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摸到腹肌了
苏筱收起手机,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窗降下,秋风卷着碎枫扑进来,落在她肩上。
她偏过头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母亲的东西,哪怕只剩一片碎布,也是她攥了这么多年的念想,怎么能丢。
到工作室楼下时,天已经擦黑了。
秦宇正蹲在三楼走廊里调试打磨的机器,听见动静抬头,心情很好的跟苏筱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啊师姐,机器我都调试好擦干净了。”
“辛苦你了。”
苏筱把手里的咖啡递给秦宇。
目光扫过工作台上火红的朱砂和青绿,心里的闷意稍散。
秦宇早给她收拾好了最里间的小工作室,推门就是一张靠窗的木桌,上面摆着她上周画的胸针设计稿,稿纸上用铅笔描了半个极简的太阳轮廓。
她拉过椅子坐下,从抽屉里翻出碎银,放到小坩埚内,用焊枪对坩埚内的碎银子加热。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彻底黑透,她才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对应的零件用小盒子装好,这才推门出去。
许薄洲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他坐在小木凳上,正跟秦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下颌线愈发清晰,颈间那条正红色的围巾还搭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暖烘烘的。
许薄洲见她出来,指尖捏着杯温牛奶递过去。
“咖啡是给秦宇买的?”
“嗯。”苏筱接过来,点点头:“怎么了?”
“没事。”
许薄洲撇了秦宇一样,面无表情的起身,接过苏筱的包。
秦宇在一边偷笑,被许薄洲发现后,尴尬的掩唇咳了一声:
“那什么,我还有事,你俩早点回家吧。”
“嗯,那我就先走了。”
苏筱抿抿唇,总觉得他这话听上去哪里不对。
说的好像两口子一样。
她面上一红,别开了脸。
“你小子。”
许薄洲弹了一下秦宇的脑门,带着苏筱下了楼。
陈淮识趣地拉开车门,后座的空间宽敞,暖风吹得苏筱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车子平稳起步时,许薄洲才开口,声音压得低,裹在风噪声里格外清晰:
“秦家那边我亲自跑了趟,周清末查的那些事,没走秦家的路子,是他私下瞒着人动的手脚。”
他侧头看她。
“秦家已经去查了。”
“嗯。”
苏筱垂头喝了口牛奶,有些走神。
突然,陈淮“嘶”了一声,方向盘往左狠狠一打,车身瞬间倾向左侧。
苏筱手里的牛奶杯没攥稳,整个人往前扑去,下意识伸手去抓旁边的许薄洲。
指尖没碰到预想中的肩膀,反而撞进一片硬实温热的触感里。
顺着往下滑了半寸,隔着薄薄的布料,刚好蹭到他衬衫下绷着的肌肉轮廓。
牛奶“哗啦”一声全洒了出来。
浅白色的**溅在许薄洲黑色外套上,晕开一大片湿痕,连颈间垂着的红围巾边角,都沾了几滴奶渍,红白黑撞在一起,扎眼又暧昧。
苏筱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滚烫的触感,耳尖“唰”地红透,连话都说不连贯: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薄洲喉结滚了滚,没先看身上的狼藉,反而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没压下去的哑意:
“没事。”
转头看向前:“陈淮,怎么回事?”
陈淮稳了稳方向盘,连忙解释道:
“爷,刚才路中间突然窜出来只小猫,我怕撞着,没敢硬踩刹车……”
“小猫?”
苏筱皱着眉往窗外看,路灯下隐约见路中间有团小小的白影在动。
“陈淮,停车,我们下去看看。”
她语气有些急,晚上车少又看不清,太危险了。
“好。”陈淮打着双闪,把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推开时,夜风裹着点凉意扑过来。
许薄洲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扶了苏筱一把,掌心轻轻扣在她腰后,怕她踩空。
漆黑的柏油路上刚出生没多久的奶猫,浑身雪白,右前爪还沾着点血。
苏筱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背,还活着,但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许薄洲,能带我送它去医院吗?”
“......”他沉默着脱下外套,把小猫兜进怀里。
她总是这样乱捡东西。
先是无家可归的自己和许安,接着又是拜师晕在门口的秦宇。
可能在当初的苏筱眼里,他们跟路边吃不上饭的小猫小狗也没什么区别。
宠物医院的急诊灯亮着冷白的光,推门就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许薄洲抱着裹在西装外套里的小猫,脚步没停就往诊疗室走,苏筱跟在后面。
穿白大褂的医生接过小猫摸了摸,眉头慢慢皱起来,抬头时语气有些沉:
“太小了,右前爪骨折,还伴有失温,现在心率很低,得先保温输液,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苏筱攥着许薄洲的衣角,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眼睛盯着诊疗台上缩成一团的小猫,喉咙发紧。
“您尽力就好。”
“我们会的。”
医生说着,已经转身去拿输液器。“确定救的话,就去前台缴费吧。”
陈淮识趣地接过缴费单,脚步轻地退了出去。
诊疗室外的长椅上,只剩下苏筱和许薄洲两人。
许薄洲看着她垂着头,鬓边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指尖还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塑料边缘,轻轻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要是它能挺过来,你打算养着?”
苏筱“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快入冬了,这么小的猫,扔在路边肯定活不过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