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完结倒计时
“逍遥境”的成功,将齐锦初“镇国大长公主”的声望与财富推向了新的巅峰,也让她那“富贵闲人”的生活愈发多姿多彩。
对于外界的流言蜚语,以及偶尔传到她耳中的养面首,以及关于她与谢萧二人关系的暧昧猜测,齐锦初只是一笑置之。
这一日,在公主府的一场小聚中,几位交好的宗室女眷又提起了此事。
众人言语间不乏惋惜,认为大长公主这般人物,若能择一良婿,成就一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方算完美。
齐锦初指尖正拈着一颗晶莹的葡萄,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恣意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生一世一双人?听着便觉得憋闷。”她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一边道,“这世间的风景千般好,美男子亦有万种风情。为何非要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在座女眷皆惊得掩住了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齐锦初却浑不在意,悠然道:“本宫有财,足以自立。有权,足以自保。有闲,足以自娱。
这世间有趣的灵魂,养眼的风姿那么多,为何要将自己束缚于一方庭院,一个男子身边?本宫偏要这片‘森林’,自由欣赏,自在结交,岂不快哉?”
不婚,不嗣,不对某个男人负责任,她只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守护想守护的人,享受能享受的一切!
齐锦初抬头一笑,眼波流转间,是无比的自信与洒脱:“本宫的心很大,装得下江山社稷,亲友伙伴,也装得下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与可能。唯独,不想被‘一双人’的框子给框住。”
这番惊世骇俗的“森林论”,迅速在京城高层圈子里传开。
有人斥其离经叛道,有人羡其潇洒不羁,更有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而齐锦初,依旧在她的大长公主府里,过着数钱、养花、逗鸟、品美食、看美男的逍遥日子。
外界的议论,于她而言,不过是清风过耳。
谢珩近来拜访公主府的频率,高得有些不同寻常。
美其名曰“请教海外商事对朝政的影响”,但每次带来的“问题”都算不上紧迫,倒更像是找个由头来品一品公主府的新茶,尝一尝蜜初坊还未上市的点心。
这一日,他又施施然前来,照例与齐锦初在书房就某个无关痛痒的税制问题“探讨”了一番。
待那不算正事的正事谈完,品着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谢珩状似随意地扫过书房内雅致的陈设,目光最后落在慵懒如猫品茶的齐锦初身上。
他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缄,纸质考究的信函,轻轻推到齐锦初面前。
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笑容,凤眼中却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促狭。
“殿下,”他声音温和,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此乃臣近日偶得的一篇策论,自觉有些新意,特呈与殿下品评。”
齐锦初不疑有他,顺手拿起,一边拆封一边随口道:“谢相的大作,本宫定要好好拜读……”
她展开信笺,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刚入口的茶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策论!
抬头赫然写着——《入幕表》,言辞“恳切”,文采斐然!
大致意思是:臣谢珩,仰慕镇国大长公主殿下风姿久矣,感佩殿下之才智,倾慕殿下之风华。自知才疏学浅,不敢奢求名分,唯愿效仿古之贤士,毛遂自荐,恳请殿下考量,予臣一“面首”之位,以便能时常亲近殿下,切磋学问,探讨人生,为殿下之“富贵闲人”生涯,略添一丝文墨趣味……
齐锦初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那个依旧笑得风光霁月的当朝丞相。
这人……这人居然把“我想当你面首”这种事,写得跟请求入仕的奏表一般正式又**!
“谢!珩!”齐锦初磨着后槽牙,抖着那张纸,“你……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今天的点心吃撑着了?”
“殿下曾言,府中面首,皆凭本事,双向选择。”谢珩毫无愧色,反而微微倾身,嗓音微低,仿佛蛊惑一般:“臣自问,论才学,堪为帝师。论谋略,可安天下。”
“论姿色,”他顿了顿,眼波流转,“大约也还不至于污了殿下的眼。不知,可符合殿下‘有本事、又养眼’之标准?”
谢珩本就生得俊美无双,十年的时光,非但没有让他显老,反而多了一丝岁月沉淀的气度。
齐锦初被他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把那张“入幕申请”拍在桌上,哭笑不得:“符合!太符合了!谢相您真是个……人才!”
“那殿下是准了?”谢珩挑眉,得寸进尺。
“准你个头!”齐锦初粗鲁地抓起桌上的贡桔,扔了过去,“想当本宫的面首?排队去!”
谢珩也不恼,随手接下贡桔,慢慢剥着,凤眸中笑意更深,仿佛“排队”也是个不错的开始。
没过几天,大长公主府的安保级别,在镇国大将军萧屹的亲自关照下,再次被提升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原本就戒备森严的公主府,外围多了几队昼夜不停,装备精良的巡逻士兵,据说是大将军亲兵中的精锐。
这还不算,萧屹本人,也开始以一种极其自然且不容置疑的方式,频繁出现在齐锦初的视野里。
齐锦初若是乘坐马车前往“逍遥境”视察,萧屹便会骑马不远不近地跟在车驾旁,一身冷硬铠甲,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仿佛随时会有刺客从地底冒出来。
齐锦初若是在公主府花园散步,偶尔一抬头,便能看见不远处回廊下,萧屹抱臂而立的身影,沉默得像一尊守护石像。
齐锦初终于忍不住,在某次萧屹“顺路”护送她回府时,掀开车帘问他:“萧将军,你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兴师动众了?本宫这公主府,如今怕是比皇宫大内还安全了吧?”
萧屹勒住马缰,侧头看她,日光在他冷硬的轮廓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一种齐锦初也看不明白的执着:“殿下安危,关系社稷。京中暗流难测,末将职责所在,不敢有丝毫懈怠。”
萧屹停了一下,又道,“况且,守护殿下,亦是末将……心甘情愿。”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重砸在齐锦初心上。
看着萧屹让人充满安全感的侧影,再看看街道两旁百姓看到他们时那敬畏又带着点暧昧笑意的目光,齐锦初默默放下了车帘。
得,这木头居然也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