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戏精三叔
也不怪大夫人孙氏孙氏想歪。
实在是沈永福没什么本事,上不得台面。
整日仗着自己是沈戮的大伯作威作福,文不成武不就,四十好几了也没能考取个功名。
不过也就糊弄糊弄平头百姓,家里有点官身的都知道沈家现在情况微妙,
陛下的态度忽冷忽热,虽然不至于让底下人跟风针对,但也不会盲目攀关系。
沈戮也多年未归,沈永福这口口声声大伯的名头,内行人看笑话罢了。
因此他的朋友都是些酒肉朋友,就这,还是变卖了史妙焉的陪嫁换来的。
就他那狗德行,能跟他回来的貌美女子,除了从花楼带来的,还能是什么贵女不成?
以往沈永福养个外室,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她全当不知。
但是想进家,门都没有。
孙氏带着人怒气冲冲去了前厅。
进门就看见沈永福正点头哈腰给那女子端茶。
顿时火气就蒙了眼,完全忽略了同样坐在主位上的沈戮,“好你个狗东西!”
拎起裙摆冲上去一脚踹在沈永福屁股上。
沈永福毫无防备,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孙氏撸起袖子,恶狠狠地瞪了眼黄清欢,“等我收拾完他再收拾你。”
虽然长得确实水灵,但是她不会留手的!
黄清欢觉着莫名其妙,但有人收拾沈永福,她乐见其成,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孙氏直接骑在沈永福身上,巴掌甩的虎虎生风,沈永福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连已经被扇肿了。
“你当时求我过门的时候怎么跟我说的?嗯?说此生不纳妾,现在人都带回来了,怎么,我自请下堂给她让位置?”
“你想都别想!”
“啪啪啪啪”
几乎是360度无死角地打,沈永福挡了脸就挡不住头,被孙氏生生拽下一绺头发。
疼得沈永福只哇乱叫。
“夫人,误会啊夫人!”
“你看那是谁!别打了!”
“我管他是谁。”虽是这么说的,孙氏还是扭头看了眼,又转回头。
不对,再看一次。
这面具……
“沈戮?!”她试探性喊了一句。
沈戮垂眸,“嗯。”
他既然决定要与沈家旁支彻底割席,就不会再喊她们伯父伯母。
孙氏猛然起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人尴尬的时候就会看起来有点忙,她一边整理袖子一边往上头摸,看发髻乱没乱,
“你说你来也没说一声,我好张罗张罗。”
沈永福刚爬起来又被踢了一脚,孙氏剐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沈永福脸肿的像猪头一样,“……”
怪他没多长个嘴呗。
沈戮淡淡开口,“不比,本将这次来不是同二位叙旧的,是要拿回我娘的东西。”
孙氏心里咯噔一下,拿东西?那不行。
以后他们吃什么喝什么,靠沈永福,不得喝西北风?
她尴尬地笑,“侄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娘的哪还有东西留下。”
黄清欢“哦”了一声,“我看夫人的头面不错,花了不少钱吧?”
孙氏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没吱声。
“不知道夫人家里是做什么的?这家里可有商贾,可有官员?”
“能买得起这种头面当日常装饰,想必收入不错啊。”
孙氏脸僵住了,有个锤子官,三个儿子都不成器,沈永福又是这种狗东西。
“那倒是没有,就是有铺……”
不对,那铺子也是史妙焉的。
她连忙住嘴,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黄清欢挑眉,“铺子?在何处何地?”
孙氏眉毛倒竖,“你上我家来查户籍来了?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问问问。”
“我们沈家的家务事,与你何干?!”
沈戮沉着脸刚要起身,却听见黄清欢笑着说,“沈戮想找我定亲,我这人好吃懒做,爱财如命,自然要问问家底儿。”
“他爹娘都不在了,东西自然是他的,他的以后也就是我的。”
“我的东西被别人偷了抢了,自然要问一问,你说呢?”
孙氏被她这一套逻辑惊得目瞪口呆。
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她又说不出来。
“你这人,还未婚就惦记上人家的东西,也不知羞。”
“本将乐意。”沈戮为黄清欢撑腰,“只要她要,我全数奉上。”
孙氏简直要尖叫了,你奉的是他们的东西!
孙氏娘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当初也是被沈永福连哄带骗嫁过来。
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攀了高枝,嫁进来才知道这一家子就是羊粪蛋子表面光。
沈永福是个不会说也不会做的二流子,沈永寿是个光会说不会做的滑头。
一家人就趴在老二沈永业身上吸血。
沈永业没了,又吸沈戮的。
孙氏知道这对沈戮不公平,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只能愧疚,但东西是绝不能让他带走的。
孙氏深吸一口气,“沈将军,你不能因为自己位高权重,就来我沈家强抢。”
“说没有就是没有。”
“咱们早就分家了,你娘的东西在哪我们怎么知道?”
这么多年了,就不信他还能找到证据。
看沈戮沉默不吭声,孙氏还以为自己的说法奏效了,心里松了口气,“要是没有别的事儿,二位就请回吧。”
沈永福在一旁沉默着支持自家夫人。
黄清欢早就知道能抢人家娘遗物的东西,肯定多少带点无赖。
正好,她比她更无赖。
黄清欢小声问了茅松一个问题,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当着孙氏的面,她慢悠悠地将头上的发簪摘了下来,捏在手里。
无辜眨眼,“沈戮,我的簪子不见了,还是用陛下赏赐的金子打的,意义非凡,我怀疑在这里丢了,怎么办?”
沈戮轻咳一声,“那就搜一搜便是。”
孙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们敢!凭什么搜?你们今天敢在我府上动一下,我现在就报官!”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什么报官不报官的。”沈永寿姗姗来迟。
他与沈永寿憨厚的长相不同,尖下巴,吊梢眼,就像个老鼠成精了一样。
看人的时候眼睛咕噜咕噜转,全都是算计。
他高兴地看着沈戮,“这不是咱们的阿濯吗?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你说你也不往家里寄信,在青州还适应吗?有没有受伤?”
他惋惜地叹气,“你脸受伤的事儿三叔知道的晚,这不,给你求来的生肌膏,也不知道得用不得用,你先拿着。”
从怀里掏出瓷瓶,塞到沈戮手里,纵然一副操心长辈的样子。
很少有人这么直白地对沈戮表示关心,沈戮一时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