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肚兜党背心穿
“鱼宝!你跟爹说实话!”
李潇脸上没了往日的慈爱和讨好,他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女儿。
“你和那个俞桉,你们俩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他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只是用眼神疯狂暗示。
李沉鱼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就红了,眼神下意识地飘忽起来。
“爹,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
李潇急得差点跳脚。
“你体内俞桉那小子的气息,那是能随便有的吗,那是……那是要……要……”
他老脸一红。
“要灵肉交融,心神合一才能种下的气息。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小子强迫你的?!啊?!”
李沉鱼头皮发麻,她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眼看她爹一副“你不说实话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魔柱上”的架势,她心一横,咬着嘴唇,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虽然过程和她爹想的可能不太一样,但结果确实是那么个结果。
她的确和俞桉上床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李潇得到确认,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我的鱼宝啊!我的心肝啊!你怎么就这么,就这么被那个来历不明的混账小子给糟蹋了啊,他他他……他除了那张脸还能看,他还有什么好啊?!啊?!”
他猛地抓住李沉鱼的肩膀,眼睛都红了:“你不是一直喜欢谢青釉那小子吗?!你不是非他不嫁吗?!你还为了他……你……你怎么转头就跟俞桉……你让爹的老脸往哪搁啊!”
李沉鱼被她爹摇得头晕眼花,心里叫苦不迭。
她总不能说那是原主干的我可没那么恋爱脑吧。
被逼到绝境,她反而豁出去了。
她猛地抬起头,开始瞎编:
“爹!您不懂!谢师兄是好,是光风霁月,是人人敬仰的大师兄!可那就像天上的月亮,好看是好看,但太远了,太冷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闭眼吹:“俞桉他,他不一样!”
“他虽然性子冷了点,说话难听了点,动不动就想掐人脖子……”
她数落着,语气却莫名坚定起来,“但他真实,他不虚伪,他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他厉害起来是真的厉害。”
五百年前,他可是灭了靖安侯府满门。
她越说越顺,仿佛自己都信了。
“他还救过我好几次,虽然方式粗暴了点,但他心里肯定是在乎我的,不然怎么会跟我上床呢,而且他长得比谢师兄还好看,眼睛是紫色的,特别稀罕。”
窗户外面偷听的俞桉:……???
【叮!宿主!夸得好!】
【虽然漏洞百出但情感饱满!逻辑不通但气势到位!本系统给你点个赞!】
系统不合时宜地在她脑子里响起掌声。
李沉鱼差点破功,强行忍住,继续一脸“我就是要他”的倔强看着她爹。
李潇被女儿这一连串的优点砸得目瞪口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真实?不虚伪?厉害?好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看着女儿那执迷不悟的样子,痛心疾首地哀嚎。
“可他现在只是个外门弟子啊,哪能比得上谢青釉,我的傻闺女。”
李沉鱼眼神闪烁了一下,依旧嘴硬:“外门怎么了,在我心里他第一厉害。”
门外俞桉紫眸微眯。
第一厉害?
呵。
纯狗屁。
深夜。
李沉鱼正盘腿坐在**,意识沉入识海,和系统激烈地探讨着那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宿主,不是我说,谢青釉的好感度现在是负数,负数啊,你爹还在外面捶胸顿足,这任务难度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
系统唉声叹气。
“我知道难,但总得想办法。”
李沉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然怎么回家。”
话音未落。
一股熟悉的气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房间内。
李沉鱼猛地一个激灵,意识瞬间回归现实,惊恐地抬头望去。
俞桉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床前,墨发披散,紫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怎么进来的,门口的禁制呢?!
李沉鱼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因为她来自现代的灵魂,对仙侠的规矩的不以为意,她在独自一人时,穿着相当……随意。
她直接把那件丝质肚兜当成了吊带背心来穿。
香肩微露,锁骨分明,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修长的双腿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俞桉的目光,正毫不避讳扫过她**的肌肤。
他想起了不久之前,在另一个地方,她也是这般与他紧密纠缠,气息交融。
李沉鱼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又羞又恼,手忙脚乱地抓过一旁的外袍死死裹住自己。
“你怎么跟以前一样还是个老色胚!不知道敲门吗?!”
俞桉对她的指责充耳不闻。
他缓缓上前一步,薄唇轻启。
“他真实?不虚伪?厉害?心里肯定是在乎我的?长得比谢青釉还好看?”
李沉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听到她今天为了糊弄她爹而胡扯的那些鬼话了。
“我那是开玩笑的,哄我爹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她结结巴巴地试图挽回,脚趾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俞桉闻言,嗤笑一声。
他再次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开玩笑?”他慢条斯理地反问,黑“如果我当真了呢?”
