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远水解不了近渴
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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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35章 远水解不了近渴
军侯心里直犯嘀咕:县令大人前阵子不是才从大户手里征了粮草,说是送去前线剿匪吗?
还拉走了两千来人,隔三差五就往山里运粮,弄得守城弟兄们每日只能勉强糊口,哪还有力气厮杀?
眼下城里满打满算就两千兵,守城尚且吃力,出城退敌?那是万万不能!
此时,报信的士兵已冲进县衙,将贼兵压境的消息报给了县令。
“大人,咱们是赶紧把守城弟兄换下来,还是……直接打开城门,迎黑山军入城?”县令的心腹待士兵退下,凑上前低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狡黠。
“不可!”县令断然否决,“明目张胆放贼入城,岂不败坏本官清誉?若传扬出去,日后还如何在官场立足?”
县令此刻对这顶乌纱帽虽有不舍,但乱世之中,官也不好当。况且今日又见了甄家那位小娘子,心头那股邪火又被勾了起来。若能丢官换得美人入怀,他怕是当场就能摘下官帽!
“来人!”县令唤来一名士兵,“传令西城门守军,即刻入城,协助安顿百姓!”
“大人?”士兵闻言大惊,“西城门本就兵少,若再撤防,只怕……”
“糊涂!”县令厉声呵斥,“贼寇攻城,岂是一日能破?城内百姓安危才是头等大事!速去!”
士兵还在犹豫,县令身边的心腹立刻瞪眼喝道:“大人的话,你敢不听?!”
“是!小的这就去!”士兵吓得一哆嗦,慌忙跑开。
见人走远,县令压低声音对心腹吩咐:“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去西城门……把那几个碍事的处理掉,悄悄把城门打开!”
“小的明白!”心腹咧嘴应下。
“记住!绝不能暴露是本官指使!办妥后立刻回来,随我出城!”
“诺!”
心腹快步离去。县令则匆匆换了身粗布衣裳,扮作寻常百姓模样,也朝西城门方向溜去——他那心腹早已在附近备好了快马。
他在这清平县无牵无挂,说走就走。留在城里,万一黑山军杀红了眼,或是不认得他这县令,一刀砍了岂不冤枉?不如先去城外躲躲。反正统领这支黑山军的,是他的老相识,直接投奔过去也无妨。
很快,西城门悄无声息地被打开了。待有人察觉不对,想再关上时,黑山军的先锋已然杀到眼前!
“快走!”县令低喝一声,与心腹策马狂奔,直冲黑山军阵前。对方见只有两人,以为是己方斥候或投奔者,倒也未加阻拦。
就在县令成功脱逃之际,清平县城内已然大乱。
“贼人杀来了!快跑啊!”
“天杀的!这可如何是好!”
“兄弟,各自逃命罢!”
街面上,士兵们嘶喊着让老弱妇孺躲藏,青壮男子随军守城。可这话一出,百姓们更是魂飞魄散。谁不知黑山贼凶名赫赫?一旦城破,焉有活路?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数人哭喊着涌向四门,只想逃出这死地。
百姓分作几股:有的向东,有的奔南,有的冲北,还有的涌向西边——也有人选择留在城内,觉得有高墙庇护,或许能撑到援军解围;而逃出去,便成了无根浮萍般的流民。
甄府之内。
“报——!”一名李青的士兵疾步闯入,附耳急报。
“果然来了!”李青瞳孔骤缩,立刻向身边部下递了个眼色。
士兵们会意,迅速散开,直奔堆放布匹之处。只见他们探手入布堆深处,竟抽出一柄柄寒光闪闪的兵刃!
甄家众人骇然变色。甄平急忙上前:“李将军!这是何意?”
“将军?”甄尧、甄茯苓连同甄母都惊疑不定地看向甄平——为何称其为将军?
李青正待解释,一个甄府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祸事了!祸事了!流寇……流寇攻城了!”
“什么?!”甄家几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甄母强自镇定,厉声喝问:“慌什么!说仔细!哪来的流寇攻城?”
“千真万确!城里兵爷都在街上喊了!漫山遍野的黑山贼,杀过来了!”
甄母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幸得甄尧一把扶住。她定了定神,心念电转,立刻唤来几名心腹家丁:
“快!快叫府里腿脚最快的护卫,立刻骑快马去永城!向袁使君求援!”
甄母盘算着:贼寇虽凶,但清平县城墙坚固,即便守军不力,靠着城中大户的粮仓,再征召些家丁壮勇,支撑十天半月总该不成问题。
县令那边求救未必顶用,求援这事,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护卫快马去永城,一来一回,半月足矣。
几名护卫领命,拔腿便朝南城门奔去。
到了城门口,护卫们急欲出城,却被守城兵卒横枪拦住:“站住!干什么的?速速退后!”
“我等是甄府护卫!奉主母之命,急赴永城向袁使君求援!还请诸位行个方便!”护卫首领说着,迅速掏出几块沉甸甸的金饼塞了过去。
兵卒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面上却故作肃然,不动声色地接了过去。
“既然是甄家办事,又是去搬救兵……我等岂有阻拦之理?”
“开城门——放行!”守卫头目扬声喊道。
守卫头目一声大喝,旁边几名士卒急忙上前,合力抬起沉重的门栓,奋力拉动城门。
“嘎吱——”
城门刚裂开一道仅容一人一马通过的缝隙,甄家的几名护卫便迫不及待地侧身挤了出去,连马都来不及完全牵正。
一出城门,几人立刻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向西疾驰一段后,猛地转向东方,没命地狂奔。
跑出没多远,他们便望见了地平线上涌来的黑山大军。
黑压压一片,如同蝗虫过境,看得几名护卫倒抽一口凉气。
如此阵势,清平县城怕是要经历一场血战了!
“驾!”
眼见那黑压压的洪流正扑向县城,领头的护卫心胆俱裂,手中鞭子甩出残影,狠狠抽在马臀上,马匹吃痛,发疯似的向前冲去。
黑山军中虽有眼尖的士卒瞥见这几个从城中窜出的身影,却无一人理会。他们的目标,是眼前那座富庶的县城!
“弟兄们!冲进去!”
“城里有粮食!有金银!还有娘们儿!”
“杀啊——!”
汹涌的人潮骤然分成四股洪流。最前一股直扑洞开的西城门,其余三股则如恶狼般,分头绕向其他三门,意图将县城死死围住。
大军后方,孙耀与周兴端坐马上,身边仅剩数百亲卫压阵。
“报——!”一名小卒飞马奔至孙耀面前,脸上带着兴奋,“禀小帅!前面有个灰头土脸的家伙,自称是本县县令,吵着要见您!”
孙耀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大手一挥:
“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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