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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治好了又怎么样?谁生?

颢颢早就被哄睡着了。 华姨也去隔壁小房睡了。 她睡不着,拿出从家里带来的教科书看了起来。 这次请假,她也不想耽误了学业,带了书过来。 正看着,楼下传来田桂桂的声音: “陆旅长~哟这大晚上真谢谢您了!老丁还在住院,我一妇道人家,也不知道怎么弄,只能把您喊过来!” “没事。”是陆铭州的低沉声音。 舒梨一个鲤鱼打挺,从火炕上一跃而起,外套都没来得及套上,直接跑下楼。 陆铭州正站在院子里丁家门口,和田桂桂说着话,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她就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贴身薄毛衣跑下楼,鼻头被夜风吹得粉粉红红。 田桂桂看舒梨来了,冲她使了个眼色,笑着说:“看我这脑袋,白天修理连的同志帮我打的家具,那个把手我不会用,就把你家陆旅长叫过来教教……时候不早了,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妹子,快,跟陆旅长一块回去!” 舒梨朝他走过去,一说话,呼吸都冒着白白的雾气:“走,回去吧。” 陆铭州说:“不了。你先上楼。我那边还有事。” 田桂桂马上嚷:“回来都回来了,有事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功夫啊!回家坐坐再走。陆旅长,你看妹子衣服都没咋穿,这大晚上的可别冻出毛病了!赶紧的陪她回家。” 又冲舒梨挤了个眼色,暗示她主动点,有自己这个外人在场,陆铭州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拒绝的。 舒梨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汤做好了,先回去喝一碗吧。” 陆铭州看田桂桂盯着,终于由她牵着,朝楼梯走去,刚离开田桂桂的视线范围,就抽出手,跟在她身后。 两人前后进屋,怕影响华姨休息,舒梨带着他进了内室。 颢颢睡在温暖的火炕上睡得酣畅淋漓。 陆铭州瞥了一眼,将目光收回来,可能是室内烧着煤炉,温度很高,他略微躁热地松了松衣领。 舒梨去外面把温热的冬瓜排骨汤端进来。 陆铭州知道今天这汤不喝是别想走了,也没磨叽,拿起碗吃起来。 舒梨安静坐在他对面。 吃完了,他把筷子一搁,准备起身,她忙站起来:“等一下。” 说着又端来一碗什么,这次是个褐色的小陶罐,里面是浓郁的黑乎乎的汁液,冒着中药味儿。 “你先休息一下,过十分钟再把这个喝了。” 他眉一紧:“这是什么?“ “中药。” 男人眸色更深沉了,“这是什么药?” 舒梨也不绕圈子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美眸盯着他,直说了: “对男性生育有帮助的药。” 她觉得他后来在战场上牺牲,全因为有一股不怕死的牛劲儿,而这个源头,是由于他是个绝嗣的。 如果他能生育,能有自己的子嗣,指不定就有了精神寄托和生活希望,可能做什么都会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不会那么拼命了。 帮他治疗绝嗣的病症,说不定能让他善待自己,燃起生活希望。 这中药她是买菜时,顺便去营区附近的中药材国营店买的。 空气安静几秒,陆铭州凉了嗓音:“你想干嘛?” 舒梨说:“帮你想办法能有孩子啊。” 陆铭州眸色沉了沉:“我不需要。” “怎么就不需要呢?”舒梨急了,有孩子他才可能有一点生的希望,却也不好这么说,“你……你的优良基因,不生太浪费了!” 陆铭州讥讽:“治好了又怎么样?谁生?” 舒梨眼皮一掀:“如果你还想跟我离婚,你以后就找个新对象生。” 陆铭州蹙眉:“我没想过再婚。” 吃一堑,还不长一智吗? 舒梨抿抿唇:“那如果你不离婚,我赔你一个呗。” 空气沉静下来。 陆铭州冷冷看向她:“你脸皮比我想的还要厚。” 算了,被他骂也总比看着他丢命要好。舒梨一锤定音:“总之,有病就要治。这药,你每天得喝。” 陆铭州气笑:“我不喝你能怎么样?” “那我就每天送去你宿舍和训练场。”舒梨脸蛋一歪,“反正,要么你每天早上和晚上得喝一副药,要么就每天我亲自过去送,自己选吧,陆旅长。” 陆铭州笑意凝固,没再说话了,抄起瓷碗,将里头的药一饮而尽。 反正迟早是要走的,这段日子就当哄小孩。 随她怎么闹腾吧。 这丫头还能把自己毒死吗? 舒梨见他喝完,递去一颗核桃糖:“来,压压苦,我分量下得重,有点苦。” “不用。”他有什么苦头没吃过,挡开她的手,她见他又有走的意思,拦住:“等一下,还没完。” 陆铭州停下,脸色又坠下去:“还有什么没完?” 舒梨指了指火炕:“过去,趴下来,把上衣和外面的裤子脱了。” 陆铭州眼神顿时就凉了:“舒梨你——” 她见他误会了,忙将拿出来的银针袋晃了晃:“不是,我是想给你针灸。治疗你的毛病,光喝药没用,还要扎针。” 陆铭州还是想拒绝,她提前说:“你药都喝了,也不差这一项吧。” 见他不动,过去想拉他。 他不想被她拉拉扯扯,终于过去坐下,却没脱衣服。 舒梨见他这么防备,只好说:“行吧,那你把衣服和裤腿卷上去也行。” 他将外面的军装脱掉,把毛衣背心和衬衣,还有长裤裤管军上去,背对着她,趴在炕上。 精壮结实的脊背肌肉展露在她视线中,一块一块,整齐有序。 俨然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可,多了几条伤痕,一年前没见过。 估计是出任务时留的。 舒梨脸色一动,唇齿轻微叹息,取出银针,在他后背、后腰、脚踝后跟的穴位上陆续施针: “一开始可能会有点酸胀感,慢慢就好了。” 粗细大小不一致的银针分别没入穴位里。 刚开始的酸胀感如她所说,慢慢退下。 取而代之,身体温度上升,训练一天下来的疲惫也消失大半,四肢松弛许多,很舒服的温热裹着他。 舒梨看出他整个人放松下来,轻声说:“你可以睡觉,没关系的。” 陆铭州眼睛仍旧睁着。 舒梨失笑:“你放心,你浑身是针,像个刺猬,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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