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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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300章 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将军,这如何使得……”
二人嘴上推辞,心中却冷笑。
“自然使得!”袁财声音微冷,“二位折损上千精骑,区区百匹战马与之相比,何足挂齿?”
于阿佘与袁峰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眭无道、于尘赶紧岔开话头:“当务之急,是攻取清平!望诸位将军以大局为重,早日发兵!”
众人默然。文别驾在一旁对袁财连使眼色。
“唉!皆因那可恶的天宝贼军搅局!”袁财强压怒火,“诸位速去整备兵马,明日一早,兵发清平!”
“谨遵将令!”眭无道、于尘连忙应和。
他二人亲眼目睹于阿佘、袁峰追击天宝军反遭重创,此刻心头已隐隐生出悔意。
此时,眭无道与于尘二人,心中只盼那派出去的三千人马能少折损些,若能保全半数也好。
待到眼见袁财所部人马竟全数回营,悬着的心才算落下几分。
如此看来,他们派出的那三千人,未必没有机会。对方兴许也因他们人多势众,难以一口吞下,选择避其锋芒,将他们甩脱。
只要能带回些人马,便是保存了元气。日后攻城拔寨,仍能派上大用场。
况且,他们还存着另一份心思,指望袁财等人回去后,能在朝廷那里为黑山军讨个名分,谋个官职。
若真能成事,袁斌一系便与他们彻底绑在了一条船上。
那飞燕能得官位,凭什么他眭无道、于尘就做不得?
此刻日头刚过正午。大军连夜奔袭,又经历了清晨那场闹剧,早已是人困马乏。得知午后还要开拔,营中士卒纷纷抓紧歇息。
黑山军营盘深处,主将大帐内,于尘与眭无道并未歇下,反而席地相对而坐,脸上愁云密布。
“依你看……他们那边,可还周全?”眭无道忍不住开口问道。
若在以往,区区三千兵马,他们何至于如此忧心忡忡?可自打见识过天宝军的手段,又经历了清晨那番情形,便不由得心头焦灼起来。
“唉,早知如此,真不该遣他们出去!”眭无道越想越是懊悔,坐立不安,满脑子都在揣测那支人马此刻的处境。尤其是其中一千五百骑,乃是他的嫡系精锐。昨夜山中潜伏已然折损不少,虽说清晨在山脚收拢了些残兵,想起来仍是阵阵心痛。
“怕它作甚!”于尘一边大嚼着肉块,一边浑不在意地说道,“你瞧瞧那袁财,他的人马不就好端端回来了?”
“他奶奶的,咱们可是足足三千号人!我就不信,他那一两百号人马,真能啃得动咱们三千铁骑?若真有那本事……”于尘狠狠咬下一口肉,含混不清地嚷道,“老子立马调头就走,这太行山不留也罢!南下逍遥快活去,此地就留给他们争个你死我活好了。”
眭无道听了,心中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虽说于尘那副混不吝的模样看着不甚可靠,但若对方真能以区区数百之众击溃他三千人马,那这天宝军……确非他黑山军所能匹敌了。与其硬拼,不如保存实力,挥师南下,另寻块地盘扎根,手中有兵有将,何处不能安身立命?
一旁的于尘见眭无道沉默不语,似在思量,猛地一拍大腿,咧嘴笑道:“嘿!你小子想什么呢?我方才那是玩笑话,你可别当真啊!”
他忽地坐直身子,正色道:“休要长他人威风,灭自家志气!咱们那三千人,就算抢不着肉吃,平平安安回来总不成问题!”见眭无道依旧没什么反应,他索性站了起来。
眭无道闭目片刻,才缓缓睁开眼道:“你方才所言……南下之策,倒也不无道理。无论此战胜负如何,我等或可早作南图。”
于尘见状,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得,想那多作甚!接着吃吧!方才在袁财那儿,光顾着灌那烈酒了,肉都没吃上几口!”他拍着肚皮,又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
“也罢。”眭无道应了一声,也重新拿起肉食。
再过不久,大军便要开拔,直扑清平县。待到傍晚扎营,明日一早兵临城下,是战是和,且看对方如何应对。
此刻,在另一处远离清平县与联军大营的所在。
王谢所率人马,早已在周遭布下罗网,正衔尾追击那三千黑山骑兵。
只是黑山军的全部心神,此刻都牢牢钉在前方那两百诱敌的轻骑身上。
“快!发信号!”王谢一面策马紧追,一面对身旁的传令兵低喝。
传令兵闻令,在马上略一抱拳,便拨转马头斜刺里冲了出去。待跑出一段距离,稳住身形,迅速从背囊中掏出一支通体赤红的号箭,扯掉引信,高高擎起。
嗤——!
一道刺目的红光骤然亮起,直冲半空。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方圆数百步内,数道相同的赤红焰火次第冲天而起。更远处,亦有红光不断闪现。
王谢的军令,便以这烽火连珠之势,瞬息传至数里之外。
另一名领兵的副司马,此刻正率千余轻骑在侧翼袭扰敌军。其麾下哨骑瞥见那连串赤芒,立即飞马禀报——这正是他们预先约定的暗号:一旦示警或需合力围歼,便点燃此焰。
霎时间,又一支千余人的墨绿洪流,卷起漫天烟尘,自远方疾驰而来。
也多亏了这特制号箭,即便在青天白日之下,那红光依旧醒目异常。孟怀安当初分发此物时曾严令不得直视,这告诫倒让王谢心中另生出一计。只是此计要成,尚需一个绝佳的契机。
“司马!咱们的人到了!”王谢身侧一名军侯指着后方腾起的滚滚烟尘喊道。烟尘之下,赫然是一片熟悉的墨绿军服。
“来得正好!”王谢精神一振,朗声笑道。
自去年那绝境逢生以来,将军……不,如今已是主公了!主公便似得了神助一般。如今这般打仗,才真叫痛快!
而前方一里开外,埋头猛追的黑山军,对身后逼近的杀机浑然不觉。
“快!快给我咬住他们!”黑山军阵中,暂领这支兵马的孙耀正声嘶力竭地吼着。上次攻城被天宝军骇得屁滚尿流,如今见对方不过百余人马,胆气顿时壮了起来。
“他奶奶的!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孙耀一边猛抽马鞭,一边恨声咒骂。追了这许久,对方在射翻他们三四百人后,箭矢似乎稀疏下来,这让他更加确信——对方的箭囊空了!
是逃?还是追?孙耀毫不犹豫选了后者。
只要撵上,定要夺下他们手中那古怪的硬弓!弟兄们用命换来的见识,让他们瞧得分明:天宝军的弓,形制特异,开弓时更似毫不费力!这等利器,岂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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