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这哪里是流寇啊!
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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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65章 这哪里是流寇啊!
“阿母快看!二哥果然没骗我们!”
甄尧指着城外兴奋大叫,如同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原来城外的将士们已开始井然有序地排队领饭。
如此庞大的军阵,竟能维持这般严整的秩序,足见其军纪森严。
此刻,除了甄平,所有人心中那个关于“天宝军”的旧有印象,轰然崩塌!
这哪里是流寇草莽?便是朝廷最精锐的王师,怕也没有这般气派!
甄母目光闪烁,将身边的甄茯苓轻轻拉近:“茯苓,你看……那位孟公如何?”
“啊?”甄茯苓猝不及防,目光从城下壮阔的军阵收回,落在母亲脸上。
“他……他这人,确是与众不同。”甄茯苓声音微顿,脑海中浮现出孟怀安的身影,尤其是那身银甲衬得他格外英武。
“若你觉得此人尚可,阿母便与你二哥去探探口风。”甄母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拍着,语重心长,“此子有如此气象,绝非池中之物。你嫁与他,也算在这乱世中得个安稳。”
甄茯苓闻言,脸颊飞红,声若蚊蚋:“若……若对甄家有益,女儿全凭阿母做主。”
甄母会心一笑,但旋即又收敛了笑容。先前袁家单方面递来婚书,欲娶茯苓,她思量着袁家势力可做乱世依靠。如今横空杀出个孟怀安,倒似给了甄家一个更佳的选择。只是……前几日发出的求救信,不知袁家收到没有?若已发兵,两军在此相遇,恐又是一场滔天祸事。
她旋即唤过甄平。
……
城外,饱餐之后,将士们有条不紊地各自忙碌。孟怀安则趁势下令,分兵向周遭郡县进发,勒令其献城归附,交出城防。
有识时务者,开城相迎。亦有负隅顽抗者,孟怀安大军立时压境,兵锋所指,吓得那些县令魂飞魄散,忙不迭亲自出城请降。
……
太行山中。
“该死!甩掉追兵没有?”于尘一路狂奔,不敢稍歇,一头扎进真定县旁莽莽的太行山脉。有了这崇山峻岭阻隔,任他骑兵再是厉害,也休想在这山林间施展得开。更何况,此山正是他们黑山军的老巢。
除了自家骑兵,其余溃散的黑山兵早已钻入密林深处,匿了踪迹。直到进了这熟悉的大本营,于尘、眭无道等人才敢勒马停步,喘息片刻。连续几个时辰的亡命奔逃,臀股早已颠得欲裂。
“报!于阿佘求见!”刚下马,便有亲兵上前禀报。
这于阿佘,乃是南匈奴的弃徒,平日只靠四处劫掠为生。
此刻突然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让他候着!”于尘没好气地摆手。刚吃了败仗,他哪还有心思应付这群匈奴人。
眭无道在一旁劝道:“于将军,人既找上门来,还是见一见吧。横竖眼下那伙来路不明的敌人,似乎也没追来。”
于尘转过身,一脸嫌弃:“兄弟,你是不知道!这厮隔三差五就来找我,非要我出兵帮他夺回单于宝座。要不是他手里还捏着三万骑兵,老子早把他撵走了!”
于尘这话也有道理。于阿佘如今犹如丧家之犬,而南匈奴本部,仍是黑山军的大主顾。王家打造的那些铁器,多半靠他们运过去贩卖。若得罪了南匈奴,这买卖怕是要黄。
“话虽如此,”眭无道继续劝道,“他毕竟还有三万骑兵。万一哪天时来运转,真让他回去做了单于呢?那时咱们也好说话不是?至于联合攻打南匈奴的事,找些由头搪塞过去便是。”
于尘听罢,坐下思忖片刻,觉得眭无道所言在理。
“罢了,那就见他一见。”于尘无奈叹气。这一天天的,真不消停。此刻他只恨不得倒头大睡,更要命的是,还得想想怎么向飞燕将军交代。不过是去打个靠近太行山的小县城,连郡治都不是,结果十几万大军,转眼就折了六万!这还不算那些趁乱跑掉的!飞燕将军若追究起来,如何担待得起?
不多时,两人来到旁边一间屋子。刚进门,于阿佘便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来。
“二位将军,叨扰了!”
于阿佘此刻态度出奇地好,反倒让于尘觉得有些蹊跷。
待于尘、眭无道落座,于阿佘便开门见山:“二位将军的遭遇,在下已听说了!东边那伙人,实是天宝军!”
于阿佘说得笃定。其实他早就在打听东边那支“天宝军”的消息了。
原本他的目标已转向袁斌,谁料袁斌竟突然缩了回去,还从内应口中探知,袁斌军中正流传着被东边一支“天宝军”打得落荒而逃的消息。
他立刻派人往东边探听,结果沿途便打听到,对方正大举向太行山方向开拔。
于阿佘琢磨着,再等下去怕是要错过时机,便直接带人赶往太行山。
果然发现黑山军围了清平县。
他料定双方必有冲突,便调集人马,打算从太原郡那边绕过来,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时,再坐收渔利。
因为他听说,这天宝军战马极多,更有大量铠甲!
铠甲这东西,对他们这些游牧部族来说,可是稀罕宝贝!
若能弄到手,夺回王庭便大有希望!
谁承想,他刚出发不久,前哨探子就报来噩耗——黑山军竟直接垮了!气得于阿佘当场晕厥。醒来后,仍是心痛如绞。自被逐出南匈奴,他不仅丢了单于之位,连家都回不去。本想求助汉廷,可汉廷自身难保。只能带着这点残兵,在冀、并二州劫掠度日。好不容易看到复国的曙光,竟被这不成器的黑山军生生掐灭!
若是黑山军能多撑一会儿,等他抵达清平,便能轻松收割战场,夺回王庭岂非易如反掌?
此刻,于阿佘强压下痛骂二人的冲动,脸上挤出笑容:“二位将军,可知那来敌是天宝军?”
“天宝军?”
于尘和眭无道异口同声,显然不知。
“说到天宝军,”眭无道回忆道,“半年前,倒是有几十万青州来的天宝军想北上,结果被公孙茂半路截杀,溃散后就没了音讯,听说……都降了公孙茂?”
“可这不对啊!”
于尘连连摇头,“那天宝军刚被公孙茂剿杀过一轮,哪还有这般战力和装备?更别说还有数万之众?还个个如此凶悍?”
他一连串反问,倒把于阿佘问住了。
于阿佘心中暗骂:还不是你们太不中用!
连远道奔袭的天宝军都打不过!
但眼下有求于人,这话自然不敢出口。
他佯装皱眉,作沉思状,片刻后才继续道:
“二位将军,”于阿佘清了清嗓子,“这支人马虽打着天宝军旗号,可天宝军哪有这般实力?咱们黑山军,向来是稳压他们一头的!看看飞燕将军,那可是朝廷亲封的!”
他刻意用话术拉近与黑山军的距离,说得二人不由点头。
偷眼瞥见二人神色稍缓,于阿佘话锋一转:“如今这支军队,背后若无豪族倾力扶持,绝无可能与……与咱们黑山军一战的实力!”
话音未落,于阿佘便觉失言,急急将那个“贼”字硬咽回,尾音含糊带过,心虚地偷觑了二人一眼。还好,他们似乎没察觉。
“依在下看,这群人的靠山,必是冀州本地的世家大族!”
于阿佘语气斩钉截铁。
他在永城打探到袁斌败北的消息,深知中原士族盘根错节的关系。
极可能是袁斌抢了韩莽的冀州牧之位,却未给本地豪强足够好处,才引得他们出手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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