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陆旅长,先把自己捅一刀
陆铭州回过神,去开门,外面是个小士官,急匆匆的,气儿都快喘不上来,说是边境某处国防设施被鞑国炸毁,现在战事指挥办公室正在紧急召开会议。
他二话没说,迅速穿好刚脱下的衣服。
舒梨也听到了士官的话,忙走过去:“你要去营区那边?”
他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深深看她一眼:“等我回来再说。”
舒梨在门口看他带着下属走远,只能等他回来再说了。
看他刚才的神色,好像对她骗她的事,稍微缓和了。
等他处理好今晚的事,一定要跟他彻底说清楚,阻止他上战场。
嗯,就这么说定了!
这一晚,舒梨睡得很不踏实。
次日,舒梨一直在家带着,等陆铭州回来。
半天过去,却没等到人。
晌午后,敲门响起,她飞快跑过去开门,却看见回来的不是陆铭州,而是霍勋。
“霍军医,有什么事吗?”
“边境出事听说了吧?”
“嗯。”
“那边伤民和伤兵大幅增长,主要是外伤,我们军医院打算过去支援,经过常柏山打算顺便采些止血的药草,你对药草熟,我想请你一起去山上,教咱们辨认一下。”霍勋又补充:“当然,你不用跟我们去边境,那边危险,你采了药草我就让人送你回营区。”
舒梨也没多考虑什么,将颢颢交给华姨照管,换了身衣服,背上挎包跟霍勋出门了。
几辆军医院的车子浩浩****朝着西北方向的边境线开去。
经过常柏山,一群人下车开始采药草。
有了舒梨的指导,一群医护人员效率极高,很快采了几大蛇皮袋的治疗外伤的止血药草,放上车。
霍勋见差不多了,吩咐一个小战士送舒梨回去。
舒梨却不回去,非要跟他们一起继续去前线。
她既然选择出来了,肯定就是帮人帮到底,怎么可能中途回去?
霍勋忙劝道:“不行,陆旅长知道了会骂人的!”
“他这会儿忙得要死,没工夫骂。”
“舒梨同志,你不是军人,没这不是你的义务。”
“可军人是我老公。”她盈盈一笑,不再迟疑,爬上车子:“等什么,快走吧!”
“霍军医——”小战士等他发话。
霍勋终于长吸口气,手一挥,下定决心:“走!”
……
经过一天多的时间,车子到了边境线的一个村庄。
被炮弹摧毁的村庄断壁残垣,还有不少伤员分布在各个角落。
舒梨没有耽搁,跟着霍勋等人开始救援。
一天的忙碌下来,夜色降临。
她给最后一个伤员包扎好,擦了把汗,发觉嘴唇已经干得裂开了,走到茅屋后面,用木勺舀了一勺大杠里的凉水,痛快喝了几口,还没转身,只觉身后冷风袭来,一只粗糙的手掐住自己脖子,嗓音冷狠且带着浓浓的异域特征,不像国人:“不准出声。”
她心跳加快,只觉腰上被尖锐的利器抵住。
还没来得及出声,颈项被人重重一敲,失去知觉!
*
舒梨清醒时,看见自己手脚被绑着,坐在一辆大型卡车的后车厢里。
一个脸庞瘦削,神色凶戾的男人坐在对面,穿着一身迷彩军装,但,显然不是华夏军人服饰。
旁边还有两个下属,也穿着类似的军装。
她心头咯噔。
边境遇到穿着军装的人,若不是华夏军人,那么是……
鞑国的人?
看对方长相,也确实具有鞑国人特征!
果然,对方见她苏醒,用不太纯熟的中文冷冷开口:“华夏军队东北第八十三集团军陆铭州旅长的太太,你好。”
“你们是……”
男人眸色更凉:“你比你丈夫胆子还要粗,居然亲自跑来这边。”
下属哼一声:“指挥官,不如直接把她的脑袋砍了,寄去陆铭州的军营!”
另一个也说:“是啊,我们在他丈夫手里不知折了不少条人命!悬赏她丈夫的人头几年都没个结果,那就下了她的头也不亏本!”
你一言我一语中,舒梨明白了。
这些人确实是鞑国敌军。
中间这男人貌似还是某只军队的指挥官。
听几人的话,男人貌似汉译名字叫宋坤。
宋坤的军队吃了陆铭州的不少败仗,尤其上次第一次对外战争后,羽翼折损,元气大伤,更是对陆铭州恨透了,还在边境悬赏陆铭州的人头。
只没想到,没抓住陆铭州,抓到了她这个陆铭州的媳妇儿。
“急什么,”宋坤瞥一眼舒梨:“这么杀了,大鱼就钓不到了。”
舒梨明白他所谓的大鱼是什么。
他们是利用她引诱陆铭州来。
她的命不值钱,值钱的是陆铭州。
陆铭州这个战神死了,对鞑国才有利。
……
时间一点点过去。
舒梨几次实在抵不住倦意,昏睡过去,又昏昏沉沉醒来。
她想,陆铭州或许不会来了。
毕竟,他还没原谅自己。
在他心里,她仍是个人尽可夫的狐媚子,骗过他,还生了个父不详的儿子,给他戴了绿帽,怎么可能来舍命冒险救她?若是她,也不会来。
很显然,宋坤也渐渐失去了耐性。
傍晚,他将刀子贴在她脸上摩挲:“看来你丈夫对你也不当回事啊。那就对不住了。”
两个下属看舒梨长得好看,早就蠢蠢欲动:“指挥官!杀之前不如让我们尝尝鲜,再将头割下来,扔给陆铭州!也能震慑一下!”
宋坤没反对:“处理干净点,血腥太多了不好清理。”
两人色心大作,正要扑过来撕开舒梨的衣服,车厢外响起车子压过地面的轰隆声。
宋坤脸色一震,用刀尖挑起帘子,只见一辆军用吉普飞驰而来。
舒梨也看到了,心脏跳得厉害。
吉普停下来,陆铭州如宋坤要求的,一人下了车,面色肃然,军靴铿锵中,走近卡车。
“你可算来了,陆旅长。”宋坤冷笑。
陆铭州没理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舒梨摇头,这一摇头泪水滚出来,一咬牙,说:“陆铭州你快点走,不用管我!”
反正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不怕死。
死了指不定还能穿回去。
可陆铭州却不能再死一次了。
一个人一耳光丢在舒梨脸上,让她闭嘴。
“你们再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们就同归于尽!”陆铭州脸色骤变,戾冷出声。
宋坤看一眼那个下属,看向陆铭州:“行,我们不动她。可我们想动你。”
“你想怎么样,宋坤。”
宋坤远远丢了一把刀过去:“陆旅长,先把自己捅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