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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我知道错了,陆旅长

舒梨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看自己贸然来了东北,还跑来山上,估计灭了自己的心都有吧。 不远处,正在负责抢修的凌栋被惊动,也跑了过来,一看舒梨竟混上了山,也是吓了一跳,只听陆铭州戾冷的质问飘来: “凌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无关人员一起上山?”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陆铭州比他不止大一级。凌栋一头冷汗,还没来得及辩解,就在这时,女兵惊呼: “副团长醒了。” 被蛇咬伤的副团长居然睁开眼,呼吸也均匀了很多。 “……哎呀,好像没之前那么烫了!”女兵又试了试副团长的额头温度,有点惊喜。 涂士官瞪大眼睛。 舒梨再没功夫管别的了,观察了一下伤者的伤口,肿胀消下去了很多,舒了口气:“现在可以把他送去医院了。不过路上小心点儿,不要有太大的波动,最好用绳子将他固定住,找个力气大的人看着,另外,把剩下的药草带着,随时更换新的一路反复敷伤口。” 涂士官亲眼看着副团长被这小妮子一弄好多了,一肚子火气早就没了,再看她居然是陆铭州的爱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声嗯嗯嗯,比起刚才,火爆的大灰熊成了顺从听话的小狗,用绳子将人固定好,和其他战士小心地把他先抬下山了。 舒梨没敢跟陆铭州对上眼,继续忙着处理伤员的事,等人全都一个个抬下山,才跟着霍勋一起下山。 人员救援成功,她正准备上军用卡车,霍勋说:“你要不要坐前面的车,和陆旅长一起?” 舒梨看一眼前面的绿色吉普车,隐隐能看见陆铭州的身影,心虚地摇摇头:“不用了,我就跟你们坐一辆车。” 霍勋不知道两人关系有问题,只当舒梨是不想凭特殊身份坐好车,也没多想什么,先上去,将舒梨拉了上来。 前面,吉普车内,陆铭州从后视镜里看见舒梨没过来,被霍勋拉上卡车,本就阴霾的脸色更沉了。 隔壁的小蒋试探:“陆哥,要不要把嫂子叫过来坐?” “不用了。她爱坐哪就坐哪。” 车窗落下,勒令返程。 …… 队伍回到营区时,天都亮了。 受伤的战士们陆续被送去军医院。 霍勋风风火火跟着过去了。 舒梨也是精疲力尽地回了家。 颢颢还没醒,华姨却一晚没睡熟,这会儿见她安全回来才松了口气,得知她和陆铭州碰上了,问:“铭州没跟你一起回家属院吗?” 舒梨说:“小蒋说,他先去营区那边处理事了,结束了再来家属院。” 华姨也没多问了,哦了一声:“你忙了一整夜,累坏了吧?我去拿了早饭,你先去吃点,再去换身衣服,洗个澡。…食堂师傅知道我们是陆旅长的家属,给我们塞了一堆吃的。” “给了钱或者票吗?” “师傅不要,说记在铭州账上就行了。” 舒梨:“……” 坐到桌边,桌子上是华姨从部队食堂拿回的东北当地特有的烤冷面,酸菜猪肉包子,韭菜盒子,还有一份豆腐脑。 她从昨天到现在没一粒米下肚,加上忙了一整晚,中途就喝了几口水,早就饿了,一闻到鲜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大口大口就吃了起来。 填饱肚子后,她困意来了,眼皮直打架,去里屋看了看颢颢,竟靠在儿子身边睡着了。 华姨进来,看她累坏了,没舍得叫醒她,给她盖上被子,掩上门,出去了。 舒梨从没睡得这么香过,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睛,才发现陆铭州来了,就坐在里屋的一张椅子上,换了身干净的军装,脸上昨晚留下来的伤痕应该处理过,但还是很明显,不过看着倒是更增添了肃杀英武气。 她揉揉睡眼,忙坐起来:“你回来了。” 陆铭州稳如泰山,神色平静:“为什么你会来。” 语气里的拒人千里,比东北的秋天还要凉。 舒梨只能打着陆敬的名义:“你这么久没回家了。爷爷他们都起疑心了,又不放心你。所以,我来看看你,也能让家里人安心。” 陆铭州目光落在她身上,上次看她还是大着肚子,如今再见,她隆起的肚子已经平坦了下去,又看向**的颢颢。软软的一小团,此刻看着那样刺眼。 那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那个男人,她甚至是谁都不知道。多可笑。 爷爷早就发过电报,提起过她为陆家生了个儿子,名字也取了,叫陆贤颢,小名颢颢。这就更可笑了。 舒梨看得出他注视颢颢的脸色很复杂。 她当然知道将儿子带过来,对他的刺激性有多大,可能加大了和他搞好关系的难度,可颢颢才这么小,离不开她,她也不想离开儿子,实在没办法。 她小声说:“他叫颢颢。……你要不要抱抱他?” 陆铭州不做声。 她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怎么能要求他对这孩子会有父爱? “算了,当我没说过。” 陆铭州面无表情:“看完了该回去了。我去给你安排火车票。” 她说:“你这么快就要赶我们走吗?” 他反问:“那你还想怎么样?” 她也顾不得厚脸皮了,反正她在他眼里已经是个不要脸的女同志,也不差这一次了:“我问过凌连长,家属探亲最长能住一个半月。我们才来一天,你就赶我走,不但爷爷那边会起疑,你们部队这边也会说三道四。” 她想,他打算离婚的事,估计还没汇报上去,部队这边人也不可能知道他们感情不合。 果然,他眸色沉了下去,没说什么了。 本来她生下孩子以后,他就应该回永隆镇办理离婚。 但这阵子边境冲突频繁,战事一触即发,任务太多,他实在分不开身,才耽搁了,更没料到她脸皮这么厚,竟直接抱着儿子上门找他。 她这是得寸进尺,尝到甜头了,不想离婚。 毕竟,孩子有个父亲,终归是比没有要好。 既然如此,也罢,就让她先住着。 反正他现在手上事多,也没法马上回去办离婚。 日子一到,她总是要走的。 这段日子,他对她要是没什么好脸色,也不信她好意思一直住下去。 他压了压军帽,魁梧英挺的身躯站立起来:“住可以,但希望你不要给我再惹事了。” 舒梨知道他在说昨晚的事:“我也是担心你。而且我学医的,有急救经验,你们差人手,我能帮上忙。也想尽一份力。” 陆铭州看她脏兮兮的小脸蛋上还残留着兴奋的红晕,唇边泛起冷意: “舒梨,你以为这样做,你做过的事就算了?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说,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感动,就可以不离婚,让我继续为你的儿子当挂名父亲?” 舒梨屏息:“我不是这个意……” 他说:“你不用为了哄我做这种无聊的事。你这样不顾军规混上山,万一出了事,战友们还要分心去救你,你真的以为你是在做好事?你这是在添乱。” 舒梨心里叹了口气,又要想法子怎么去哄他了,男人啊。 她脸上咬咬唇瓣,摆出一副聆听教训的乖巧模样,还过去,像个认错的小朋友,轻轻拉了拉他军装一角: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陆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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