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我死不了,你们得继续受我折磨
阿依灵咬破自己的手指,掏出口袋里的白胖,滴了上去。
红褐色的血液被它吸食干净后,白胖的身体逐渐变成了粉白。
阿依灵从小就跟着外婆养蛊,最会驯服蛊虫。
滴血认主后,便可互相交流灵通。
“我们要找个密闭的洞穴,躲过瘴气。”
阿依灵低头说。
白胖是个难得一遇的灵虫,知道这是主人在给它下命令,不想她自由生活这么久,终究是被可恶的人类抓去打工了。
于是她只好不情不愿的点头,表示会带路。
在这几个男人愣住的表情里,阿依灵道:“跟着我走。”
小小的阿鹞有些崇拜的说:“阿姐好厉害!”
反常,不学无术的人有这本事?
这便是这几个男人的第一反应,但是眼下也无暇顾及其他,赶紧跟了上去。
白胖引着阿依灵找找到了一个很隐蔽的洞穴。
四周是攀爬的藤蔓,堵得严严实实,阿依灵又从四周找来了些枯树枝,刚想利用钻木取火做个简单的火把,结果沧澜就从怀里拿出了火折子,扔给了她。
“我们可不是你,是被人驱赶到死亡之谷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都是有准备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保命的东西。
阿依灵点头,“没想到啊,你们对我还挺忠心!”
就在阿依灵马上感动之际,沧澜立马道:“那你可是误会了,我们恨不得你死。”
阿依灵抱着肩膀,靠在墙壁上,歪头,挑眉,“真可惜,我没死成,你们还得受我折磨。”
那表情格外的欠。
沧澜咬着牙,很明显脸上的肌肉线条都绷了起来,冷傲地背过身去,好似再看她一眼就亵渎了他神圣的灵魂。
一旁的廖秀直接气得跳脚,“要不是因为情蛊,离开你我们就死的,我们绝对是第一个把你捆在柱子上烧死的人!”
“可是你没办法。”阿依灵笑着,拿上火把扒拉开洞口的藤蔓走了进去。
就这样?不继续了?
已经做好被惩罚或者和她大骂几个回合的廖秀,有种一刀子捅在了棉花上,无力中还有种隐隐失望的感觉。
沧澜侧目,看着阿依灵的背影,慢慢地往外吐气,“走吧,我们跟上。”
火把没有熄灭,说明这里有足够的氧气,阿依灵带着他们往里走了走,检查过后才确定了这里的确是个安全的容身之处。
“白胖,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宝宝。”
阿依灵对着手中的白胖来了个飞吻,白胖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四肢一软,跌了。
这个石洞里垂落着层层叠叠的钟乳石,山壁上往外渗透着湿气凝聚成的水滴,很潮湿。
水滴滴落的声音很清脆,沧澜将竹筒放在下面,打算接些水喝。
阿依灵将柴火堆积在稍微干燥的洞口点燃,一是为了取暖,二是为了驱散瘴气。
廖秀将慕榭仰躺着放在了火堆旁,慕榭很是虚弱,眼皮子勉强能睁开。
他自嘲的一笑,“其实现在死了也是解脱。”
他的视线朝着阿依灵看过去,但是很快就又移开,随后眼睛看向洞顶,没有聚焦放空的眼睛,死气沉沉。
阿依灵这才有时间认认真真地打量这个男人。
慕榭的脸部轮廓很柔和,不像是苗族人那般立体,肤色很白,一双狭长的眼带着忧郁和绝望。
是个楚楚可怜的男人。
阿依灵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放心吧,你死不了?”
“为什么说我死不了?”慕榭的眸光聚集,落在阿依灵的脸上。
眸光注入希望,显得波光滟潋起来,死气沉沉的脸居然有了些活色生香的意味。
阿依灵不得不佩服原主的审美,这几个男人各有各的特色,美人聚集的娱乐圈都找不出来这样的姿色。
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心向往之,阿依灵点头,“相信我,我一定能救你。”
“呵,我信你,还不如现在就直接去死。”
慕榭眼里的光亮稍纵即逝,他闭上眼,那张脸也逐渐沉寂,好似烟花绚烂过后的廖寂。
没再说什么,阿依灵只是转身离开。
她这个人从不做解释。
她需要炼蛊,以毒攻毒,将慕榭体内的瘴气之毒控制住。
在这种环境下,毒物是不缺的,白胖躲在阿依灵的衣兜里睡得四仰八叉,就这么被她提溜了出来。
“去吧,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白胖随着一个抛物线被扔了出去,“啪叽”一声,不知道被扔在了哪里,摔得它一阵头晕,嘴里骂骂咧咧,但是只能认命地开始工作。
洞穴里又重新安静了下去,只有树枝燃烧的“噼啪”声。
没有人相信阿依灵会救慕榭,她不仅没心,也没这个能力。
但是今天她的确“大发善心”,可是又能说明什么呢?她本就是个心血**的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之前也不是没扮演过“善人”,假意给他们希望,然后在他们以为能自由的时候,再将他们的希望狠狠的打破,让他们直接从高耸云端跌落。
说白了,她就是个喜欢玩弄他人的恶毒之人。
静默的气氛,是他们对慕榭的惋惜和哀悼。
再看阿依灵,已经躺在地上,优哉优哉地睡着了。
廖秀将阿鹞搂紧,因为今天她救过自己的弟弟,所以不好说什么,但是他还是很讥讽地哼了一声。
沧澜盘腿坐在慕榭的身边,像是在打坐。
阿依灵的呼噜声传开,她舒服地转个身。
直到她的手心痒痒的,像是什么在挠,她才慢慢睁开了眼。
举起手一看,是白胖叼着一个黑黑小小的虫子,对着她怒目而瞪。
白胖气的蹦了蹦,它辛辛苦苦地打工,人家老板睡得那个舒坦呦。
“乖。”阿依灵接过小黑虫,把白胖再次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然后立马起身。
这小黑在这洞穴里厮杀过蜈蚣,毒蛇,蝎子,是现成的蛊虫。
阿依灵把它丢进了竹筒里,端给了慕榭。
“你要干什么?”一直闭着眼的沧澜猛然睁开了眼。
冷然的眼睛在看见那竹筒里的黑色虫子后,立马迸发出一种极度的寒意来。
“你还想给他下蛊!你害得他还不够惨么?”
磁性诱人的嗓音里是对她的控诉和厌恶。
阿依灵直接把水杯递到慕榭的嘴边,“你不想死就喝下去。”
“你别让我们更恨你!”廖秀站在阿依灵的身后,攥紧了拳头。
阿依灵回头看他,“我说了,他不想死就喝下去,选择权在他。”
说完,她便将竹筒放在了慕榭的手边。
慕榭阴柔的脸上是自嘲的笑,想也没想的就端起竹筒,一饮而下。
“还有什么情况是比现在更糟的么?”他慢慢的说着,眼睛斜睨着阿依灵,似笑非笑的脸阴森森的,有种报复的快感。
他知道阿依灵根本不舍得让他死,但是阿依灵的能力……等同没有,他喝了这杯水,等于是自寻死路。
若是他死了,阿依灵会伤心的吧,毕竟她爱他的皮囊。
廖秀本来愤怒地把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青筋凸显,最后却又无能为力的将胳膊垂下,神情暗淡。
慕榭的话像是戳在了他的心口的刀。
现在这种环境下,太让人绝望了。
他们只能无能为力地迎接慕榭的死亡,看向阿依灵的眼睛恨意更甚。
阿依灵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低头,打了个手势,开始默念下蛊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