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许总炫耀围巾
柜员愣了愣,连忙点头:“好的先生,您稍等,我们马上为您打包!”
苏筱闻言,连忙拽了拽他的手:
“许薄洲,别乱花钱!”
许薄洲反手握住她,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眼底带着点得逞的笑意:
“我心情好,给你囤着玩。”
两人逛完街,时间也不早了。
许薄洲把苏筱送回家后,又出了门。
他今天有个约好的酒局,实在推不开。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暖光氤氲,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几瓶开了封的威士忌摆在檀木桌上,冰块在杯壁撞出轻响。
许薄洲推开门时,唐译正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手机。
顾洺则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坐在一旁喝酒,指尖还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他生的清俊温和,举手投足见颇有谦谦公子之气。
许薄洲脱下黑色皮夹克,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动作刻意放慢了些。
颈间那条正红色的羊绒围巾先滑下来,被他轻轻拎起,叠了两叠,规规矩矩搭在夹克领口处,红得扎眼,在暗沉的皮质上格外显眼。
“许总今天换风格了?”
顾洺先抬眼,目光落在那条围巾上,透着些揶揄。
“这红色还挺喜庆的,怎么?突然转性了?”
唐译也凑过来看,挑眉打趣: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认黑白灰呢。”
许薄洲没坐,先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刚落进杯里,他就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得意:
“苏筱送的。”
“苏筱?”
顾洺愣了下,随即了然地笑。
“难怪,那天求爷爷告奶奶非要我跑一趟,原来是心上人啊。”
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没沾上床,便被陈淮抱着裤腿哭出了门。
“......嗯。”
许薄洲指尖碰了碰杯壁,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说看着暖和,配我这衣服不闷。”
谁问他了,唐译嗤了声,靠回沙发:“行啊你,晏明深要是知道,估计得把家里那空柜子再砸一遍。”
一提晏家,包厢里的气氛稍顿。
顾洺放下烟,语气淡了些:
“晏家最近够乱的,听说夏芷被安排到别处,这两天又哭又闹的把晏家的脸面都丢完了。”
“那也是他应得的。”
唐译冷笑,老爷子心疼苏筱,他也一直把小姑娘当妹妹看。
晏家做出那种事,他怎么可能不气。
许薄洲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抬眼时眼底没了刚才的笑意:
“有些人手里攥着珍珠,偏要当鱼目扔,那自然有人捡起来好好护着。”
晏明深那人真是下一百次地狱都不够。
顾洺看他一眼,没接话,只给自己添了点酒。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周清末从门外走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机械表。
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
“来晚了,各位别介意。”
他走到沙发旁,先朝几人颔首,语气温吞,没有半分架子。
“刚在隔壁跟合作方谈完合同,听说你们在这儿,就过来打个招呼。”
唐译见了他,坐直了些,笑着招手:
“周总倒是稀客,还以为你今天要被合同缠到半夜。”
顾洺也收起了刚才的散漫,点了点头:“坐。”
周清末刚坐下,目光就不经意扫过沙发扶手上的红围巾,顿了顿,随即转向许薄洲,语气自然地打趣:
“倒是少见你穿得这么鲜活。”
许薄洲抬眼,指尖在杯沿划了圈,语气复杂:
“筱筱送的,国庆讨个彩头。”
“苏小姐眼光很好。”
周清末笑了笑,看向许薄洲,眼里透着试探。
“许总最近抱得美人归了?”
许薄洲垂眸喝了口酒,没有搭话。
*
翌日。
苏筱早早下班,走出公司大楼时,一眼就看见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今天不用送我了。”
苏筱走到车旁,弯腰敲了敲车窗,看着降下来的车窗后那张俊朗的脸,笑道。
“我一会要去工作室,顺路买杯咖啡。”
许薄洲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扫过她攥着包带的手,微微皱了皱眉:
“注意安全。”
他原本还有些不满,可想到昨日收到的围巾,心情又好了起来。
“晚点我去工作室接你。”
“好。”
苏筱点头,看着车子缓缓驶离,才松了口气,心情很好的,转身往街角的咖啡店走。
她今天要去给他打胸针,还是留点惊喜比较好。
咖啡店的暖光透过玻璃窗洒出来,推门就是浓郁的咖啡香。
苏筱点了杯无糖拿铁,刚接过店员递来的杯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家打过来的。
她走到店外的角落接起,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喂。”
“苏小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刻板又漠然:
“下周一是老太太的生日,家里要办寿宴,老太太说了,必须回来。”
“我下周没时间。”
苏筱想都没想就拒绝。
她跟老太太都闹成那样了,如今叫她回去,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水。
她没有往坑里跳的习惯。
“苏小姐最好想清楚。”
管家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威胁的意味。
“老太太说,你要是不回来,有些关于你母亲的东西,可能就留不住了。”
“母亲的东西?”苏筱的心猛地一沉。
她明明记得母亲自杀后,家里的相关的东西都被苏家带人焚毁了,怎么可能......
电话那头没再说话,只等着她的答复。
苏筱望着远处飘落的枫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她知道这是苏家的算计,可她没办法赌。
万一母亲真的留了东西给她,那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那是母亲留在世上仅有的念想,是她的软肋。
良久,她才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奈:“我知道了,寿宴那天我会到。”
挂了电话,苏筱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
大不了她带着许薄洲回去,苏家就算再胆大包天,还能拿他怎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