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打脸来得不要太快
桑梭回去的时候,阿依灵正在给慕榭喂药,她总是摸不准慕榭的脉象,所以一直没敢下药,一直用温补的药材吊着慕榭的精气神,看脸色是好了一些,其实病情而言,没什么进展。
桑梭一进屋子就给了阿池沙了一个眼神,喊她出去。
“阿哥,怎么了?”
桑梭的神情很严肃,“你明天的把握有多大?”
大概是被桑梭的神情吓到了,阿池沙也有些紧张,“还,还是可以的吧,虽然我不知道阿依灵给那个汉人下的蛊是什么蛊,但是我能有把握能取出来。”
“瘴气的毒,我看着……其实也不严重。”
反正短时间之内死不了,死不了那就是她治好了,以后就算人死了,也和她没关系。
阿池沙立马有了信心,很笃定的说道:“哥,你放心吧,我一定能让族人信服的!”
一直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桑梭看着阿池沙那自信的神情不由自主的笑了。
要是阿妈知道她的女儿这么的优秀,这么的善良,一定会很欣慰的。
“阿妹,之前阿依灵的事情,让族人对圣女救梵寨的说法产生了怀疑,所以短时间之内,你必须要取得族人的认可和拥护,阿哥知道这压力很大,但是为了梵寨的安定和爷爷的威望,难为你了。”
“不,我,我不为难。”阿池沙抬头,眼睛往上挑着,很俏皮,“这是职责啊,受人供养,就要负责,我知道的。”
桑梭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阿池沙的后背,看着阿池沙那瘦瘦小小的身子不由得想到从前阿依灵对她的霸凌和欺辱,他怎么能做到视而不见的呢?
越是悔恨,他就越恨阿依灵。
梵寨外的山脚下排队看病的人越来越少,直到一个都没有,阿依灵才站起身子,直了直腰。
那个阿婆带着孙女一直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看阿依灵面前终于清净了,这才走了过去,手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果子,“阿依灵,你吃,可甜了。”
“这是我孙女阿秀摘的,她知道这山里哪个树上的果子能吃,哪棵树上的果子最甜。”
被叫阿秀的小姑娘,头发乱糟糟的,却仰着头,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这对祖孙,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的,但是这果子是她们的心意,想告诉阿依灵,她们在感恩。
“那我可要尝尝甜不甜了。”阿依灵挑了挑好看的眼角,接过果子,直接咬了一大口。
瞬间,那甘甜的汁水就迸发在了她的嘴里,“真好吃。”
“谢谢你了。”阿依灵拍拍小孩的头,对着阿婆说:“我走了,明天记得去找我换药。”
俩人点头,目送阿依灵离开。
等阿依灵回去的时候,她发现竹床已经都做好,廖秀是个手巧的,还做了几个竹凳,一个桌子。
地上放着几个兔子,是沧澜今天收获的猎物。
他们看着阿依灵双手空空,什么都没说。
这是意料之中的。
“阿姐,你回来了!”阿鹞大半天都跟着哥哥玩,闷死了,所以一瞅见阿依灵,立马就往她怀中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阿依灵阿姐没有哥哥们说的那么坏,尤其是这几天,对他是真的好。
阿依灵捏捏阿鹞肉嘟嘟的笑脸,往竹椅上瘫去,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看诊了半天,精神高度集中,挺消耗人心神的。
廖秀嘟嘟囔囔的说:“玩了半天,还把你玩累了。”
阿依灵揉着自己的肩膀,呵了一声,不咸不淡的说:“嗯,你说的对。”
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像是把廖秀给刺到了一样,他哽住,一口气憋了回去。
他其实也想和阿依灵好好说话,阿依灵在改变,他看得出来,但是他就是没法把过去的阿依灵忘记。
毕竟当初阿依灵用阿鹞的性命逼迫他妥协,甚至让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和她**,那种悲愤耻辱的经历让他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最后廖秀狠狠的瞪了阿依灵一眼,怒气冲冲的低头去干手里的活,沧澜叹了口气说:“给你留了些吃的。”
阿依灵一个奋起,蹦跶起来,冲过去,捧着碗狼吞虎咽起来。
乡亲们当时也是瞧个热闹才去围观,手头也没什么能给她的,阿依灵也没提报酬的事情。
她没提,但是并不代表人家不给啊。
生活在这里的都是穷苦大众,给些什么当报酬,或者不给,阿依灵也不计较,全凭心意。
等会来家里拿药的人不少,阿依灵也没时间和这俩人解释,吃过了饭,就又立马蹿出了山洞。
“你瞧瞧她,还真是有吃就万事不愁。”沧澜站起身,刚想跟上去,走了几步就停住了,“算了,我管她呢。”
他觉得阿依灵这样就挺好,不闹幺蛾子,要不强迫他们,如果能相安无事,就算是让他们这样养她一辈子,其实也可以。
只要别折磨他们。
沧澜打理打来的猎物,手攥着刀子,下手又快又狠,阿鹞在一旁捂着眼睛,不敢看。
沧澜白皙的脸上,被喷溅上了丝丝血迹,隐藏在笑弯的嘴角上,“等会就你吃得最香。”
阿鹞捂着眼睛,又捂着嘴巴,“我才不吃!”
逗得沧澜和廖秀一起笑出了声。
就在这笑声中,洞穴的竹门被人轻轻的揭开,探进来一个头。
“这,这里是阿依灵小姐的住处么?”那人小心的问,想笑,想表现的自己亲切一点,但是脸上的刀疤被脸上的动作一扯,看着更凶狠了。
廖秀赶紧跑过去把阿鹞护在身后,沧澜攥紧了手中的刀,本来还含笑的眼睛,瞬间就带上了冰冷的审视,警惕起来。
那男人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挤出一个比哭还可怕的笑,“别误会,我,我是来拿药的。”
他还晃了晃手中腊肉,“这是给我阿依灵小姐的报酬。”
“拿药?”
沧澜和廖秀俩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他们俩一个上山打猎,一个在家做竹床,自然不知道山脚下发生的事情。
“对啊。”那刀疤脸小心往里走了一步,“阿依灵小姐上午在山脚下给人诊脉,叮嘱我们过后来家里拿药。”
他抬了抬手中的腊肉,“这是我自己猎地野猪做的腊肉,就当是药费了,没什么好东西,还希望你们别嫌弃。”
这俩人应该就是阿依灵的情夫,据说阿依灵好几个情夫呢,这么一看是比旁人好看哈,刀疤男在心里嘀咕着,努力的摆出自己最友善的一面。
沧澜和廖秀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微微蹙着的眉头间看见了彼此的茫然。
他们之前还在讽刺阿依灵,难道真的是误会她了?
这是阿依灵会做的事情?
这几天她一次一次的让他们感觉到陌生,一次一次的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她难道真的变了?
打脸来的不要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