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莫不是饿昏了头?
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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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64章 莫不是饿昏了头?
“听说了吗?”人群中有人议论,“这粥,据说是城外援军特意施舍给咱们的!”
“竟有这等好事?”众人惊疑不定。
便有人追问援军来路,混在人群中的家仆便适时朗声道:“是渤海那边来的天宝军!”
“天宝军?!”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刚送走流寇,怎么又来了天宝军?这日子真是没个消停!
抱怨过后,众人又觉出不对劲。既是天宝军,不抢他们的粮食已是万幸,怎会反过来施粥?这实在难以置信。
粥棚下的家仆已高声喝道:“要喝粥的排队!不喝的请便!”
众人一听,哪还顾得上许多,纷纷排起长队。管他真假,先填饱肚子再说!
“嚯!竟是这般浓稠的米粥!”排在前头打到粥的人,忍不住惊呼。这可比守城那几日吃的稀汤寡水强太多了!
“香!真香啊!”
“多少日子没尝过这么厚实的粥了!”
打到粥的人,纷纷蹲在路边,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虽无半点油水,但在乱世之中,这样一碗稠粥,对寻常百姓已是难得的珍馐。
城中各处都设立了这样的赈济点,家仆们都遵照甄平指示,打着天宝军的名号施粥。
另一边,甄家众人又登上了城墙。自然是想再看一眼那支令人震撼的大军。如此规模的军阵,在清平县实属罕见。就连甄母,也被刚才那震天的号令声引了回来。
众人凭栏远眺,只见城下军阵分明,一个个方阵井然有序。兵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反应迅捷,显然是令行禁止,训练有素。
“这统兵之道,竟至如此境界!”甄母一眼便看出其中门道。没有经年累月的严苛操练,绝难达到这般地步!一时间,她心中暗忖,眼前这支天宝军,似乎比那四世三公的袁家更胜一筹。
只可惜,若无世家大族的根基支撑,这支强军便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恐难在这乱世长久立足。若变卖铠甲换取钱粮,又无异于自毁长城。说到底,若无强援,只怕很快便会被天下诸侯分食殆尽。
“可惜……着实可惜!”
甄母暗自摇头。倘若这是袁家的军队该多好。
袁家虽经董朗之乱伤了元气,但百年世家,底蕴犹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谁人敢不给几分薄面?
若孟怀安也有这般根基,甄母觉得,与其抱住袁斌,倒不如抱住孟怀安这条大腿来得实在。
只可惜甄家早已没落,如今不过一介商贾。若非祖上积攒的人脉余荫,这点家业怕也早被瓜分殆尽。世家大族,终究还是看重那点脸面的。
就在甄母思绪万千之际,远方天际线处,忽地又涌来一大片金灿灿的骑兵!
“那……那又是什么?!”甄尧失声惊呼。方才的银甲已足够震撼,可这金光闪耀的骑兵,简直夺人心魄!那金甲的华贵,远非寻常黄金可比!
众人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痴痴地望着那如金色洪流般席卷而来的骑兵。连战马也披覆着耀眼的黄金甲胄!更令人骇然的是,那些骑士的身形,远异常人!
这哪里还是寻常七尺男儿?
看那气势,怕有十尺之巨!**战马更是神骏非凡,肩高竟也似有七尺!
甄母活了大半辈子,自问见多识广,可眼前这般景象,真真是平生仅见!
“二郎,快过来!”甄母扬声唤道。
待甄平走近,她便指向远处那片金灿灿的骑兵洪流:“那些人……你可认得?”
如此奇景,甄母定要问个明白。
甄平看了一眼,便知是孟怀安的辎重营,专司运送粮秣。
“阿母,那是孟公麾下的辎重兵,专管运送粮草军需的。”甄平语气平淡,心中却暗喜。当初他说破嘴皮子,家人只当是奇谈,如今亲眼得见,看谁还敢不信?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一旁的甄茯苓早已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正要开口询问,甄尧却已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二哥!你说……这些都是运粮草的兵?”甄尧几乎贴到甄平脸上,满脸写着“我不信”。
运粮的辎重兵,向来多是征调的民夫辅以少量军卒护送,哪见过这等阵仗?人马俱披重铠,连战马都裹得严严实实!若非那些骑兵和战马还在活动,甄尧简直要以为这是黄金铸就的塑像了。
甄平后退一步,指向骑兵队伍后方的车架:“你瞧他们身后!”
众人循着他所指望去,果然看见车队上堆着许多大木桶。
“莫……莫非桶里装的真是肉食?”甄茯苓想起方才孟怀安身边军士的话,脸色瞬间变了。
“绝无可能!”甄母断然摇头。十几二十万张嘴,顿顿肉食?便是倾尽天下之力也难以供养!若真有此等财力,区区袁家又算得了什么?就算眼下能供得起,又能维持几日?她心中哂笑,自己方才险些被唬住。
然而下一刻,那支奇异的金甲骑兵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作迅捷如风地卸下木桶。那速度之快,让城墙上的甄家人和县兵们都看呆了。未及细想,天宝军的士兵已将桶盖掀开。
距离太远,城上众人看不清桶中何物,但那密密麻麻的木桶沿着城墙根一路排开,几乎将整个清平县围了起来!
“这……这些……难道真都是……”如此骇人的数量,让甄母喉头哽住,再也说不出话来。众人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仿佛那浓郁的肉香已随风飘来。
事实上,一阵风过,木桶中的香气确实开始向城内弥漫。
“咦?我怎么觉着这粥里……有股肉味?”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闻着了!”
城中某处粥棚前,排队的人群忽然**起来。
“有的吃就谢天谢地吧!还想着肉?痴人说梦!”旁边几位老者不悦地呵斥。有白粥果腹已是万幸,竟还妄想肉食?可笑!
然而,他们似乎也嗅到了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心中嘀咕:莫不是饿昏了头?
城墙上,众人目光紧紧追随着城下的天宝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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