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来去如风!
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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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59章 来去如风!
惊骇之余,一股莫名的情绪却在心底滋生。
仿佛被这大军森严的气势所慑,又仿佛被那无畏的意志所染,反倒奇异地平静了几分。
黑山军退去,给了城中军民喘息之机,许多人累得直接瘫倒就睡,生怕贼寇再攻时没了力气。
“他们……能赢吗?”人群中,不知谁低低问了一句,将众人飘远的心绪猛地拽回。
甄母望向对峙的两军,援军数量明显少了一截。若正面硬撼,怕是凶多吉少。一旦败了,此城便是绝地!
恰在此时,严望不知何时返回,对众人道:“诸位,此刻贼寇被援军牵制,正是良机!我等可趁乱护送百姓,悄悄撤出城去。若援军胜,我等再回;若败,便投奔真定!”
他说完,见李青也在,忙上前抱拳:“李兄,此计可行否?”
严望佩服李青及其部下骁勇,前番城中剿灭散寇便是明证。但那毕竟是贼寇分散劫掠,不成阵势。若真刀真枪对阵,代价必不会小。严望并非不信援军能胜,只是觉得必是苦战。不如趁机脱身,方为上策。
“是啊,李郎君。”甄母在女儿搀扶下也走过来,满面忧色。
却见李青神色轻松,甚至带着一丝兴奋,不紧不慢道:“不必走。你们看——”他抬手指向城下。
话音未落,城下已爆发出震天的喊杀!
“杀啊——!”
黑山军步卒如潮水般正面涌来,后阵骑兵则分成左右两股,如铁钳般交叉包抄,意图撕开孟怀安步卒的防线!
此时,徐阐引领的轻骑已至孟怀安近前,禀报后方重甲精锐距此不过数里,半个时辰即到。孟怀安本欲静待主力,但见对方已动,便决意奉陪。
当即命徐阐,也将骑兵分作左右两翼,配强弓劲弩。先冲击敌步卒阵脚,再迂回包抄,射杀其骑兵!
徐阐领命,亲自率军迎击。
万骑奔腾,左右各五千!战马鞍鞯齐备,蹄铁铮亮,速度远胜黑山军,竟瞬间冲到了自家步卒前方!
“这……怎么回事?!”后阵观战的于尘、眭无道大吃一惊。
对方战马之快,快得离谱!更奇的是,马背上的骑士竟稳如磐石!
未等二人反应过来,迷彩服骑兵已纷纷抽出背后硬弓,力贯双臂,弓开满月!
“他们……他们都能开强弓?!”于尘等人骇然变色!
战马快,尚不足惧。可马上人人能开强弓?这简直匪夷所思!
在黑山军里,能拉开硬弓的已是寥寥无几的猛士,多半还是些落魄的世家子。寻常喽啰,不过是勉强糊口的农夫,哪有多少气力?能在马上开弓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不止于尘等人吓破了胆,城头上的甄家众人、县兵百姓,也看得目瞪口呆。
如此精锐之师,竟真是天宝军?
“嗡——!”
弓弦齐震!箭去如流星!
冲在最前的黑山军步卒,瞬间如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栽倒!血花迸溅,人仰马翻!
“跑啊!”
“快逃命!”
黑山军最前方的阵列瞬间崩溃。侥幸未被箭雨射中的士兵,目睹如此恐怖的杀伤,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慌不择路之下,反而撞倒了更多同伴。
不少人面如死灰,干脆扑倒在地装死。
可这法子转眼就露了馅!敌军步卒已近在咫尺!若被踩踏过去,或是被发现还喘气,一刀下来便是身首异处!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这些黑山兵竟掉转头,没命地向自家军阵后方冲去。
“回去!都给老子滚回去!”骑在步卒后方的督军头目,挥舞着长刀,面孔扭曲地嘶吼!刀背狠狠砸向溃兵的脊背。
他心中盘算:敌军骑兵箭术再狠,这般马上开弓,气力必定不济!只要顶住这一波,仗着人多势众,定能反压过去!
不仅他这么想,黑山军上下,从孙耀、杜长等小帅,到于尘、眭无道这些大将,都打着人海堆死对方的主意!
“举盾!”
“结阵!”督军手下的军侯们厉声喝令。
方才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射懵了,此刻才想起有盾牌这回事。前排士兵慌忙举起盾牌,后方的同伴则借着盾牌的掩护和人墙的阻挡,硬着头皮向前猛冲。只是经过刚才那轮箭雨,人数已肉眼可见地稀落了不少。
迷彩服士兵如同尖刀,狠狠楔入黑山军的阵列!尤其是冲在最前的那些,个个身形魁梧,显然是精挑的先锋。在他们面前,黑山兵显得格外瘦弱,一撞之下便东倒西歪。
后续的迷彩服士兵顺着撕开的口子蜂拥而入,所过之处,势如破竹!
“冲!快冲啊!”于尘焦急地催促麾下骑兵,再慢一步,前阵的步卒就要被吃光了!
眭无道此刻却是面无人色,显然被这骇人的攻势震慑住了。战力竟如此凶悍!幸好刚才没托大,若是自己单独冲上去,下场只怕比于尘还惨。
听到于尘的吼声,他才猛地回神,急问:“这……这究竟是哪路杀神?怎会有如此多的精兵强将?”他本欲去攻打曹参,却被张燕急令调回攻打清平。原以为是小事一桩,谁知这硬骨头,竟比曹参还难啃十倍!
“于尘!你怎不说清楚这厮如此扎手!”眭无道又惊又怒。这一仗下来,不知要填进去多少人命!
“眭将军息怒!”于尘咬牙道,“方才若就此退走,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不如放手一搏!他们马弓手虽多,这般开弓放箭,力气总有耗尽之时!只要顶住,咱们大军压上,那些好弓、好马、好甲……不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眭无道闻言,心思也活络起来。贸然撤退,只有损兵折将的份。若拼死一搏,说不定真能捞到天大的好处!他眯眼望向远处胶着的战场,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于将军言之有理!”
眭无道暗忖,只要能撑住,哪怕伤亡惨重,但只要夺下这些装备,太行山中,还有谁敢撄其锋芒?
城墙上,县兵们望着底下那些身着奇异青甲的士兵攻势如潮,尤其那支来去如风的马弓队,个个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便是军侯严望,此刻也只感到深深的渺小。
若置身于那些马弓手之中,自己怕是垫底的货色。
莫说开那硬弓,便是双手离缰稳坐马背,以他那点骑术,颠簸几下就得摔下来。
即便侥幸能开弓、能稳住身形,也绝无可能像他们那般持久!
这实在太耗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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