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袁斌是干什么吃的?
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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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302章 袁斌是干什么吃的?
“放下兵刃!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两百名墨绿轻骑齐声呼喝,声音却被淹没在千余溃兵的惊叫哭喊里。他们人数太少,无法合围,只能在外围策马游弋,用箭雨逼着溃兵向中心聚拢。即便如此,仍有许多人趁乱从缝隙中逃了出去。
最终,约莫半数黑山骑兵被墨绿轻骑的弓箭压制住,困在原地。更有甚者,直接跪地求饶。他们本就是被裹挟出山的流民,原想着在山中苟活,却被逼着攻打县城。不打,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就在墨绿轻骑来回驰射,威吓残兵之际,远方再次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来者正是王谢率领的一千主力,另有百余骑殿后。
“是司马他们!”墨绿轻骑们心头一松。
这硬弓虽好使,却也让人上瘾,不知不觉间,背上的箭囊竟已空空如也。想从地上捡拾箭矢,又怕被自己人误伤,颇有些危险。
“拜见司马!”一名小军侯立刻指挥手下配合援军,对负隅顽抗的黑山残兵发起冲击,随即拨马向王谢行礼。
“伤亡如何?”王谢沉声问道。
小军侯抱拳回禀:“无人阵亡,只有一名弟兄不慎坠马。”
“有马镫还能摔下去?定是平日操练懈怠!”王谢冷哼一声,“让他好生养伤!功是功,过是过!待他伤愈,加倍操练骑术,不得有误!”
“诺!”军侯应声,麻利地从怀中掏出纸笔记录。数月操练下来,这些军官已粗通文墨,识数算账不在话下。平日除去训练便是读书认字,扫盲亦是军中要务。
一个时辰后,战场终于平息。
“禀司马!共俘获敌骑两千零一十一人,缴获战马一千九百六十七匹!”副司马策马前来禀报战绩。
“好!”王谢开怀大笑,“此战收获,远胜预期!”他目光扫过疲惫不堪的部下,又微微摇头,“只是最初的袭扰之计,算是落空了。”
原本只想轮番滋扰,凭借马镫、马蹄铁带来的耐力与速度优势,拖慢敌军行程,令其疑神疑鬼。如今虽未能完全达成目的,但重创了对方骑兵主力,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就地休整!”王谢下令。
军士们依令行事,迅速分出百余人警戒巡逻,其余人等则寻找遮蔽物隐蔽身形。
“司马,此乃敌酋孙耀尸首!”一名军侯带人拖来一具尸体。
王谢瞥了一眼,那死状让他恍惚间似看到自己从前的影子。若非主公,自己恐怕也是这般下场。
“就地埋了吧。”
另一边,联军大营。
大军即将开拔。
主营帐内,于尘与眭无道坐立不安,满面焦灼。
“二位将军莫要忧心,此地留下几名哨探接应即可。”袁财耐着性子安抚道。
他们就要启程,可于尘二人今晨派出的三千骑兵,竟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便是全军覆没,也该有溃兵逃回报信才对。
袁峰也上前道:“二位将军,没有消息,未尝不是好消息。想必他们还在追歼残敌。区区一两百人,纵有十倍之众,也难敌将军三千铁骑。若真遇不测,总该有零星人马逃回报信。既无一人逃回,反倒说明战事顺利!”
于尘与眭无道闻言,心中一阵气闷。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叫“总该有零星人马逃回”?不过细想之下,袁峰的话倒也不无道理。
没有消息,或许便是最好的消息。
“既如此,我等先行一步!”于尘见眭无道点头,起身对袁财等人说道。
营中顿时忙碌起来,辎重装车,大军缓缓向清平县方向移动。
幽州,渔阳郡北二十里。
公孙茂勒马立于高坡,目光沉沉望向北方乌桓之地。身旁是单厉、邹丹与文则。
自冀州惨败,折损两万战马与数千精锐后,他已无力维持对冀州部分郡县的控制,只得将人马收缩回幽州。
唯独平原郡的刘士钊所部,他并未召回。
公孙茂身后,数万骑兵列阵肃立,依战马毛色分成数支军阵。其中白驹如雪的那一支,尤为雄健,战力冠绝诸军。
对面乌桓阵中,则是刘丛之子刘和。他聚集父亲旧部齐周、鲜于辅、鲜于银等人,联合乌桓司马阎柔,纠集数万胡汉兵马,与公孙茂对峙,誓要为父报仇。
公孙茂虽在冀州受挫,根基却未动摇。为稳固幽州,更为了贯彻他对外族的铁腕之策,他全力围剿刘丛余部,将其尽数驱赶至幽州极北,乌桓故地。
单厉见公孙茂凝望北境良久,策马上前禀报:“将军,探马回报,中山郡清平县那边,袁斌的人马正与黑山军合兵,围攻天宝军。”
“哦?”公孙茂听闻“天宝军”三字,眼中精光一闪。
自退回幽州,他便隐隐忧虑:若让冀州这天宝军坐大,岂不与他的地盘接壤?更别提他还欠着对方一万匹战马!单厉等人当初为救他性命,竟将这桩糗事传遍天下诸侯,令他颜面扫地。虽不好深责,但这仇,他公孙茂记下了!
更让他恼火的是,自归来后,麾下士卒竟屡有南逃,欲投奔那天宝军!月余间,不知抓回多少逃兵,皆言那天宝军处“有饭有肉”!此事令他百思不解。最终,他将所有曾被天宝军俘虏过的兵卒集中一处,许下重诺:凡北上攻打乌桓刘和部,敢为先登死士者,战后不仅厚赏,更允其南归!
所谓“先登”,实则是以炮灰之姿冲锋陷阵。不料此法竟出奇奏效,竟将刘和联军逼退至长城以北!凭借长城天险,刘和短期内难以再犯,总算给了公孙茂喘息之机。
眼看秋收在即,他绝不能让刘和南下劫掠幽州粮秣——那是过冬的命脉!
“这天宝军,竟已流窜至西边的清平县了?”公孙茂回过神来,追问确认。
“正是!”单厉抱拳,“就是当日俘虏我等的那支天宝军!”
此言一出,公孙茂脸上击退刘和的喜色瞬间冰封。
“哼!”他声音低沉,透着寒意,“这群流寇居然还未被剿灭!袁斌是干什么吃的?若他无能,趁早将这冀州牧的位子让出来!”
他对袁斌憋着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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