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这才是精兵!
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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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36章 这才是精兵!
县令与其亲信勒住马缰,翻身下地,牵着马缓缓走近。
“孙兄弟!”县令遥遥拱手。
孙耀瞥了他一眼,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掠过眼底,也翻身下马迎上。
“王兄弟!”孙耀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
两人互相见礼后,县令有些急切地开口:“孙兄弟,你那麾下儿郎进城后,千万莫要伤了甄家的人!”
“王兄放心!”孙耀拍着胸脯,“我的兵,指哪打哪!出发前就严令过了,甄家的人,一个不许动,统统给兄弟你留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暧昧的笑意。
“如此,王某拜谢孙将军了!”县令说着,深深一揖。
两人相识多年,孙耀也隐约知晓这王县令与晋阳王家有些牵扯,即便县城失守,也不至于走投无路。
“哎,客气什么!”孙耀大笑着上前扶起他,“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应当的,应当的。”县令连声道。
两人复又上马,并辔远眺。
孙耀心中对县令惦记的那人愈发好奇。若真是个绝色,也未必要拱手相让,藏起来岂不是更好?想到此处,他嘴角不自觉咧开。
“孙兄弟,何事如此开怀?”县令问道。
孙耀回神,忙道:“哦,无甚,只是想着这清平小城,转眼便要落入你我掌中!”
“那是自然!”县令颇为自得,“城中守军大半被我暗中调往太行山打铁去了!剩下不过两千羸弱之兵,不堪一击!况且西城门……”他压低声音,“我临走时,特意留了道‘门缝’,想必大军已然入城了罢?”
孙耀心头一震!果然与晋阳王家脱不了干系!他面上不动声色,接口道:“如此甚好!我两万儿郎在此,踏平此城不过举手之劳。王兄且安心等待,入夜之前,定叫你得偿所愿!”
县令笑道:“还是兄弟知我心意!”
两人谈笑间,黑山军的先锋已如潮水般涌入了西城门。
“嘿!谁给咱开的门?够意思!”
“管他娘的是谁!冲进去抢啊!”
“钱!粮!娘们儿!老子来了!”
入城的士兵狂喜不已。本以为要血战一场,好处还未必轮得到自己,谁知竟成了头一批入城的“幸运儿”!这下金银财宝、粮食女人,岂不是任他们先挑?
这群平日里饥寒交迫的汉子,此刻眼中只剩下**裸的贪婪。骨子里的劫掠本能被彻底点燃。
“弟兄们!”一个千夫长振臂高呼,“都听说了吧?清平县甄家!那粮仓堆得冒尖,库房里金银成山!想发财的,跟我走!先到先得!”
他手下有人迟疑提醒:“可……可小帅有令,甄家不能动,里面的东西要大家分……”
“放屁!”千夫长啐了一口,“功劳是咱们先登城头挣来的!凭什么便宜别人?咱们手里这刀枪,可是实打实的晋阳精铁打造的!砍人如切菜!还怕他个鸟的小帅?不如趁这乱子,咱们兄弟自己拉杆子,另立山头,岂不快活!”
这番话,如同火星溅入干草堆。眼前就是泼天的富贵,抢到就能翻身!甄家拔根汗毛都比别人腰粗!眼看已有不少同袍奔向甄府方向,更多人动摇了——法不责众,抢了谁知道?
“好!听千夫长的!”
“抢他娘的甄家去!”
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嘶吼,随即应和声四起,汇成一股洪流。
“冲啊!去甄府!”
“抢钱!抢粮!”
原本该火速支援其他城门的这支先锋,竟自发裹挟成一股乱流,直扑甄府而去。
这反倒给了城内惊惶逃命的百姓一丝喘息之机。
按照常理,这支先头部队本该里应外合,助其他三面攻城的同袍破城。可此刻,甄府的“金山银海”蒙蔽了他们的眼睛,谁还记得城外苦战、撞门撞得头破血流的兄弟?
甄府内。
“报!郎君!府后涌来大批流寇!”
“报!郎君!正门方向也发现贼兵!”
“报!郎君!侧翼亦有贼人逼近!”
守卫们接连奔入急报,个个面如土色。甄平与甄家众人闻讯,只觉眼前发黑。
又一名守卫冲入,甄平抬手制止:“不必报了,四面皆敌,我已知晓。”
“郎君明察!”那守卫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尽褪。如此多的贼寇,府中千余仆从,如何抵挡?就算加上那些押运布匹的“农夫”,也不过千人之数,且那些人怎比得上甄府常年操练的家丁?指望他们,无异于螳臂当车!
甄家众人,除甄平外,皆作此想。
“阿母!”甄茯苓面色决然,“若贼人破门,女儿必先自尽,绝不辱没门楣!”
甄母紧握女儿双手,愁苦的脸上掠过一丝悲壮的欣慰:“好孩子!”
一旁的李青闻言,心中暗赞:好个刚烈女子!主公眼光果然不凡!他心念一定,目光扫向自己带来的部属。
众人会意,无声地握紧了手中长枪,迅速散开,扼守住府内各处要道。
“五妹莫怕!有阿兄在,贼人休想踏进府门一步!”甄尧挺身大喝,“甄府护卫何在?”
“在!”
甄府占地广阔,俨然一座小城中之城。近千名家丁应声而出,从各处集结而来。甄尧深知乱世凶险,县令庇护终究有限,故常年操练家仆,更特意招募了不少曾行伍出身的壮士,以为臂助。
甄平原想央求李青护住甄府,李青自然以主公孟怀安之名应下。但甄尧却站了出来:
“二哥!你带人守住内院!我等先出府迎敌!你们在后策应,谨防贼人翻墙而入!”
甄尧心中自有盘算:这李青等人虽体格健硕,想必是常年搬运练就的力气,所持兵器不过防身之用。称其为“将军”,多半是私下戏称。若真是行伍出身,岂会替人押运布匹?岂不可笑?他绝不信这群人与军队有何关联。
论及战阵厮杀,这些人如何比得上他甄府严训的家丁?若让这些“农夫”顶在前面,一见血光,怕是未战先溃,自相踩踏都够呛!
他迅速将府中护卫分作两部:大部约七八百人,随他出府拒敌;小部留守内宅,护佑家眷。此刻四面被围,仓惶出逃死路一条。依托府墙死守,或有一线生机!
“随我来!”甄尧一声令下,率众家丁冲出府门。
许多人脸上虽带惧色,却也知此刻逃亦无门,唯有拼死一搏!
“杀——!”
“冲出去!”
府门外,兵刃撞击声、喊杀声、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二郎!尧儿他……”甄母听着那惨烈的厮杀,心都揪紧了。
甄平闻言,目光立刻投向李青。
李青目光扫过身后的甄茯苓,旋即沉声喝道:“所有人!”
“在!”千余名“农夫”齐声暴喝!声浪如雷,竟一时盖过了府外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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