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罪不至死啊!
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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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44章 罪不至死啊!
这县令也是奇了,该他坐镇城头的时候不见人影,不该他现身的时候,反倒冒出来了。
偏偏选在流寇刚退的当口,着实蹊跷。
李青眉头微皱,心念电转,偏头向身边亲兵低语几句。那亲兵得令,匆匆离去。此刻城门上下已尽在李青掌控之中,县令主仆一踏进城门洞,迎面撞见的便是李青麾下肃立的甲士。
“哎!你们这是作甚!为何拘拿本官?”县令被两名军士反剪双手押住,登时挣扎起来,全然没了平日的官架子,厉声呵斥,“还不快松手!狗胆包天!”
一旁的严望虽也疑心县令先前为何失踪,但终究是顶头上司,朝廷命官的脸面还是要顾的,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这位好汉,县尊好歹是本县父母官,朝廷所命,如此行事,怕是不合规矩……”
“我要拿的,正是这位县令大人!”李青冷笑一声,浑不在意。他既已投效孟怀安,何惧这区区朝廷命官?
“这……”严望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接话。原以为这群人仗义相助,必是好汉,不料行事如此不留情面。
“来人!将他二人分开,严加盘问!”李青果断下令。左右军士立刻将县令与那面如土色的亲信强行分开,押往城墙两端。
“好汉,此举何意?”严望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李青只瞥他一眼:“稍后便知。”言罢,却并未立即去审问,而是转身开始部署城防。
此时夜幕低垂,远处流寇营火星星点点,似乎暂无攻城之意。这倒是个喘息之机。李青所部得益于近月来充足的粮秣,士卒夜盲之症大为缓解,夜间视物已无大碍。
“去,请甄平公子前来。”李青又吩咐道,“另,待安顿好城内百姓,便晓谕众人,流寇必会卷土重来。若有不愿坐以待毙的,无论男女老幼,皆可到城墙下听候调遣!”部将领命,迅速分头行事。
今日虽仗着奇计挫败了流寇,但难保对方没有援军。
若流寇大股援兵杀到,仅凭他们这一万人马,恐难支撑到孟怀安大军抵达。
他们此行本为押运布匹,未料陷入战阵,手中兵器只有钢筋所制的长枪,仅能近战。若敌人攻城,唯有发动百姓,搬取城中大石用以砸敌。
“你们几个,”李青又点了几名士兵,“去流寇尸堆里,寻几只左手虎口带痣、或是稍显肥厚的手掌来。”
“诺!”士兵领命,立刻在堆积如山的尸首中翻找起来。
几个时辰过去。城墙下已聚集了不少百姓,在李青部属的指挥下,四处搜寻大石。士兵也带回了几只断臂,正是李青所求之物。
此时甄平匆匆赶来,拱手问道:“李将军召见,不知有何吩咐?”他瞥见李青怀中那几截断臂,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这景象着实骇人。寻常割首级记功已是惊悚,李将军却专寻人手臂,倒也……别具一格。
“甄公子,”李青开门见山,“眼下流寇围城,城中百姓与将士的口粮,怕是要劳烦贵府多多担待了。”
甄平微怔,随即展颜道:“将军放心!全城军民所需粮秣,甄家一力承担!”
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李青也露出笑意。他们随身携带的压缩干粮虽尚有富余,但将士们也想喝点清粥暖胃,更需接济城中百姓。既然甄家肯出粮,正好一同煮食,若士兵吃不饱,再以自带干粮补充体力便是。
这番对话听得一旁的严望瞠目结舌。供应全城?那得耗费多少粮食!这甄家竟答应得如此爽快?更令他心惊的是,甄平对李青的态度,分明是言听计从,哪还有半分今早那“被雇农夫头领”的模样?
有这等实力与气魄,岂会是寻常商贾?
分明是割据一方的豪强!可这般人物,怎会甘于替人押运布匹?
严望心中疑窦丛生,百思不得其解!
甄平回到府中,即刻吩咐家仆:“速开家中所有粮仓!将存粮尽数取出,每日按需熬煮,分发城中百姓御敌。另取一部分,送往城头犒劳将士!”
激战整日,将士们定是饥渴交加。
“二公子……当真要将粮仓里的存粮……全……全拿出来?”
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追问。
得到甄平斩钉截铁的确认后,管家仍是将信将疑地去操办。
甄母闻讯大惊,急急奔出质问:“二郎!你这是做甚?府中存粮可是我们阖家数年的口粮!你竟要全拿去给外人糟蹋?”她满脸难以置信。
甄平神色平静:“母亲大人,如今全城被困,若我们不拿出粮食接济军民,待城破之时,甄家又岂能独善其身?”
“即便如此,你见过谁家赈济是直接煮干饭分发的?”甄母气极,“这般败家,只怕城还没破,我们倒先饿死在这府里了!”
一旁的甄茯苓也投来忧虑的目光,低声劝道:“二哥,小妹知你是为大局着想。但这赈济军民,贵在细水长流。如今战事未起,不妨先熬些薄粥应应急。若人人都吃上几大碗白米饭,只怕撑不过十日,粮仓就要见底了!”
甄茯苓暗自摇头,自家二哥素来机敏,此刻怎会如此失算?甄母却猛然想到李青等人,急忙追问:“二郎,定是……定是他们逼迫于你,是也不是?”
“母亲!绝无此事!”甄平连连摆手,“李公子等人于我家有恩,岂能如此猜疑?母亲且信我!”言罢,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又带走府中大半仆役。
城墙上,被关押了几个时辰的县令与亲信嗓子都已喊破。
“省点力气吧,叫破喉咙也无人理你!”看守的士兵听得心烦,忍不住劝道。
“本官乃朝廷命官!更是晋阳王氏子弟!尔等如此待我,不怕朝廷问罪,王家追讨吗?!”县令嘶哑地嚎叫着,声音如同破锣。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李青带着严望等县兵走了进来。县令一见严望,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急下令:“严望!快!快给本官拿下这群反贼!他们竟敢谋害朝廷命官!快动手!”
见严望纹丝不动,县令愈发歇斯底里。严望面露尴尬,对方人多势众,又在抵御外敌,他如何敢动?
只得硬着头皮道:“李兄弟,这其中……是否有些误会?县尊即便……即便贪生畏战,也……也罪不至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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