紧。
她不能这样没出息,叫家里人为自己担心。
刘二喜转头看向左芊芊,“你和孩子们,都没事?”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一顿饭在略显沉默的氛围下吃完,天已经快黑透了。
刘二喜放下碗筷,围着家中栅栏仔细检查了一圈,又确认院门坚固。
左芊芊从屋里走出来,直奔他站立的地方,轻声道:
“小山说看那人的背影像刘老四,但他确定不了,那孩子毕竟才到刘家村不久,和村里人接触的次数有限。”
左芊芊对小山的话持保留意见,毕竟印象中,原身夫妇跟刘老四没有任何过节,不至于忽然出手伤害大丫。
“我去找里正那天,他也在。”
刘二喜眸色越发深沉,听她提到刘老四这三个字时,他便已经心里有了数。
左芊芊略显惊讶地听他讲了那天的前因后果,愤愤地道:
“他也想用那块地来着?那作案动机有了啊!”
“你守着孩子们,我去去就回。”
刘二喜回身去屋中取了木弩,又将之前新买的那把柴刀塞到她手里。
左芊芊有些担心,想跟他一起去,但也着实不放心把孩子们留在家。
“那你小心点。”
“放心。”刘二喜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传出,“他既喜欢蒙面,那就永远记住黑暗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