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幸好她离婚了
许薄洲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蹭过她发顶柔软的触感,语气放得很轻:
“我和许安都会帮忙的。”
苏筱有些怔愣,从前晏明深从来不许她在家养小动物,觉得不卫生,又怕它弄坏东西,很麻烦。
说她连仙人掌都养不活,有空不如多看看书。
或许在他眼里她只是个手腕骨折过的残废,永远比不上夏芷。
好在,她离婚了,再也不用看另一个人的脸色了。
*
黑色的宾利在夜色里疾驰,车窗紧闭,车里气压很低。
晏明深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捏着份刚送来的文件,脸色铁青。
副驾上的助理垂着头,冷汗连连:
“晏总,当年的车祸是真的,您失控冲出护栏后,在路边昏迷了近四十分钟,不过监控太偏了拍不到夏小姐的情况,只能看见,最后是个路过的女学生,叫了急救。”
“女学生?”
晏明深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像淬了冰,视线落在文件里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上。
画面里只有个穿白裙子的纤细背影,正弯腰拍他的肩膀,动作仓促。
攥着文件的手猛地收紧,纸张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那夏芷的病历呢,还是查不到吗。”
“查不到。”
助理头垂得更低,声音也透着紧张。
“医院的急诊记录做的很干净,监控是我们几经周转,在附近店铺要到的。”
万幸对方有存储记录的习惯,位置又偏,不然到现在也没有线索。
“不过倒是查到周家那边不简单,具体怎么回事我晚点会发到您邮箱里。”
车厢里彻底静了,只有引擎的低鸣。
晏明深闭了闭眼,当初周曼云只说是她打不通他的电话才发现两人出了事,根本没提到别的人。
这事越来越可疑,偏偏他又找不到切实的证据。
“去查查夏芷的通话记录。”
他顿了顿突然抬手,指尖叩了叩前排座椅靠背,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
“还有当年那个女学生,就算翻遍全城的监控,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助理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络。
车子驶进晏家别墅的院门时,已是深夜。
晏明深推开车门,玄关的感应灯只亮了盏小夜灯,暖黄的光落在客厅沙发上,勾勒出个蜷缩的身影。
夏芷穿着件浅色的真丝睡裙,身上盖着条薄毯,头发散乱地搭在肩窝,脸颊蹭着沙发扶手,呼吸轻浅,显然是等得睡着了。
换作以前,晏明深或许会走过去,把她抱回卧室,替她盖好被子。
可现在,他站在玄关,隔着几步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透着厌恶,这些天就算他给她找了新的别墅,送了新的佣人,她也还是不愿意搬走。
带着她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母亲在晏家闹了又闹。
如果最后查出来当年的事都是假的,那他不介意亲手毁了她......
*
从宠物医院出来时,夜已经深了。
医生说小猫得留院观察两天,输液稳定后再看恢复情况。
苏筱扒着诊疗室的玻璃看了两眼,才恋恋不舍地跟着许薄洲上车。
落枫苑的电梯里静悄悄的,两人下了电梯,苏筱掏钥匙开门。
客厅里没开灯,许安今天拍夜戏没回来。
家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弯腰换鞋,毛茸茸的拖鞋刚套上一只,身后就凑过来一道身影。
许薄洲也在换鞋,两人挨得极近。
他弯腰时,温热的呼吸刚好落在她头顶,雪松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清冽又亲昵。
苏筱的动作顿了顿,心跳忽然就快了半拍,刚才压下去的回忆又冒了出来。
车上那阵猝不及防的触碰,指尖下硬实的腹肌,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忍不住轻轻抬眼,黑色毛衫贴在他身上,动作间阴影可以看见轮廓。
苏筱脸颊烫得更厉害了,连忙低下头,手指慌乱地去勾另一只拖鞋。
“还在想小猫?”
许薄洲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轻哑的,带着点笑意,显然是察觉到她的走神。
苏筱“啊”了一声,指尖没勾到拖鞋,反而不小心碰到了他放在鞋柜上的皮鞋。
冰凉的皮革触感传来,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没,没有……就是想它明天会不会好点。”
许薄洲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漫开点浅淡的笑意。
他换完鞋,没立刻直起身,呼吸依旧落在她头顶,语气放得更轻:
“医生说只要挺过今晚,就没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还是……在想别的事?”
苏筱的心跳“砰砰”地撞着胸口,哪敢抬头看他。
她飞快地套好另一只拖鞋,刚要直起身往后退,肩膀却轻轻撞进了他的怀里。
许薄洲不知何时已经直起身,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温热的气息裹过来,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衬衫下胸腔的轻微起伏。
耳尖本就红得发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贴近裹着,身体本能的僵在原地。
许薄洲没动,反而缓缓低下头,唇瓣离她的耳朵不过半寸距离。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耳廓,痒得苏筱睫毛颤个不停,下意识想往后退,腰却被他轻轻用胳膊肘抵了一下。
没退成。
“慌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全落在她耳朵里,像羽毛轻轻挠着。
苏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刚要张嘴辩解,就见许薄洲抬起另一只手。
手里拎着那件黑色西装,正是刚才包小猫、又被牛奶泼脏的那件。
西装料子挺括,上面浅白色的牛奶印已经干涸,像是某种暧昧过的痕迹。
许薄洲的指尖轻轻捏着西装的领口凑到苏筱眼前,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带着点故意的戏谑:
“要不要考虑赔我个新外套?”
“......好”
许薄洲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眼底漫开点笑意,呼吸轻轻蹭过她的耳垂,带着点哄人的软意:
“真的:?”
他顿了顿,指尖捏着西装转了个圈,那片干涸的痕迹在暖光下更显眼了。
“可这上面的印子,是你弄的,换件新的,就没这痕迹了。”
苏筱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觉得他的呼吸落在耳朵上,痒得心慌,连指尖都蜷了起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暖黄的感应灯把他们的影子叠在玄关地板上,像被黏在一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