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人心可变,但感情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而门外不远处。
箫无言靠在栏杆上。
他蹙着眉,目光却一直落在那殿中,始终目光就不曾离开眼前文书的她。
“苏雨柔看得懂那些军报!”
思无书摇了摇头,擦了擦手上的匕首,又迎光看去。
“之前是不会的,现在大概是能够看明白一些吧,毕竟…她想要为主上分忧。”
“苏雨柔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且她……”
“知道你想说什么。”
思无书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也就是你眼前这个几乎毫无用途的女人,不仅千里迢迢曾经来到边疆,为他而折选贴身侍卫,甚至还在皇陵之中百般布局,救他于生死之中,如今更是在他消失之际,拼尽全力,安抚众人之心。”
她的目光又随风远去。
若在那驻扎在边疆,与永安乐也不过只是几十里相隔的那军营之中。
“那几位将军都是主上选好了在军中提拔之辈,他们都并非是出身于将门之家,反而更多是出身于行伍,或是其他细微之所,他们的脾气可不好,可苏雨柔却能压得住他们。”
这也是她不得不服气的地方。
“所以你就被她收买了,如今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百般偏向于她,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皆为假象,就是她为了能够掌控。”
“如此用心,又能服众,更能让周围将士、将领相信,就算是苏雨柔真的想要替代他又如何?只要这边疆无碍,只要永安了,能够安乐,这不就是众人心中所求吗?”
他们所求的不过是一隅藏身之所。
他们所求的也不过是一生安宁。
“我知道你对人一向有着偏颇,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曾与你细说,但是你好好想想,无论是从京城到边疆,还是从边疆到京城,真正对他不离不弃的人是谁?”
他因为要报仇雪恨,几乎将自己嫁于江山之巅。
从未有任何一个人能轻易靠近他身旁。
只有苏雨柔。
苏雨柔从未弃他而逃。
“在京城之中,因为是侯府出身,又因为拜了靖远王妃为母,她那虚假的父亲不知有多少次暗地寻她,只想与其重归旧好,可你可曾听过她答应了?”
有些烦思之事,苏雨柔并未与旁人讲过,也不曾告知于轩辕珏。
但并不代表并未发生。
苏雨柔风头无两的同时也遭受了不少昔日旧人的追捧以及拉扯。
可她却从未有任何回头之举。
甚至并不愿意与那些旧人再有纠纷。
“我知道你不放心让苏雨柔待在他身旁,就是因为不想让他沉浸于儿女私情,也不想让他心中再泛起任何涟漪,可他不是生来就是机器,也并非是生来便是你我这种生于黑暗之中之辈,他不该永远背负着仇恨和黑暗而活。”
他们自幼是孤儿。
是被养在暗处的雄鹰。
是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
可轩辕珏不是。
轩辕珏是他们的真正的主人。
也是那个该站于光明之所的人。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思无书从栏杆上跳了下来。
“如今已经过了午时,我去叫苏雨柔吃饭,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用心想想。”
——
京城。
春日即将来临,地面上的白雪也即将褪去最后的颜色。
吉安公主刚刚服侍靖远王妃喝下汤药,看着那人悠然睡去,可悬着的心却从无任何半分放下。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房内,并瞧见站在廊下的苏语温。
“小温。”
吉安公主的声音有些嘶哑,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而男子则是拿了杯温茶递在了其手上。
“王菲如今的情况还是…你说要不要告知阿姐和姐夫他们。”
“他们两个如今在边疆,还不知如何,王妃如今虽然看似严重,但却也还有命数,而且王妃是不会让你我去打扰他们的。”
吉安公主许久都与靖远王妃相携与共。
自然明白如今靖远王妃心中究在想些什么?
“阿姐走之前特意嘱咐我,若是有空,便多来看看靖远王妃,可阿姐若是知道王妃在其离开之后不久便如此病重,怕是回头会怪罪我,没有与之说实话。”
苏雨温是想要传信给苏雨柔,想要将此事告知于她。
“边疆凶险,又远在千里之外,你我…就算是将这消息传了过去又如何?无论是阿姐还是他,都不可能够立马赶回来,反而只会乱了他们的心。”
吉安公主将那杯热茶喝尽之后,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而后双手与之双手相抵。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小柔的人生有遗憾,小柔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像样的家,有一个像样的母亲,你不想让小柔像年少时那般失去了母亲,但却始终只能无力相抗。”
这是一场遗憾。
但却也能让人逐渐成长。
吉安公主将苏雨温抱进了怀中。
“如今已是开春,白雪已经退去,亦有新的生机而出,我已让人前去你与你阿母同住的那间小屋,将你阿母接过来了。”
苏雨温有些诧异,没想到吉安公主在照顾靖安王妃的间隙里,竟还能够想得到他的母亲。
“有人传了书信回来,也算是提前安你的心,你看看。”
吉安公主从衣袖里掏出了书信,递给了他,又倒了杯水给自己。
“你母亲的身体虽然有些病态,但好在一切都好,等到人来了京城之后,我会亲自去请医仙,让其为你母亲医治。”
“吉安,你不必为我做这么多,我…”
他颇觉得有些无力。
如今就算是成为了侯府的主人。
他这位侯爷略显得年轻,根本毫无手段,在朝堂之上,也不算是能让人信任之辈。
而他也一直都被排挤于边缘,若非是之前得了陛下的青睐,又有着吉安公主驸马的名分。
怕是如今的他与那些早就已经游手好闲的侯爷并无不同。
更别说想要格外的庇护什么。
“你是我的丈夫,我为你做这些,原本就没有什么计较,如果非要说…那就当是我替他偿还你的,谁让当时是他算计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