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天宝军不是穷鬼吗?
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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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军死囚?我一天一碗猪脚饭,黄袍加身了?》
第222章 天宝军不是穷鬼吗?
华清水摩挲着那雪白光洁的纸面,忍不住问:“这纸……怕是价值不菲吧?”
他估摸着,单是这一张纸,就抵得上他自掏腰包买的那本空白书册了。毕竟读书是件耗钱的事,一在纸贵,二在脱产。
“不贵不贵!”伙计连连摆手,“一钱银子,能买十张呢!”
“一钱?!”华清水惊得几乎失声。这点钱,在他家乡怕是连一页劣纸都买不到!而这等雪白细腻、书写流畅的好纸,十张才卖一钱?
震惊之余,他忽又想起一事:方才伙计并未研墨,那字迹从何而来?
目光扫去,只见柜上搁着一支形貌奇特的笔,笔尖竟不见半根毫毛!
“这笔……无毫无须,更不用墨,如何能书?”华清水满腹疑团。这一日所见之奇,竟比他半辈子加起来还多!多到他几乎要疑心,自己这些年是否都在白走江湖。
“这笔啊?”伙计拿起那笔递过来,“也是县衙里那位大人弄出来的。”
华清水接过笔,翻来覆去研究那无毛的笔尖,同时追问:“县衙的大人?可是县令?”
“县令哪有这般本事!是孟将军。”伙计摇头道,“这位大人像是天宝军的将领,入城后便接手了此地。”
“天宝军?!”华清水全身骤然僵住,难以置信地瞪着伙计。
他原以为此地是州郡派来的兵马驻守,才有这般气象。万没料到,竟是天宝军!
消息闭塞如他,此刻方知此城已然易主。
“客官莫怕!大人是极和善的!”伙计见他脸色骤变,忙宽慰道。
华清水却顾不上理会,掏出自己珍藏的记事本,用那支奇笔在上面飞快地写画起来。如今纸张如此便宜,他也无需吝惜了。
“妙!实在妙极!”华清水忍不住赞叹,“从前记点东西,研墨铺纸,好不麻烦!若有此笔,随手便可记下!”
“只是……这笔定也昂贵吧?”
“不贵!”伙计笑道,“出门左拐不远,有家官营的铺子就有卖,两钱一支!”
“这般便宜?!”华清水惊呼一声,留下送货地址,抓起那两张凭据便冲了出去。
“哎!客官莫急!货多着呢!”伙计在后面喊道。他当初何尝不是如此,生怕买不到,囤了一堆后才发觉那铺子里的货源源不绝,众人抢购的热潮这才平息。
不多时,华清水便转了回来,手里已多了两支新笔。他只买两支,只因囊中只有五铢钱,而用五铢钱购买,价钱还要翻倍。转念想到在军营救治伤兵,每日工钱想必是以纸钞结算,便暂且按捺,只购两支。
在城中再无他事,华清水便返回军营。
刚到营外,便见药材已先他一步送达,不由暗赞效率之高。
进得营中,一名兵士领着两名少女走来:“先生,这两个丫头是派来给您打下手的。”
话音未落,两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便上前向华清水行礼:“见过先生。”
兵士交代完毕,自去忙了。
“这……这是何意?”华清水一时懵了。平白无故塞给他两个姑娘?说是帮忙?
看着两人稚嫩的面庞,华清水眉头紧锁。
小小年纪,竟被送入军营……
可怜!着实可怜!
他连连摇头,心中万分不忍。若将她们赶走,恐其处境更糟……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暂且留下,让她们帮些忙,也算积德行善。
“你们……”华清水左右看看无人监视,压低声音问道,“可是家中犯事被没入营中?还是……被强掳来的?”
“先生,我们是自愿来的!”两人异口同声。
“自愿?!”华清水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女子入此军营,你们……可知意味着什么?”他认定她们必是受了蒙骗。
“自然是为吃饱饭,也为赚些钱贴补家用呀!”少女们满脸不解,“先生为何这样问?”
华清水痛心疾首,压低声音道:“这……这岂是女儿家该做的正经营生!”
“为何不算正经营生?”两名少女不解地歪着头。
“莫非这活计,只许男子做得?”
两人脸上显出几分失落。
“这……”华清水一时语塞,呆立当场。
“男子?”
“男子……男子亦不可为!”他支吾着辩道。
两名少女顿时面露惊异,目光在华清水身上来回打量。
“莫非先生不是先生?”离得稍近的少女率先发问。
华清水更糊涂了:“什么先生不是先生?”
“那为何先生做得,旁人便做不得?”两人齐声反问。
“做得?”
“我做得了什么?”华清水只觉这对话古怪至极,莫不是自己昏了头?
“自然是行医问诊呀!”少女脆声答道。
华清水这才恍然大悟,干笑两声:“咳!原来说的是这个!”
“先生方才想的是何事?”
“无事,无事!”华清水慌忙打个哈哈,岔开话头,“快,快把草药搬进来!”
两个少女颇有眼力,不再追问,转身便跑出营帐,手脚麻利地将一包包草药搬了进来。
在此处做工,既有饱饭吃,又有工钱拿,对她们而言如同进了福地。自己挣了银钱,日后在家中腰杆也能挺直几分。来此学艺的多是年纪尚小、未能从军的少女。
见她们如此勤快,华清水不免有些出神。
收徒传道,确是他心中所愿。谁不想将毕生所学传于后世?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一种长生之道——让自己的学识在后人记忆中延续。
瞧着眼前这两个丫头,手脚利落,做事勤恳,若天资尚可,教上一教也无妨。只是……她们终究是女子,这便成了难处。
他本是四海行医的游方郎中。若带几个男徒弟,荒山野岭、跋山涉水皆无妨。可带着未嫁的女子?她们的家人岂能答应?除非……留在此地行医。
但这念头立刻被华清水否决了。他游走四方,为的便是遍观天下病症,将所见所感录于笔端,传之后世。若困守一地,医术如何精进?
思来想去,也只能在逗留期间,将些基础医理传授给她们,余下的,便看各人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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