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被困
“无知小儿,好大的口气。”
大门打开,莫问天立在其中。
他穿着一身白色广袖长袍,边缘用银线勾勒了祥云,头发简简单单用白玉簪挽着。
头发、睫毛,甚至瞳孔都是白色。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蜡像,很瘦弱,脸色苍白,感觉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
他在看他们,又似乎透过他们在看别的东西。
说的话很讨人厌,但他平淡的语气和表情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
跟黄清欢想象中贼眉鼠眼的中老年骗子大相径庭。
黄清欢沉默了,有些不好下手,有种欺负老弱病残的错觉。
莫问天转身上楼,“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黄清欢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四处看,从进门开始,整个院子都静悄悄,并没看见小厮说的阻拦他的孩童。
上到二楼。
莫问天坐在软垫上,用手拨弄了一下,檀香的烟柱冉冉升起,身后是深褐色的书架,摆放着密密麻麻的书籍。
沈戮见黄清欢有些走神,轻轻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黄清欢摇头,小声说,“不是,我在想后面架子离这么近,万一倒了不砸死他了?”
莫问天手指一顿,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沈戮与黄清欢坐在桌子前。
莫问天推过来两张黄色符纸,“写下你们的生辰八字。”
黄清欢却把纸推了回去,“不慌。”
“我今天不想算什么良辰吉日,就像你们告诉我家小厮的那样,我随便选个日子就可以。”
莫问天没什么反应,只是从善如流地将符纸拿了回去,“那你来是为什么?”
“给你家小厮出气?”
莫问天觉着有些好笑,要不是这两人命格纠缠地厉害,又与他有些因果牵连,今日她连大门都进不来。
竟然还挑上了。
沈戮依旧保持沉默,但是浑身肌肉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黄清欢的手指敲着桌面,“你不是什么都能算吗?”
“我那一卦不算日子,就想请国师算一算,我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莫问天眉眼都没动,
“黄清欢,青州白云郡安康县黄家村人,双亲俱在,有一位哥哥,因演武大会与沈将军相识,赴京奉旨成婚。”
黄清欢的一切都很透明,这些东西上位者不费吹灰之力一查便知。
莫问天看着她,神色很明显,在告诉她,这就是你的一生履历,甚至不用算。
黄清欢却笑出了声。
莫问天不太理解她在笑什么。
黄清欢站起身,“沈戮,走吧,他算不出来。”
莫问天从未被人如此挑衅过,他眉头轻微皱起,“站住,你什么意思?”
黄清欢扭头,弯腰,双手支撑在桌面上,直视他。
“你说的是黄家村的黄清欢,我问的是,我。”
星际海盗王,黄清欢。
其实她也是一时兴起,想知道这个名满各国的国师,能不能看穿她,
如果看得穿,那是不是代表着,也有能回去的办法?
在这做劳什子的郡君,哪有手握光子炮,带着兄弟们在宇宙穿梭来的痛快。
她能来,是不是代表着也能走。
或者,再大胆一点,带沈戮和家里人一起去吃香喝辣。
黄清欢眼神闪亮,满满的都是挑衅。
莫问天看出来了,她这是激将法,但他应下了。
他拿出一张深紫色符文,看着黄清欢,语气幽深,“写下那一天。”
黄清欢接过毛笔,写下八月三十一日,这是她来到异世的那一天。
“手。”
黄清欢伸出手掌,刀光闪过,指尖一痛,溢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滴到符纸上。
莫问天两指捻起,闭上眼念着什么,睁眼,符纸无风自燃,灰烬飘到半空中。
他望着黄清欢,陷入虚空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黄清欢有些不耐烦,莫问天突然口吐鲜血,不敢置信地看着黄清欢,直直倒下,晕了过去。
黄清欢,“……”
躺的还怪唯美,如果没喷她一脸的话。
黄清欢抹了把脸,嫌弃地擦了又擦,无语至极。
这算什么?碰瓷?
算不出来就死遁是吧!
黄清欢气的牙痒痒,“我就知道,弄虚作假的神棍!”
就骂,就骂,长得好看也不好使。
“呸!”
沈戮也被这搞蒙了,他也见过国师上神坛问天求雨的样子,从没有如此失态过。
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黄清华板着脸拉着沈戮下楼,
观山还在门口等着,“这么快?”
愣了下觉着不对,他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黄清欢扯扯嘴角,“上去救救你家国师吧,算着算着晕过去了。”
观山脸色一变,立即冲了上去。
看见莫问天无知无觉地躺在地上,身上还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大吃一惊,“大人!”
一个信号弹从二楼窜出,青色的烟雾在头顶炸开。
刚才还空空如也的院子顿时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观山在二楼嘶吼,“他们打伤了大人!”
黄清欢忍不住冲他竖着中指,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他自己算不出来装死,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他!”
但压根没人听她解释,穿着统一青色道袍的人手握长刀,对她虎视眈眈。
粗略估算,起码有三十人。
黄清欢从腰上拿出长鞭,沈戮也拔出佩剑,两人背靠背,警戒着四周。
突然,从人群里让出一条路,一个刚到她腰部的孩子走了出来。
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节。
黄清欢挑眉,“先兵后礼?”
“要打就打,别废话。”
莫右摇头,“还请二位随我到一旁休息,等待大人醒来。”
言外之意,虽然不让你背锅,但国师不醒,谁也走不了。
黄清欢嗤笑,“你有这本事?”
莫右脚下用力,突然四周的景色转动起来,那些道士消失不见,只有莫右与他们站在一起。
黄清欢看见的墙外不再是原本的街道门房,而是苍翠欲滴的森林。
她似乎还能听见鸟鸣。
不对劲。
莫右一挥手,一排竹子散开,露出一张石桌,几张小几,茶杯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还请阁下稍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