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装神弄鬼
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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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75章 装神弄鬼
“唉……”李敦只得低声叹气。
“且慢,”孟怀安忽又想起一事,“那焰火令箭的传讯之法,你二人可熟稔了?”
“禀主公,密语已烂熟于心。”两人异口同声。
所谓密语,便是以数色焰火组合为号。譬如孟怀安下令后,由四人持不同色焰火列阵,其中一人远踞,三人近聚,其站位排布便代表特定军令。再辅以千里镜瞭望,纵使相隔遥远,大军亦可瞬息而动。初学此法时,诸将无不惊叹。军情贵在神速,有此二物相佐,**平黑山贼寇直如探囊取物。
孟怀安听罢,微微颔首。
当夜,王硕便率万余精兵,借着沉沉夜色,悄无声息没入太行山峦。专拣那漆黑无光的小径疾行。纵使附近有黑山贼的探子,若不举火把,也绝难察觉这支人马正悄然逼近。
“主公,甄府送来的吉服到了。”侍卫捧着一袭华服入帐。
那衣裳流光溢彩,针脚细密,看得孟怀安也暗自赞叹。这般纯手工织就的华服,若在前世,怕是价值连城。他试穿一番,竟十分合体。一旁的李敦连声夸赞。
此时城外大营,除却王硕所部执行军务,及各处戍卫兵马,余众皆得休沐,免了夜间操练。城内亦是如此,民夫们忙着装点琉璃灯,巡城兵士往来不绝。宵禁既除,百姓纷纷走上街头,看民夫劳作,倒也新鲜。甄府内更是灯火通明,仆役们装点门庭,丫鬟们为甄茯苓梳妆理鬓。城内城外,一派喜气洋洋。
而在城南数十里外——
“快!再快些!”流亡的人群中,不时响起压抑的催促。
“阿父……孩儿……实在走不动了……”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瘫坐在地,气若游丝。
“快起来!落在后面,兵匪就追上了!”中年汉子压低声音急道。他背上还驮着个更小的孩童,面若金纸,若非胸口微有起伏,几如死物。
“再不逃命……爹娘也护不住你了!”汉子身旁的妇人带着哭腔,一面死命拽着少年往前拖。便是拖拽,也强过让孩子落单等死。
“沙沙……”
这支队伍已近树林边缘。一旦出去,便失了林木遮蔽。可若不走,身后那如影随形的追兵转瞬即至。他们只能拼命奔向下一座城池,唯有入城,方能摆脱这群豺狼。
不多时,这支千余人的流民队伍,终于借着夜色摸到清平县地界。
“诸位!过了前面那座城,咱们就得救了!”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喜呼。
众人极目望去,只有少数眼尖者能辨出天际那巍峨的城墙轮廓。
“看见了!我看见了!”几声应答点燃了众人心头的希望之火,脚步也陡然加快。
“嗒嗒嗒——”
骤起的马蹄声如催命符般撕裂夜色。
“不好!”人群中一片惊惶,“兵匪来了!快跑啊!”
原本勉强维持的队形瞬间溃散,混乱中也不知是谁在推波助澜。
“贼民在此!随我杀!”追来的正是袁财麾下兵马,专事沿途劫掠。因在一处盘桓过久,风声早已走漏。一些机灵人便结伴逃亡,希冀能躲过一劫。
“军爷行行好!饶命啊!”被骑兵围住的流民慌忙解开行囊,将仅存的粮米银钱尽数摊在地上。余人见状,纷纷效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马上的军侯随手接过亲兵递来的火把,枪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地上的粮袋。
“军爷……能放我等一条生路么?”匍匐在地的流民颤声哀求。
军侯冷笑:“若尔等不逃,或可活命。如今么……”他猛地举起长枪,“先问过某家手中这杆枪!”
“军爷!孩子还小!求您让他们先走!”那中年汉子自知难逃一死,横下心嘶喊。
“聒噪!”
军侯暴喝一声,长枪如毒蛇般直刺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道旁密林中骤然冲出无数人影。
“放下兵器!”
这声断喝,惊得那军侯动作一僵,慌忙左右张望。
“何人作祟?!”军侯厉声喝问。手下数百兵卒立时警觉,纷纷拔出兵刃,紧张地环顾四周。
周遭漆黑一片,只有他们手中火把照亮方寸之地。流民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伏地不敢稍动。
“何方鼠辈装神弄鬼?速速现身!”军侯再次高喊。
“咔嚓!”
骤然间,数道刺目光芒撕裂夜幕!被强光扫中的兵卒与流民无不眯紧双眼,瞬间目不能视。
“什么东西?!”
“俺的眼睛!”
兵匪们顿时乱作一团,惊呼四起。
“杀!”远处一声令下,草丛中猛然跃出无数身影!
“噗嗤!”
“呃啊——”
“饶命!饶命啊!”
惨嚎与求饶声霎时炸开!军侯心胆俱裂,也顾不得看清前路,猛夹马腹便欲逃窜。其余骑马的兵匪也纷纷策马狂奔。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不少骑兵已逃远,亦有慌不择路跌落马背的。而未能逃脱的步卒,或被斩杀,或被擒拿,尽数被驱赶到一处,跪地哀告连连。
“军爷饶命啊!”
“我等也是听令行事,求军爷开恩!”
待眼睛适应了强光,俘虏们才看清围拢上来的兵士。那身奇异的绿衣,无形中带来山岳般的威压,令他们几乎窒息。
绿衣兵士却浑不在意,将剩余失魂落魄的兵匪驱作一堆。
“军爷,都是吃兵粮的,放条生路吧。”一个落马的军侯被押解过来,明知无用,仍不死心地哀求,“小的在袁家当差,若肯放我等回去,也算结个善缘。”他偷眼打量对方装束,见不着片甲,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壮士们若想投效袁使君,某愿代为引荐。”
绿衣兵士充耳不闻,只管收拢俘虏。
那军侯见利诱不成,眼珠一转,忽对同伙嘶声鼓噪:“弟兄们!横竖是个死,何不拼了?!”
俘虏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眼中凶光闪动,只盼有人先冲出去,自己好趁乱夺刀。
眼看群情即将被煽动——
“咻!”
一支冷箭自暗处破空而至,精准洞穿军侯咽喉!
伴着一声鄙夷的冷哼:“什么狗屁袁家!”
“嗬…嗬…”军侯捂住喷血的脖颈,眼中满是不甘,旋即气绝。
“降者不杀!”绿衣兵士齐声暴喝。
俘虏们如蒙大赦,扑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愿降!愿降!”
一旁的流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虽对这伙奇装异服的兵士满心惊疑,但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们。只记得方才强光骤起,兵匪便如砍瓜切菜般被收拾了。
“军爷开恩!开恩啊!”靠近的流民也连连叩首。既非一伙,求饶或许还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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