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晏明深倒是心疼
她强装镇定地走出来,声音发颤:“会不会是……是之前跟苏家有仇的人?”
许薄洲没理她,掏出手机给唐译打了个电话:
“苏筱不见了,帮我把晏家那边的车扣下来,高速严查。”
“知道了,我这就去联系人。”唐译那边应下的很快。
挂了电话,他望着卫生间方向,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刚才苏筱抬头看他时,耳尖泛红的样子还在眼前,他刚撤掉跟着她的人,却没料到危险来得这么快。
他早该想到,晏家敢动许临,就敢动苏筱。
“爷,要不要通知许安小姐?”陈淮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她手里那点人帮不上什么忙。”
许薄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被极致的冰冷取代。
这几年晏家还是过的太安稳了,今天苏筱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就算拼上许家,也会拉着群人下地狱。
许薄洲的身影刚消失在会场门口,晏明深周身的气压便瞬间降到冰点。
他缓缓把胳膊从她怀里抽出来,看向还在装无辜的夏芷,语气笃定:
“是你做的吧。”
夏芷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却还强撑着挤出委屈的神色:
“明深,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怎么会害苏小姐……”
话没说完,就被晏明深冷冽的眼神逼得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夏芷了,那点拙劣的伪装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你当然可以不承认。”
晏明深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夏芷完全笼罩。
“但是你考虑过后果吗?还是说我现在打电话让许薄洲回来,你去跟许家人聊?”
他的声音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不想这么对夏芷,可这次已经是压到红线了。
她当时要是做的不干净被许薄洲当场抓着尾巴。
她以为她还能好好站在这儿吗?
“夏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夏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她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不甘心:
“明深,我都是为了你!苏筱她就是个祸水,只要她在,你就永远看不到我!我只是想给她点教训,让她离你远点……”
“教训?”
晏明深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所谓的教训,就是把她推到许临那个疯子面前?”
他垂眸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只觉得陌生又厌烦。
当初那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孩,怎么会变得如此恶毒。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到夏芷面前,屏幕“啪”地一声砸在地毯上:
“给周曼云打电话,让她把苏筱送到城西别墅的地下室,告诉她不准让许临碰她一根手指头。”
夏芷看着地上的手机,手指蜷缩着,迟迟不肯去捡。
她不甘心,明明只要再推一把,苏筱就彻底毁了,可晏明深偏偏要护着她!
可对上晏明深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她终究不敢违抗,颤抖着捡起手机,拨通了周曼云的电话。
“喂,周妈……”
夏芷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明深让你把苏筱送到城西别墅的地下室,不准让许临碰她……”
电话那头的周曼云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冷硬的声音:“知道了。”
挂了电话,夏芷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晏明深:
“明深,你真的这么在乎她吗?哪怕她心里装着许薄洲?”
晏明深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看向会场门口,眼底一片晦暗。
*
周曼云捏着手机,冷哼一声,毫不在意的吹了吹指甲:
“晏明深倒是心疼,可惜啊。”
她将手机扔在红木桌上,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老宅院里的梧桐,眼底满是算计。
她要的从来不是简单关押苏筱,而是要借许临的手,彻底断了晏明深对苏筱的那点念想。
苏筱是被嘴里的血腥味呛醒的,眼睛被粗糙的黑布蒙着,手脚都绑死了。
她咬着牙,借着身体的晃动慢慢蹭到床头,用后脑勺顶着枕头,一点点磨掉眼睛上的布。
昏黄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这才看清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刺激着她脆弱敏感的神经。
没时间多想,她转过身,抬脚狠狠踹向床头的青花瓷瓶。
“哐当”一声,花瓶碎在地上。
苏筱顾不上别的,顾涌着滚下床,背对着地板,用手捡起一块碎瓷片,割向手腕上的绳子。
麻绳摩擦着皮肤,火辣辣地疼,可她不敢停,每割一下,心脏就跟着跳快一分。
她知道,留在这儿只会更危险。
绳子终于被割开,她起身去解脚踝上的,却听见门外突然传来轮椅的滚轮声。
苏筱浑身一震,三两下挣开绳子,就要往窗边跑。
下面对着的是晏家老宅的后山,她咬咬牙,正要往下跳。
忽然被人扣住手腕压在了墙上。
紧接着,许临坐在轮椅上被保镖推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眼神浑浊又疯狂,死死盯着苏筱,像盯在着到嘴的猎物:
“苏小姐,好久不见啊……”
苏筱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许临,你就不怕许薄洲杀了你吗。”
“那又如何,反正我已经废了,还不如死之前好好爽一爽。”
许临眼底透着恶意。
“周阿姨说了,让我好好‘招待’你,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就玩……”
话音刚落,他朝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朝苏筱扑过来。
苏筱握着瓷片的手猛地发力,尖锐的碎片狠狠扎进按住她的保镖肚子里。
保镖痛得闷哼一声,松开手捂着肚子踉跄后退,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色西装。
她没敢停顿,转身抬脚就踹向另一个保镖的小腿。
鞋跟狠狠磕在对方膝盖骨上,趁机往门外跑去,可又被人抓住了头发,狠狠甩到**。
苏筱疼得眼前发黑,手里的瓷片也“哐当”掉在地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
许临狞笑着被保镖推到她面前,枯瘦的手指抚上苏筱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颤。
败她所赐,他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简直猪狗不如。
许御除了护着他,什么都不敢做,他恨啊。
一个婊子,倒是在他面前立上牌坊了,在晏明深那还不知道要怎么浪。
苏筱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底满是厌恶和恐惧,却只能死死咬着唇。
雨天,又是雨天。
母亲也是这种雨天吊死在了卧室里,她控制不住的浑身发冷,荒谬的濒死感让她彻底没了血色。
苏筱闭了闭眼……她是不是也要死在雨天了。
就在许临的手要碰到她衣领时。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