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拿到地契
生日夜在啤酒泡沫与蛋糕奶油的甜腻里落幕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夜风卷着打旋。
苏筱靠在许薄洲肩头看他拆礼物,指尖还沾着点未擦净的奶油,落在他手腕那圈浅蓝彩带上,像落了颗星星。
“胸针?”
许薄洲捏着那枚银质太阳胸针,纹路雕刻细致,形状自然,显然是苏筱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他指尖蹭过她泛红的指腹,想起她白天修补古画时专注的模样,喉结轻轻滚了滚。
“做的真好。”
苏筱被他说得耳尖发烫,刚要缩回手,却被他攥着按在胸口。
那里隔着衬衫,能清晰摸到他沉稳的心跳。
“能帮我戴上吗。”许薄洲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声音低哑。
指尖扫过领口。
她抬头时撞进他眼底,那里盛着的笑意比客厅的暖灯还亮,让她忍不住点头。
连带着心里那点藏了许久的情愫,也跟着轻轻晃了晃。
西岸项目竣工剪彩那天,天刚亮就飘起了细雪。
入冬了。
苏筱穿着许薄洲选的米白色羊毛大衣,站在会展中心门前的红毯上,看着工人最后一次检查剪彩用的鎏金剪刀。
“紧张?”
许薄洲从身后递过一杯热姜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冻得发红的耳垂。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衬得肩线愈发挺拔,只是眼底藏着点没歇够的倦意。
为了赶在年前竣工,他连着熬了三个通宵核对安全预案。
苏筱摇摇头,接过姜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她抬眼望去,就看见唐老被一群人簇拥着走来,银灰色的中山装衬得他精神矍铄,目光扫过她时,还特意顿了顿,笑着点头。
“唐老。”
许薄洲上前半步,姿态谦和却不失分寸。
苏筱跟着问好,看见老人家神采奕奕的模样,紧绷的的弦松了松。
“唐爷爷来的这么早。”
唐老笑眯眯的拉着苏筱的手,慈爱的眼睛里满身赞赏:“我们筱筱做的真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听说你在找你父亲留下的仓库?有消息了吗?”
苏筱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周曼云的声音:
“唐老也来了?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点。”
她穿着件酒红色旗袍,外面套着貂皮披肩,手里挽着晏明深的胳膊,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显然是觉得晏家还能靠着先前的合作,在唐老面前讨点面子。
唐老却没给她好脸色,只是淡淡瞥了眼晏明深,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温和:
“晏家的人?正好,我也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他抬手招过助理,递过去一份文件。
“从今天起,唐家跟晏家所有合作,全部终止。”
周曼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伸手去抓文件,却被唐老的助理避开。
“唐老,这是为什么?”
她声音发颤,显然没料到唐老会突然发难。
“我们晏家哪里做得不对,您倒是说啊!”
“哪里不对?”唐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又落在晏明深身上。
“你们晏家做的那些龌龊事,自己心里不清楚?靠着仿造古画骗钱,还敢把主意打到苏家头上——真当我老糊涂了?”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苏筱攥着姜茶的手猛地收紧,温热的茶水晃出来,溅在手套上。
她抬头看向周曼云,刚好撞见她眼底的慌乱,还有一闪而过的狠戾。显然是被唐老说中了心事。
许薄洲立刻攥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他对着唐老颔首,声音平稳:“多谢唐老提醒。”
随即转头看向周曼云,语气冷得像冰,“周总要是没事,就别在这儿挡着剪彩了。”
周曼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又不敢跟唐老硬碰硬,只能拉着晏明深往后退。
路过苏筱身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苏筱,你父亲的事,最好别再查了,不然,苏家的地契可就保不住了。”
苏筱心里一紧,刚要追问,就被许薄洲拉到身边。
他对着周曼云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周总还是管好自己吧。”
说完,便拥着苏筱往剪彩台走去,留下周曼云和晏明深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剪彩仪式很顺利,鎏金剪刀落下时,礼炮齐鸣,细雪落在苏筱的发梢,带着点凉意。
唐老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理她,周家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苏筱眼眶一热,刚要道谢,就看见许薄洲递过来一个眼神。
她会意,点了点头,看着唐老离开的背影,心里清楚。
周曼云也是走到穷途末路了。
剪彩礼结束的当晚,苏筱就接到了周曼云的电话,约她在城南的茶馆见面。
许薄洲要陪她一起去,却被她拦住:“我自己去。”
她看着他眼底的担忧,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周曼云要跟我谈地契,你在场,她反而不会说实话。”
许薄洲皱着眉,还是拗不过她,只能叮嘱:“每十分钟给我发个定位,有事立刻打电话,我就在茶馆外面等你。”
他攥着她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别跟她硬碰硬,我等你出来。”
苏筱点头,推开车门走进茶馆。
里面暖气很足,周曼云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冷掉的龙井,手里把玩着一份卷起来的文件。
不用看,苏筱也知道,那是苏家老宅的地契。
“你倒是敢来。”
周曼云抬头,眼底满是讥讽,“就不怕我设了圈套?”
苏筱拉开椅子坐下,没接她的话,直接开门见山:
“地契给我。”
她看着周曼云手里的文件,指尖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定位已经发出去了,许薄洲就在外面,她没什么好怕的。
周曼云笑了笑,把地契推到她面前,却用手按着,没让她拿走:
“想要地契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