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娘未必需要从那些没落的人家中选择合作，不如看看那些能与许家抗衡一二的？我看碧春楼就不错，能在许家打压下还能在府城开了三家酒楼没有败落。” 周承珠这段时间偶尔去柳家受顾老太太及其密友指点，又与府城中的商户打交道，如今见闻早已不同寻常，想到自己之前听过柳老太太提过一嘴碧春楼，便主动提及道。 “碧春楼？”宋玉书并没有因为周承珠年纪小便忽视了她的意见，反而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不过她得打听打听碧春楼的东家如何，若是人不错，倒是可以考虑接触一下。 “碧春楼的东家姓余，余春明，他夫人与老婆子认识，其祖父曾在宫中当御厨，厨艺精湛，与他们合作确实比其他人家要好得多，”柳爷子听到碧春楼便来了精神。 “原来是这样，”宋玉书一听便想着一定要去碧春楼尝尝那里的菜。 于是挑了个周承玉放旬假的日子，母子三人去碧春楼吃饭。 碧春楼的地段不错，位于府城最繁华的东平街，宋玉书带着两个孩子过去的时候人却不算多。 “客人想吃点什么？”店小二一脸热情迎上前。 宋玉书一连点了六个菜，两道招牌点心，全是大菜，价格自然也不便宜，只是难得带孩子出来吃一顿，若是好吃，自然要吃点好的，她还得再给熊二妮打包点，否则抛下她看食肆，她们母子三人去吃好吃的，宋玉书总觉得良心隐隐作痛。 “好嘞！客人稍等！”店小二见她点的都是酒楼的名菜，顿时笑得越发灿烂。 上菜前，宋玉书觉得碧春楼生意还算不错，但上菜后，宋玉书却觉得这种手艺，不该只有这么些客人，想来与他们的厨艺相比碧春楼的名声还是太低调了。 手艺确实是好，摆盘也非常讲究，不愧是御厨后人，今日她们也算是享受到皇帝的待遇了，原以为她们母子三日吃不完桌上的点心和菜式，结果一桌子菜吃得干干净净，还打包了几样点心和几样她们喜欢的菜回去回去。 “一顿饭吃了十两，倒也没白花，”宋玉书这银子给得心甘情愿。 “客人慢走。” “不知你们东家可在，我有事想与你们东家相商，”宋玉书询问道。 “客人不如过两日再来，我们东家这两日忙着其他事宜，怕是不能见客，”掌柜的见她还算有诚意，便提醒了一句。 “行，麻烦您帮着说一声，”宋玉书得知酒楼的老板不在，便也带着孩子回去了。 宋玉书将打包的饭菜和点心带到食肆里给熊二妮也尝尝。 熊二妮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心里美滋滋地享用美食。 “这碧春楼的菜式好看不说，味道也不错，倒是比许家的酒楼饭菜要好，怎么之前没听说过这家酒楼？”熊二妮打了个饱嗝，随即又问了一句。 “咱食肆咋就不做这些菜呢？” “我看你脑子是糊涂了，你看看来我们食肆吃饭的是什么人？我们做出来，也得看人家吃不吃得起，”宋玉书对自己食肆的目标客人一向都是普通百姓，高大上的菜她不打算做，毕竟吃得起的人不多，倒不如做些接地气的。 碧春楼和许家的酒楼都是走高端路线的，客人群体一样，因此两家自然会对上。 凭碧春楼这样的做菜水平和规格，宋玉书知道这余老板肯定目光更长远，只是有许家的压制，想出头还是需要一些时日，如今低调一些应该是想不引起太多许家的注意。 “不知魏娘子找我有何事相商？”余春明两人后还是与宋玉书在酒楼里见面了。 “余老板这么聪明，想来不难猜出我的来意，不知余老板可有兴趣合作？”宋玉书见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没再多说。 “碧春楼还没具备与许家对抗的能力，”余春明闻言也敛住了脸上的笑容。 “余老板，等到那时候，焉知到时许家实力不会更上一层楼？”宋玉书知道他心存顾虑，毕竟低调了这么久，突然间锋芒毕露不符合这位余老板的做事风格。 “魏老板当初就是这么说服白家的？”余老板好奇道。 “自然不是，当初与白家合作，白家不过仅剩一家书肆清贫度日，自然没有余老板顾虑得多，所以我也不逼余老板，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三日后余老板若是想通了再答复也行。” “你想怎么合作，当初那低价纸的方子能让白家东山再起，但若论吃食方面，想来魏老板也尝过我这碧春楼的菜色，魏老板难道比我这御厨后人知道更多菜方不成？” 余老板没想放弃这次机会，但他并不觉得宋玉书能有法子让碧春楼更上一层楼，毕竟他自信这府城内菜色最好的酒楼必定是碧春楼。 “论厨艺，碧春楼确实无可指摘，但是论名声，碧春楼却远不如许家酒楼名声广为人知，若非当初有人提及碧春楼能在许家打压下继续经营，我还真没听说过碧春楼的名声。 “若非许家势大，碧春楼不足以硬碰硬，碧春楼未必会比许家的酒楼差！如今这般也是为了能够在府城立足罢了，”余春明虽知宋玉书提及的地方确实是碧春楼的短处，但他并不认为如今的碧春楼足以与许家对抗，也不想多年心血付之一匮。 “余老板的意思我也清楚，不如过两日有空便来我食肆坐坐，我必好酒好菜招待一番，”宋玉书知道仅凭几句话便能说服余春明，她打算将人请过来吃个饭，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 柳老爷子并不意外宋玉书在余春明那里碰了钉子，见她过来也以为她是想让自家出主意，结果却怎么也没想到她是过来请他两日后过去吃饭的。 “你不会想着我去你帮你说服余春明吧？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余春明谨慎惯了，想说服他可不容易，”柳老爷子怕她白忙活一场，便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