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送药
单秋棠脸色铁青,“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单云娇身后的宫女呈上来一个被帕子包裹着的东西,
单云娇喝了口茶,“你先看看。”
单秋棠捏着手帕的一角,缓缓打开,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她的生辰八字,还有一个劣质的玉环。
“他说这是私下与你交换的信物,”单云娇眨眼,“妹妹原来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私定终身了?”
“怎么不跟父皇说说,也好把人早日接来,看他这风尘仆仆的,一路吃了多少苦。”
“而且他马上要参加秋闱了,看着准备的倒是充分,妹妹嫁给他也算是好事一桩。”
单秋棠将玉环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又将那张纸撕了个稀巴烂。
冷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不认识什么朱岩。”
单云娇也不生气,站起身,“哦?那可能是他找错人了,不过他倒是对你身上的胎记记得一清二楚。”
“想必妹妹进宫的时候也验过身了,我既然答应了那秀才帮忙,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要是误会了妹妹可不好,我这就找父皇,让父皇决断。”
她还没走出门,只听见单秋棠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单云娇欣赏着自己刚做好的蔻丹,漫不经心地说,“我当然是来帮你的。”
单秋棠冷笑,鬼才会信。
单云娇接着说,“妹妹最近是不是是不是觉着脑袋刺痛?肩膀上的蝴蝶印记不仅颜色变深,红线还有蔓延的迹象?”
单秋棠不自觉摸到肩膀,单宣宇告诉她这是单家独有的印记,也是她身份的证明,自从回归皇室之后,已经许久未注意过了。
“你想说什么?”
单云娇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他们竟然没有一人告诉你,你已经没几年好活的了吗?”
单秋棠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我身体好好的,怎么会!”
单云娇好笑地看着她,“皇家自私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御医前来请平安脉,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如果没猜错,御医来过你这一次,就很少来了吧?你不会以为是因为你不得宠才如此吧?”
单秋棠只觉着脑袋发蒙,“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因为你已经快走到头了,看不看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你肩膀上的印记,不仅是身份的象征,实际上是一种奇毒。”
“太上皇早年征战身中奇毒,后被药王谷救治,无法排尽余毒,自此子孙后代都会有这样一份胎记。”
“只是我们都自出生起就一直服用特制的药物,印记就会随着年龄淡去。”
单云娇拉了下自己的衣领,肩膀后只能隐约看见是个蝴蝶的样子。
她拉好衣服,“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的好哥哥好姐姐们,竟然没有一个管你死活的。”
“真是可怜啊~”
单秋棠只觉着心口堵得她几乎晕眩,单云娇的意思,她来之不易的富贵生活,马上要烟消云散了?
她像是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上前抓住单云娇的双手,激动地问,“你说你来帮我,你是不是有办法?!”
单云娇皱眉,“你弄痛我了。”
身后的宫女上前把单秋棠拉开。
单云娇活动活动手腕,“我当然可以帮你,谁让我善良呢?”
她拍拍手,外面等候已久的人端上来一碗乌漆嘛黑散发着怪异味道的汤药,“喝了这个,能缓解你身上的奇毒,但是想根治,还需要长期服用。”
“你中毒时间太长,小时候又没有根基,药也跟别人不一样,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为你求来的。”
单秋棠端着碗,脸色惨白,“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不信单云娇会这么好心。
这宫里的人,每一个好东西。
什么兄友弟恭,姐妹亲和,都是放屁。
就连宫里的那些太监,都在她势弱的时候托关系转到别的宫里去。
单云娇捂着胸口,一脸伤心的样子,“我是你姐姐,为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么。”
单秋棠冷笑,捧着碗一饮而尽。
单云娇很好奇,“你就不怕我下毒?”
单秋棠抹去嘴边的药渍,“你要是想毒死我,大可以让我给我灌进来,何必说这么多废话。”
单云娇满意地点点头,倒是还有点脑子。
单秋棠淡淡地说,“我欠你一条命,只要我能做的,就会帮你做。”
她想活着,好好地在宫里活着。
至于是贵妃的狗,还是大公主、五公主的狗,都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活着,她走出去就是风风光光的六公主。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她死死盯着单云娇,“我要朱岩死。”
单云娇笑了笑,“妹妹放心,只要你听话,他永远不会出来碍你的眼。”
“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
单云娇哼着歌离开,又恢复那种天真烂漫的样子。
单秋棠仰头躺在**,感受着身下丝滑柔软的床铺,看着头顶的床帘。
外面金贵无比的布料,在她这不受宠的人手里也只能当床饰。
单秋棠想起在村里自由自在的日子,永远不用担心是不是得罪了谁,会不会无声无息地死掉。
值得么?
“值得的,都是值得的。”
她永远都不后悔。
单云娇回到莫贵人的宫里,莫贵人正在与陛下尝着小厨房的新糕点。
单君临笑着问,“早就让你母妃告诉你,今晚朕要教考你近日所学,怎么还跑出去了?”
莫贵人捂着嘴笑,“陛下还不知道么,属这丫头最贪玩。”
单云娇笑嘻嘻地走过去,蹲在单君临腿边,像只猫儿一样,将下巴放在他腿上撒娇,“儿臣去找六妹妹玩了。”
单君临笑意淡了下去,“你找她做什么?”
单云娇叹气,“父皇,她到底是儿臣的妹妹,入宫以来那些狗奴才对她不管不问,她母妃已经去了,儿臣觉着怪可怜的。”
莫贵人也跟着说,“陛下别怪她,娇娇就是心善。”
单云娇接着说,“但是儿臣确实有件事还没告诉父皇,是儿臣自作主张了。”
单君临挑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