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边关烽火起
《蜜初邮报》带来的舆论新风与海运成功的喜悦,在不久后,被一道来自西州的八百里加急军报,狠狠击碎。
“陛下!靖王反了!”
传令的兵士浑身浴血,进入金銮殿时已是强弩之末,嘶哑的声音如同夜鸟哀鸣,回**在大殿中。
他带来的军报上,内容触目惊心!
靖王齐明泓,纠集旧部,勾结北戎部分部落,打出“清君侧,诛妖女,正朝纲”的旗号,于日前悍然起兵,突袭西境重镇“镇西关”!
守将霍骁率军力战殉国,镇西关失守!
叛军一路南下,直指下一处要塞“朔风城”!
西境防线,危在旦夕!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整个京城城震得人仰马翻。
朝堂之上,方才还因漕运、税粮等事争论不休的众臣,此刻尽皆失色,鸦雀无声。
永和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抓过王德全呈上来的军报。
齐锦初得到消息的时候,一颗心直直沉了下去。
原著中那场耗尽了大齐国力,最终导致永和帝积劳成疾,英年早逝的平叛之战,终究还是降临了!
接下来的两天,边关告急的文书雪片般飞来。
朝堂上,兵力调动、粮草筹措、民心安抚……
千头万绪,压得本就龙体欠安的永和帝,身体健康再次亮起黄灯!
就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刻,一股暗流,却借着“筹措军费”的名义,再次向齐锦初汹涌袭来。
这日,身体不适勉强支撑着临朝的永和帝,脸色有些发白地听着户部尚书崔博研哭穷,言及国库存银不足以支撑大规模长期作战,必须尽快筹措巨额军费。
这时,以御史王焕为首的一批官员,再次将矛头指向了齐锦初。
“陛下!”王焕出列,声音悲愤,仿佛忧国忧民到了极点,“国难当头,匹夫有责!
然我大齐如今国库空虚,军费捉襟见肘,而民间却有巨富,富可敌国,坐拥金山银海!
昭阳公主殿下所掌之蜜初坊、花想容、霓裳羽衣等产业,日进斗金,更兼有南疆、海运之利,财富已难以估量。
如今大齐有难,公主殿下身为皇室成员,更应率先垂范,为国分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尖锐:“然,公主殿下产业庞大,却与民争利已久,民间商贾苦其挤压久矣!
臣恳请陛下,为解军费燃眉之急,亦为平息物议,应对公主所属产业加征特别商税,或限制其经营规模,将其部分利润乃至产业,收归国有,以充军资!”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朝堂瞬间炸开。
附和者有之,认为公主殿下确应拿出更多钱财。
反对者亦有之,认为此举无异于杀鸡取卵,寒了天下商贾之心。
更多则是沉默观望。
永和帝面沉如水,尚未开口。
却见萧屹勃然变色,一步踏出,声如洪钟:“荒谬!大敌当前,不思如何整军备战,却在此攻讦为国贡献良多的公主!
公主麾下产业,每年上缴巨额税赋,提供数以万计职位,去岁建慈幼局,解决边境摩擦,公主皆主动捐献钱粮军资,何来与民争利之说?
尔等此时发难,其心可诛!”
萧屹平日里少言寡语,今日难得说这一番话,让永和帝都不禁侧目。
“王御史此言差矣。”谢珩亦出列,语气虽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公主产业乃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于国于民,功大于过。
加征商税或限制规模,非但于法无据,更会打击商事,动摇国本。
筹措军费,当从正途着手,如削减非必要开支,而非行此竭泽而渔之下策。”
然而,王焕等人显然有备而来。
引经据典,一口咬定“公主权势过盛”、“财富集中于一人于国不利”等观点不放,甚至隐隐将靖王造反的缘由,也归咎于齐锦初的“妖女”之名惑乱朝纲,才使得靖王“不得不”清君侧。
龙椅上,永和帝听着下面朝臣的争吵,头痛欲裂,脸色更加难看。
他深知女儿产业的重要性,也明白此刻内斗的危害,但军费的压力和朝臣的“忠言”,又让他难以决断。
这时,殿外的内侍突然高声喊道:“昭阳公主求见!”
内侍尖锐的声音,瞬间盖过了一片吵嚷。
昭阳公主虽然不时出入御书房,却是第一次到紫宸殿来。
永和帝略一思忖,扫过下方的谢珩、萧屹,及兵部众人,在王焕等开口前,先道:“宣公主进殿。”
王德全十分机灵,立马高声道:“陛下有旨,宣昭阳公主进殿——”
殿门外的内侍一声声通传下去:“陛下有旨,宣昭阳公主进殿——”
在齐锦初进殿前,一名内侍上前,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又飞快地躬身退下。
齐锦初杏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从容地踏进紫宸殿,这个大齐的权利政治中心。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锦初一身公主朝服,虽然年岁不大,却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威仪。
“免礼,”永和帝一抬手,在齐锦初抬头的瞬间,看懂了她的眼色,顺势问道:“为何前来大殿?”
齐锦初目光平静,扫过王焕等官员,最后落在永和帝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
“回父皇,儿臣听闻边关告急,国难当头,心忧难安。”
整个大殿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齐锦初脊背挺直,朗声道:“儿臣虽是一介女流,亦知保家卫国,不能单靠嘴皮子。前线将士在浴血奋战,后方若因军费短缺而致使兵败,我等皆是千古罪人!”
这话说得刚刚互相指责的众大臣,脸上火辣辣的!
王焕上前,不客气地抢过话头:“公主殿下此言差矣,朝堂大事,岂是......”
齐锦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朝着永和帝大声道:“父皇,儿臣愿向国库捐赠白银三百万两,以做军需!”
王焕未出口的话,直接被噎回去了!
还没等永和帝反应过来,户部尚书崔博研和兵部尚书万春生,已经一左一右冲到齐锦初面前:
“殿下此话当真?”
“公主,真的是三百万两吗?”
“两位大人,如此大事,昭阳岂敢胡言?”齐锦初含笑道,“不仅如此,蜜初坊旗下所有工坊,即日起,全力优先生产军需物资,如耐储存军粮、御寒衣物、伤药等,按成本价供应兵部采购。
同时,昭阳将以其个人及名下产业信誉作保,牵头联合京城及湖越等地信誉良好的商号,共同募捐,号召民间商户,共同为国出力!”
几条承诺,条条掷地有声!
尤其是那三百万两白银捐赠和成本价供应军需,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别说兵部、户部众臣看齐锦初的眼神,就像看到财神爷。
就连王焕等人,也被这大手笔震得一时失语。
永和帝龙颜大悦,顿觉头也不疼了,哈哈大笑道:“万卿,即刻拟定平叛策略。筹措军费、保障后勤之事,由昭阳公主协同谢卿、户部、兵部共同办理。”
“再有妄议公主,扰乱朝局者,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