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脑到了学校，萧青青感觉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陌生。 “嘿，小姑娘，要不要一起走啊，今天我罩着你，” 有一个小黄毛跑了过来，眼神挑衅的看着萧青青。 “不用了，。” 另外一个小黄毛突然伸手去拽她的书包：“别给脸不要脸啊！我们老大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 他的指尖刚碰到书包带，萧青青的手腕已经像灵蛇般缠了上来，拇指精准地按在他虎口的穴位上。 这是夜无殇教她的卸力诀，专门对付偷袭的爪类兵器。 “嘶 ——” 小黄毛疼得弯下腰，另一只手挥过来想推她。 萧青青侧身避开的瞬间，手肘在他胸口轻轻一撞，同时脚下勾了他的脚踝 ——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和她在龙王庙对付黑石帮喽啰时的招式分毫不差。 小黄毛 “哎哟” 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瓷砖地上，后脑勺磕出闷响。 走廊里突然安静下来，连窗外的蝉鸣都清晰可闻。两个跟班吓得后退半步，萧青青自己也愣在原地 —— 她看着自己还保持着按压姿势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虎口处甚至还残留着 “握剑” 的酸胀感。这不是梦！ 梦里夜无殇教她的防身术，竟然真的刻在了身体里。 “你、你敢打我？” 小黄毛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萧青青突然觉得这场景很熟悉 —— 就像当初在成都码头，雷猛被玄铁剑鞘的青光困住时的表情。 她下意识松开手，指尖的触感从 “穴位” 变成了空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黄毛的声音从瓷砖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 萧青青这才发现，自己按在后颈的手，正压在他颈椎最脆弱的位置 —— 这是夜无殇教她的 “制敌不伤人” 的要诀，说对付小喽啰够用了。 她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书包里的保温杯滚出来，“哐当” 撞在墙角 —— 这声音让她突然想起画境舟的竹锚落水的声响，还有玄铁剑鞘的鳞片碰撞声。 “同学，你没事吧？”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径直走了过来。 他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线条利落。 萧青青闻声望去，瞳孔猛地收缩。 鼻梁的高度、眉骨的轮廓，甚至连左耳下方那颗极小的痣，都和记忆里的夜无殇重合在一起。 她攥着笔记本的手指突然收紧，干枯的竹叶在纸页间被压出轻响。 这，这人怎么和夜无殇长得一模一样？ 萧青青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敦煌 320 窟里，夜无殇靠在门框上抛护腕的样子；画境舟船头，他用玄铁剑挑开墨影客墨箭的侧脸； 还有岳阳楼宝匣激活时，他剑鞘青光映出的下颌线。 难道自己是按照这个同学的外貌做的梦？ “你，你是新来的吗？” 萧青青意识到自己从未在现实中见过这个人，于是赶紧问道。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把笔记本的纸页捏出了褶皱，封面上的 “萧青青” 三个字被指腹蹭得发毛。 “对，今天刚从隔壁学校转过来。” 对面的男子低声说道，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哎呀，怎么办啊？ 萧青青的耳尖突然发烫。她想起在画境舟舱里，夜无殇用玄铁剑鞘敲她修复箱的声音；想起他在岳阳码头说 “剑鞘的净化范围够不够” 时的语气；甚至想起他被墨影客的墨汁溅到衣袖时，低骂 “晦气” 的调子 —— 眼前这人的声音，简直就是复刻不带错的一声半调。 如果他才转过来，那自己应该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又怎么会做梦用他做蓝本呢？ “你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夜无殇。” 他的指尖离她只有半尺远，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啊？ 萧青青像被玄铁剑的剑气扫中般，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走廊的公告栏上，“哗啦” 一声，贴着的社团海报被震得边角翘起。 她盯着眼前的男生，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你叫什么？你没开玩笑吧？！” 这两个字像道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夜无殇”—— 这三个字在梦里被她喊过无数次：在黑石帮的地牢外喊过，在修复《飞天图》时喊过，在画境舟驶离洞庭湖时，看着他剑鞘青光喊过。 怎么会有人和梦里的人同名同姓，连长相声音都分毫不差？ 夜无殇明显也是一愣，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他的眉峰轻轻蹙起，这个表情和夜无殇在望江楼发现墨蛭时的表情重叠在一起： “怎么我的名字很难听吗？” “不是！” 萧青青慌忙摆手，笔记本从怀里滑出来，夹在里面的竹叶飘落在地。 她弯腰去捡时，指尖和夜无殇的指尖撞在一起 。 夜无殇捡起竹叶递过来，指尖捏着叶片的动作，和他在画境舟上捏竹制剑穗的样子如出一辙：“这叶子很特别，边缘像是被人精心修过。” 萧青青接过竹叶的手抖得厉害，叶片背面的 “林” 字被她的指尖蹭得更淡了。她突然注意到，夜无殇的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黑色的笔，笔帽上的纹路 —— 竟是缩小版的玄铁剑鞘鳞片图案。 “你这笔……” 萧青青的声音发紧。 “哦，这个？” 夜无殇把笔拿出来，笔身是磨砂的黑色，尾端刻着个极小的 “殇” 字，“我爸给我刻的，说这是我们家的记号。” 他转了转笔，笔帽的鳞片纹路在阳光下闪过。 萧青青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她看着眼前的男生，突然想起在洞庭湖光桥上，夜无殇拔剑时的背影。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在此刻变得模糊，那些以为是虚幻的记忆，突然有了实实在在的落脚点 。 “我叫萧青青。” 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许多。也许这不是巧合，也许那个漫长的梦，真的是某种预兆。 夜无殇的眼睛亮了亮：“萧青青？很好听的名字。”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教室，“我在三班，你呢？” “我也在三班。” 萧青青的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走廊里的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画境舟在江面上留下的航迹。 “你之前在隔壁学校，有没有听说过文脉守护者？” 萧青青抱着一丝期待问道。 夜无殇转过头，阳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画境舟船尾的星光：“文脉守护者？听起来很厉害。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青青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古画，有竹舟，有玄铁剑，还有个叫夜无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