李沉鱼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你想干什么。”
她退一步,他就进一步。
直到她的后背猛地抵上了冰冷的墙壁,再无路可退。
俞桉的手臂抬起,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他的阴影之下,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扶上了她仅着薄薄外袍的腰侧。
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激得李沉鱼浑身一颤。
她彻底慌了,“俞桉,不,祖宗,你你不能这样,我们是仇人,我不想和你上床。”
她可不想再和他发生关系。
他是她的灭门仇人啊。
然而,预想中的强迫并没有发生。
俞桉扶在她腰侧的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俯下身。
他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恐惧和抗拒,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嘲讽。
“仇人?”
下一秒,他扶在她腰侧的手突然极其灵活地向下一探。
并非探入衣袍,而是精准地摸向了她系在腰侧的储物锦囊。
李沉鱼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指尖微光一闪,那个锦囊口无声打开,里面剩下的通灵根瞬间被他摄入手中。
李沉鱼猛地瞪大眼睛。
好家伙。
不是来调情的,是来偷东西的。
“就这点心思和能耐,还想着修复灵根,去勾搭谢青釉?”
这个混蛋!傻缺!
……
通灵根激活了死寂的灵根,不像魔修时抽筋剥骨的折磨,修仙后的丹田暖暖的,细细的白色光晕一点点放大变深,成为筑基期的红色!
连跨三阶!
俞桉凝视手心里的两团,一是仙门的仙力,二是魔族的魔气。
不仙不魔,三界不容。
丹田一阵躁动,魔气感受到入侵,两团相克的灵气来回冲撞,俞桉额头布满汗珠,平时冷白的肤色现在更加惨白,他忍不住半蹲着身,捂着胸口艰难运气。
念咒掐诀,画了一道又一道符。
魔族分为低中高三阶,再往上是魔王、魔皇,至高是魔神。
俞桉小小年纪便已达到高阶巅峰,但他不打算突破,魔王按例是要回魔族继承封土的,他不愿意回去。
可如今通灵草的作用,打开了俞桉的仙脉,强行激发了体内的魔气,哪怕他现在不想突破也不行。
紫雾白气弥漫整个房间,两团相撞的时间太久,俞桉嘴角溢出了血迹,青筋爬上了全身,脖颈处更为显眼,又粗又长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冲出皮肤爆裂。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魔气森然、终年不见天日的魔界深渊。
巍峨的祭祀台上,古老的图腾泛着幽暗的血光。
三片传承自上古、用以占卜魔族气运的漆黑龟甲,正静静悬浮于祭火之上。
头戴巨大麋鹿头骨的大祭司,正匍匐在地,口中吟诵着晦涩古老的咒文。
鹿骨之下,他一双眼睛紧闭,周身弥漫着与整个魔界共鸣的深沉魔力。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爆裂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祭祀的肃穆!
第一片龟甲毫无征兆地崩开一道深深的裂痕,随即竟在幽绿的祭火中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小撮灰烬!
大祭司吟诵的咒文猛地一滞,紧闭的眼睑剧烈颤动。
还未等周围的魔侍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
“咔嚓!咔嚓!”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龟甲竟接连发出哀鸣,相继断裂、燃烧、化为飞灰!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呃!”大祭司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仿佛那龟甲的碎裂直接重创了他的神魂。
他猛地抬起头,覆盖在鹿骨之下的双眼骤然睁开,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混沌与死寂,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祭祀台下,所有侍立的魔族皆被这亘古未有的异象惊得魂飞魄散,哗啦啦跪倒一片,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空间一阵扭曲,浓郁精纯的魔气汇聚,魔皇珈络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祭祀台中央。
他身披玄色重袍,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唯有那双深邃如渊、跳跃着暗红火焰的眸子,落在那一小堆龟甲灰烬之上。
他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哦?裂开了,还是三片齐裂,真是罕见。”
他微微偏头,目光投向仍处于震惊中的大祭司,脚下浓郁如实质的黑雾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肆虐。
一条庞大无比、完全由精纯魔元凝聚而成的黑蛇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猩红的蛇信嘶嘶作响,充满了贪婪与暴戾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道即将入口的珍馐。
“大祭司,”魔皇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几乎冻结,“自魔族有记载以来,似乎从未有过如此卦象。告诉本皇,这预示着什么?莫非是魔界气运将倾之大凶之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轻笑着问出,但那笑意却比万载寒冰更冷。
巨大的压力之下,大祭司猛地一个激灵,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姿态,更加恭敬地深深跪伏下去,双手前伸,额头紧紧抵在冰冷刺骨的祭台地面上,久久不起,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高昂地响起:
“恭喜魔皇!贺喜魔皇!”
这反应出乎所有魔族的意料。
魔皇珈络眉梢微挑,脚下的黑雾与身后的魔蛇虚影都略微凝滞了一瞬。
只听大祭司用无比虔诚而兴奋的声音宣告:
“龟甲焚毁,非为凶兆,实乃上古预言应验之象!它预示着湮灭于历史长河中的至高魔神之力并未消散,而是在今日,择主重生!”
他猛地抬起头,即便隔着鹿骨,也能感受到他那灼热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
“陛下!新的魔神,现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