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好大的威风啊!
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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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30章 好大的威风啊!
“二哥,你就少说两句,别气着娘了!”
甄茯苓快步上前,轻抚母亲的背脊劝慰道。
“好好好,娘,孩儿不说了,再不提了!”甄平满脸无奈。
袁家虽显赫,可孟怀安才是真龙啊!那袁斌能有今日,多半是靠着祖上积攒的人情脸面。孟怀安却截然不同!数月前,他不过据守西关堡一隅小城。可如今呢?不仅尽收渤海,势力更向西延伸,沿途郡县,连他的商队都不敢阻拦!此人全凭己身之力,不借世家之势,便创下如此基业,何等惊才绝艳!若能攀附上他,甄家何愁不能腾达?
只可惜,他们未曾亲见孟怀安的军威,否则怎会这般怀疑与不屑?
只不知,孟怀安何时才能抵达此地……
甄平正思忖间,一名家仆恭敬地入内请示:“主母,二郎君,县尊催得急,这一万石粮……是照数拨付,还是?”
甄母刚被甄平安抚住,情绪稍平,闻言正要开口:“还是……”
话未说完,却被甄茯苓轻声打断:“娘,女儿倒觉得……二哥方才的提议,未必没有道理。”
甄茯苓连忙摆手:“娘,不是那意思!”她生怕下一刻大家误会她想嫁给天宝军的首领。
“我是说,给县令那五千石粮食!”
“这是为何?”三人齐声问道。
甄茯苓轻声解释:“县令拿到这五千石,短期内总不会再紧逼。虽说只给了一半,但告诉他另一半过些日子补上,他也不好逼得太急。”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忧虑:“如今外边乱得很,饿死的人到处都是。城里城外,粮食金贵得很。多少人家为了换口吃的,把家底都变卖了。”
“咱们家仓里堆着那么多粮,在这饥荒年月,反倒成了祸根。那么多饿急了眼的百姓,万一逼到绝路铤而走险,咱们家怕是要惹上大麻烦。”
“不如……把家里的粮食拿出一部分,开仓赈济四邻乡里,也算积一份善德。”
甄母听了,连连点头,觉得女儿说得在理。县令知道袁家要来提亲,能先拿到一半粮食,已经是给了台阶。另一半拖着,等茯苓成婚,看他还有没有胆子来要!
甄平在一旁听着,却暗暗心惊:这五妹的心思,竟与那孟怀安有几分相似?莫非真是天定的缘分?小小年纪便懂这些,若让孟怀安知晓,岂不另眼相看?
甄尧则在一旁愤愤道:“反正不给那狗官就成!”
四人各怀心思,最后却想到了一处。
甄母当下吩咐下去,府中家丁立刻忙活起来,将五千石粮食搬到院中,由县令派来的人自己运走。
这一通折腾,直到傍晚才消停。
县衙内。
“啪!”
县令的拳头重重砸在案几上,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好个甄家!给脸不要脸!”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一旁的心腹本打算出城去“流寇”那边,却因主簿回报甄家只肯出五千石而耽搁。
主簿还说,剩下五千石,要等甄家与袁家联姻之后再送——这话里的意思,县令岂能听不出来?
不就是搬出袁家来压他吗?
“袁家?哼!好大的威风!”县令满脸不屑,“山高皇帝远,他袁家再势大,还能派兵打到我这清平县来不成?”
心腹连忙奉承:“大人英明神武,岂会怕他!”
他手里捏着一卷竹简,小心问道:“大人,那这信……还送吗?”
县令想也不想,挥手道:“送!照送不误!”
“是!”心腹应声,正要退下。
“慢着!”县令眼珠一转,又叫住他,压低声音补充道,“你告诉他,事成之后,甄家的产业,我只要一成!”
他脸上露出贪婪又**邪的笑:“不过……甄家的女人,一个都不能少,全归我!”
心腹会意,嘿嘿一笑:“大人放心,小的明白!”
“明白还不快去?!”
“那……到时大人能不能……赏小的几个?”心腹舔着脸问。
县令哈哈大笑:“办得漂亮,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大人恩典!”心腹得了许诺,喜滋滋出门,翻身上马,在寂静的街道上一路疾驰,畅通无阻地出了西门,向西边奔去。
那边不远处,便是“流寇”们安营扎寨的地方。
县令独自坐在堂上,越想越气。他原本只想细水长流,慢慢从甄家这棵大树上刮点油水。毕竟甄家产业遍布各地,清平这点家当,顶多占个两三成。
可如今袁家要来娶甄家小女儿,这摆明了是要联手。真到了那一步,再想从甄家捞好处就难了。
更让他心痒难耐的是,今日瞧见那甄家五姑娘,当真是国色天香!抛开甄家的万贯家财不谈,单是那容貌身段,就让他日思夜想,魂不守舍。若能娶到这样的美人儿……
偏偏甄家还敢拿袁家来压他!
真当他是个软柿子?
这口气堵在胸口,越想越咽不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联合城外那帮“兄弟”,直接把甄家吞了!
尤其甄家再次提起袁家,更是火上浇油,让他彻底昏了头。
袁家?袁家又如何!他想要的女人,谁拦得住?
城外那支“流寇”的头领,是他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死党。当年若不是得罪了豪强世家,也不至于弃官不做,跑去落草。不过如今混得也不差,手下管着不少人马。
这几个月,借着“剿匪”的名头,他从城里城外敲诈来的粮饷,大半进了自己腰包,只分一小部分给“流寇”们。如此一来,那支人马几乎成了他私养的爪牙。
到时里应外合,攻破县城……那甄家的美人儿和产业,还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得意处,县令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清平县,县尉前阵子“剿匪”时,被他使了个阴招,稀里糊涂死在了乱军之中。
如今城里的官吏兵丁,全都听他一人号令,俨然是这里的土皇帝。
至于勾结流寇的事,知道内情的,也就刚派出去的心腹和几个绝对心腹。
等事情办成,“流寇”一退,他依旧是清清白白的县令,还能向上头哭穷,再要一笔“战后重建”的粮饷。
万一太守真派兵来剿?
哼,提前通风报信,让“兄弟”们避避风头就是。
这来回一折腾,好处捞得盆满钵满!
城外。
那心腹从下午一路狂奔,沿途在几个秘密驿站换了快马,终于在黎明前赶到了“流寇”的大营。
营门口守卫见是单骑而来,并未阻拦。
问明来意,知道是找自家统领的,连忙进去通报。
“谁啊?这大清早的……”
一个将领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起身,问帐外的亲兵。
“禀孙帅!”亲兵压低声音回道,“是清平县里那位大人……派来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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