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定了定神，继续看文件，却听见陆禁的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 陆禁瞥了一眼，没理会。 几秒后，手机不依不饶地再次振动。 明瑜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是“顾言霖”。 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在巴黎时，文茵在电话里那番咬牙切齿、骂骂咧咧的控诉。 明瑜收回视线，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顾总找你，有急事？” 陆禁拿起手机，眉梢微挑：“怎么？想给你闺蜜打探军情？” 心思被戳穿，明瑜脸上有点挂不住，嘴硬道：“我只是觉得他这么着急找你，可能有什么要紧事。” “天大的事，也比不上教你看懂这份股权结构图。” 他当着明瑜的面按了拒接，将手机调成静音，直接反扣着扔到了一边。 明瑜：“……”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陆禁这人，在某些方面，狗得和乔子墨不相上下，甚至犹有过之。 陆禁骨子里就是坏的。 看似清冷正经，不过是层皮。 撕开来，里面全是算计和撩拨。 比如现在。 他明明知道顾言霖的电话或许重要，却当着她的面干脆利落地拒接，还把手机扔到一边，摆明了是做给她看的。 她正想开口嘲讽两句，自己的手机又跟着响了起来。 文茵。 明瑜下意识瞥了陆禁一眼，收起了一肚子腹诽，带着几分莫名的心虚，按下了接听键。 “喂，茵茵？”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道崩溃的男声，是顾言霖。 “明瑜！救命！” 声音听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被绑匪撕票了。 “你能不能，现在，立刻，马上！过来把这位姑奶奶弄走？！” 明瑜懵了。 什么情况？ 她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文茵的怒吼： “顾言霖！这破花瓶配不上你这房子，我帮你处理了，不用谢！” “那是清乾隆的粉彩轧道！文茵！你他妈给我从桌子上下来！” “我不！除非你现在就承认，你就是个没品位、没眼光、还喜欢喝加糖咖啡的混蛋！” “……” 一阵兵荒马乱的叮咣声和模糊的咒骂声后，顾言霖的声音更绝望了。 “明瑜，她喝多了，你和阿禁在一起吧？赶紧来，我怕她下一步就要拆了我的房子！” 电话被挂断了。 明瑜：“……” 她举着手机，表情呆滞，脑子里全是文茵那句豪迈的“不用谢”。 身侧，陆禁难得没再掩饰，眼底笑意弥漫，“看来，我的朋友，被你的朋友成功俘获了。” 明瑜瞪他一眼：“我要去找文茵！” 再不去，顾言霖家恐怕真要变乱葬岗了。 “我送你。” 陆禁也站了起来，“毕竟，受害者是我的朋友。作为同盟，我们理应共同处理。” 明瑜懒得再跟他掰扯用词，转身就往外走。 去顾言霖家的路上，陆禁开着车，莫名其妙地说：“顾言霖他怕麻烦。” 明瑜：“？” “他有强迫症，所有东西都要放在固定的位置，差一厘米都不行。” 明瑜可以想象文茵在他家大杀四方的场景了。 “他不喜欢噪音，公寓的隔音是顶级的，听不见一点杂音。” 明瑜脑海里浮现出文茵刚刚那声中气十足的吼声。 陆禁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所以，文茵是他的克星。” 明瑜心里不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顾言霖也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说？” “茵茵说看见他跟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喝咖啡，还加糖。” 明瑜学着文茵的语气，撇了撇嘴，下了个定义，“犯贱。” 陆禁认真地点了点头：“那确实挺犯贱的。” 目光落在明瑜身上，变得幽深，“不过，男人在某些时候，都挺犯贱的。” 明瑜觉得他话里有话，像是在说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