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新朝气象,公主霸气
新帝登基,万象更新。
靖王虽败逃北戎,但其在大齐境内经营多年,暗桩、眼线、以及一些因利益而暗中依附的官员,并未完全清除。
这些势力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在新朝初立、主少国疑之时,发动致命一击。
齐锦初对此心知肚明。
借助听风楼数年积累的情报,以及萧屹军方提供的武力支持,一场针对靖王残余势力的清洗,同步于数个州府展开。
几名暗中与北戎仍有书信往来、试图囤积物资以待时机的官员,在睡梦中被破门而入的暗卫或精锐士兵带走,其罪证确凿,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求救信号。
几个疑似靖王情报中转站的商铺、客栈被查封,人员悉数落网。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未引起任何民间动**,甚至很多朝臣都是在数日后,看到空缺的职位被迅速补上,才隐约察觉到发生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齐锦初此举,既是铲除隐患,也是向所有潜在的观望者和投机分子,展示新朝掌控局面的能力与决心,为齐锦钰扫清了最后一片可能绊脚的荆棘。
朝堂日渐稳固,正式成为帝师的谢珩,除了政务,也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对幼帝的教导上。
谢珩教学,并不拘泥于古板章句,反而时常引用当下朝政实例,甚至会将一些奏章,与齐锦钰一同分析批阅。
他极欣赏小皇帝偶尔冒出的,带着其姐风格的奇思妙想,也会严谨地指出其中不合时宜或考虑不周之处。
两人相处,少了几分君臣的严肃,倒多了几分师徒的温情与默契。
然而,当镇国大长公主齐锦初偶尔“心血**”,踏入御书房参与讨论时,这和谐的气氛往往会被打破。
“陛下,谢相,关于这漕运损耗之事,我倒有个想法,”齐锦初指着户部的折子,道,“既然每次核算、追责如此麻烦,何不引入竞争?
将漕运河段分作数段,同时允几家信誉良好的商行承包,约定损耗标准,低于标准者奖,高于标准者罚,甚至取消资格。
为了利润,他们自己就会想方设法减少损耗,岂不比官府层层督查更有效?”
谢珩闻言,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朱笔:“殿下此法,看似高效,然则将国之命脉委于商贾之手,风险甚大。
且各家为争利,难免恶性竞争,哄抬承包价码,或于船只、人力上偷工减料,恐生更大祸端。
臣以为,还是应着力于整顿漕运吏治,明晰章程,加强监管为上。”
“谢相此言差矣,”齐锦初挑眉,“规矩由朝廷来定,资格由朝廷来审,监管由朝廷来执行,何来委于商贾之说?
这不过是‘借力打力’,用利益驱动他们去做我们想让他们做的事,总比我们自己费心费力还不讨好强。这叫……嗯,‘绩效管理’!”
“殿下,治国非经商,人心之复杂,非单纯利益可驱……”
“正是人心复杂,才需用简单直接的规则去约束……”
齐锦钰坐在龙椅上,小脑袋一会儿转向老师,一会儿转向皇姐,听着两人引经据典又夹杂着“绩效”、“风险管理”等新奇词汇的争论,大眼睛里满是专注,努力消化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碰撞。
最终,这场关于漕运的争论,以谢珩同意在局部河段进行“竞争性承包”试点,而齐锦初也认可需辅以更严格的资格审查和监管条例而暂告段落。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无奈摇头,一个得意挑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与默契。
相较于御书房内时常响起的争论,军务方面则显得沉默而高效。
镇国大将军萧屹如同定海神针,坐镇兵部,掌控着大齐的军事命脉。
他定期巡查京畿大营,考核将领,整顿军备,冷峻的身影所到之处,无人敢懈怠。
边关偶尔有小股北戎骑兵或靖王残部骚扰,均被萧屹部署的边军以雷霆之势迅速剿灭,甚至无需朝堂过多议论。
至于,昭阳公主的商业船队需要护航?
萧屹会“恰好”安排退役的老兵组成护卫队,或调动水师在特定航线巡弋。
公主府乃至庆宁宫的安保需要升级?
萧屹麾下最精锐的侍卫会无声无息地融入其中。
他甚至会定期将一些涉及军械改良,边境贸易安全的文书,抄送一份至大长公主府,不言不语,却将“军事依仗”的角色履行得实实在在。
“牝鸡司晨”与咸鱼自辩
尽管新朝气象一新,但朝野上下,关于镇国大长公主齐锦初的非议,从未真正停止过。
尤其是她那毫不避讳的“面首”团队,以及她在朝政中无人敢忽视的影响力,依旧是许多卫道士攻讦的焦点。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蓄养面首,败坏纲常,有辱皇家颜面!”
此类言论,时而会在某些清流聚会或私下场合流传。
若是从前,齐锦初或许会置之不理,或暗中使些手段。
但如今,她有了更直接,也更符合她风格的回应方式。
最新一期的《蜜初邮报》头版下方,并未刊登什么国家大事或趣闻轶事,而是以醒目的字体,刊登了一篇署名“昭阳”(她的封号)的短文,题为《问诸君》。
文章写得极为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市井无赖的调侃之气:
“近闻坊间有议,言本宫‘牝鸡司晨’,‘面首众多’。本宫闲来无事,特此澄清:
其一,本宫一不干政,无非是陛下垂询时,偶提浅见,护弟心切尔。
其二,不花国库一文钱,本宫自己赚的银子,想怎么花便怎么花。
其三,不强迫良家,本宫麾下皆各凭本事吃饭,双向选择,来去自由。
尔等与其操心本宫后院有几人,不如多想想如何为民谋福,为君分忧。
若实在清闲,朱雀大街蜜初坊新出的‘芋泥波波一口酥’滋味甚佳,欢迎品尝,莫要空谈,浪费光阴。
本宫养几个有本事又养眼的人,日日瞧着心情愉悦,碍着谁了?吃你家点心了?”
此文一出,举城哗然!
支持者拍案叫绝,大赞大长公主率真霸气,字字句句说到点上,将那些伪君子的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
反对者气得吹胡子瞪眼,斥其“不成体统”、“胡言乱语”,却发现自己那些“纲常伦理”的大道理,在这番混不吝的“自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反而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更多的人则是会心一笑,觉得这位大长公主殿下,当真是位妙人。
她那“富贵闲人”的形象,连同她那独特的行事作风,反而因此更加深入人心。
经此一事,明面上的非议果然少了许多。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对号入座,成为公主殿下口中“闲着没事干,不如去买点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