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又是一个极品!
“此乃何物?!”
李敦远远站着,扯着嗓子下令:“快!将罐中物尽数倒入大桶!”
许汉生强压着翻腾的胃,带头扑向那堆小山似的铁罐。只见他手脚麻利地掀开罐盖,将里头的东西哗啦倒进木桶。众人见了他的手法,也纷纷忍着恶心上前,依样画葫芦地开罐倾倒。
不多时,一桶便装满了。
“来人!速抬到城门处!叫兄弟们给贼兵‘加料’!”许汉生命道。
“得令!”几名兵士应声上前,合力抬起木桶,动作小心翼翼,仍不免被那气味冲得干呕连连。
另一边,又有士卒寻来大小不一的空桶备用。
“老天爷……这玩意儿比沤了三年的粪坑还冲!”
“难怪几位将军都躲得老远……”
开罐倒物的汉子们一边强忍作呕,一边七嘴八舌。更有人惊讶地发现,罐里装的竟是腌鱼!他们原以为是什么污秽之物,哪知是这般“干净”东西,偏生这气味恶浊得超乎想象。
城墙之上,战况吃紧。
守军不断将滚石砸下,却被城下敌兵用大盾挡住。反观敌军,已从远处运来粗木巨石,在墙根下堆起半人多高的攻城坡。守军再不敢往下扔石头,生怕助敌攀城,只得探出长矛往下猛搠,阻止敌人登墙。饶是如此,仍有矛杆被敌人拽脱。
“将军的援兵怎还不上来?”
“再这么下去,贼兵要翻上来了!”
“左边!快搠!有人攀上来了!”
“右边也有!快挡!”
城头一片慌乱,眼见敌人就要攀上垛口。千钧一发之际,守军忽见十数名自家眷属和兵卒提着木桶,脚步踉跄地冲上城头。
“莫不是……泼金汁?”有士卒脱口道。金汁退敌,古已有之。更有狠人,临战前将兵刃在金汁里浸过,令敌伤者日后溃烂而亡。
“金汁倒管用……”另一兵卒话未说完,忽觉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飘来,且越来越浓,熏得他几欲作呕。若非战事紧急,他真想拔腿就跑。
“快快快!全泼下去!”提桶之人急声催促,自己也快被熏晕过去。
正奋力御敌的兵士虽未回头,那恶浊气味却直冲脑门,顿时弯腰干呕起来。
“呕——这……这他娘是金汁?!”
“茅坑也没这么臭啊!”
“别愣着!听令!泼!”来人急得直跺脚,再耽搁下去,自己人先熏倒了。
几名兵士猛吸一口气,屏息上前,合力抬起木桶,对着墙下蚁附而上的敌兵兜头浇下!
另一边。
城墙脚下。
攻城的人马见城头守军的抵抗越发疲软,不禁喜形于色。
“快!他们撑不住了!”
“冲上去!城必破!”
一名督战的军侯在城下厉声呼喝。
远处观战的李勋,此刻也微眯着眼,仿佛在欣赏薄落亭前的这出好戏。
身旁的心腹低声询问:“主公,待我等回城,是否还要去援助袁家那两位?”
眼前这场冲突,不过是个小小插曲,权当是给手下兵卒出出闷气。真正要紧的,是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自然先筹措粮草,静观其变。”李勋声音低沉,“若袁家势大,咱们依旧依附;若是不成……就看看那公孙瓒是否值得投效了。”
这心腹是自家人,李勋才肯说这些体己话。况且,先前他本有意投靠公孙瓒,未料对方竟遭败绩,还是暂且留下观望为妙。
忽然,李勋眉头一皱,望向前方——似乎是他的人马,正潮水般退了下来。
“前方何故**?”李勋疑惑道。
心腹立刻抱拳:“属下这就派人去探!”旋即便有传令兵飞马而去。
另一边,攻城阵前。
“这……这什么腌臜东西?!”
“呕!莫挨老子!”
“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
原本攻势正猛的兵卒,忽觉头顶飘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恶臭。未及反应,大片腌渍的臭鱼便如雨点般砸落在他们的盾牌甲胄上。粘稠腥臭的汁水顺着甲片缝隙流淌,沾满衣甲,更有甚者直接被泼入口中。众人顿时恶心欲绝,阵型大乱。
城墙上,守军口鼻捂着湿布巾,正沿着垛口,将一桶桶散发着致命气味的腌鱼汁液倾泻而下。
一旁的许汉生看得直咧嘴,心中暗叹:“经此一役,这薄落城怕是要‘臭’名远扬了。”
无数罐中的臭鱼汁水兜头浇下,攻城兵卒魂飞魄散,掉头就跑。后方待命的队伍眼见同袍溃退而来,那令人窒息的腐烂腥风更是扑面而至,也吓得肝胆俱裂,跟着没命地奔逃。这从未见过的秽物,比刀枪更令人胆寒。
连督战的将领和军官们也忍受不住这冲天恶臭,捂着口鼻,顾不上约束部队,只顾自己逃命。
其中一名被淋得满头满脸的军侯,更是狼狈不堪,只想速速奔回李勋处禀报。
未等李勋派出的探子回报,这浑身散发着“浓烈气息”的军侯已抢先一步冲到李勋马前。
“站住!休要近前!”李勋隔着老远便闻到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急忙掩鼻喝止。连他**的战马也烦躁地打着响鼻,不安地踱步。
紧接着,溃退下来的兵卒也陆续涌回。他们生怕被当作逃兵,都急急聚拢到主将旗下。人越聚越多,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也越发浓烈刺鼻。
李勋强忍着策马逃离的冲动,急令心腹整顿人马。若任其溃散,不仅一座小城都拿不下,传出去更是颜面扫地。
“主公……是否暂避?”心腹见李勋脸色青紫,显然憋气憋得辛苦,他自己也想逃,但职责所在,只能硬撑。
“不……不必!”李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吸了口气,却仿佛吞下了什么秽物,顿时弯腰干呕起来。“快……让他们速去河边洗净!本官……本官先行一步!”李勋再也无法忍受,拨转马头疾驰而去。
这秽物的恶臭,比那守城用的“金汁”有过之而无不及。金汁只是单纯的粪臭,而他手下兵卒身上沾染的那东西,是各种难以名状的腐坏腥臭混合在一起,简直要命。
所幸附近有条河流。得到军令,溃兵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扑向河边,一头扎进水里,连衣甲都顾不得脱,只求让水流冲刷掉身上那要命的恶臭。
“晦气!”一名兵卒骂骂咧咧地从水里爬上来,这已是他第二次下河冲洗。可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腐烂腥味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神不宁,如同万蚁噬心般难受。
“怎么洗都洗不脱这腌臜味!”
“兄弟,你闻闻,我身上可还有那味?”一个兵卒凑近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