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病危通知书
“俞晚家属!谁是俞晚家属?”
江承宣杵着拐杖立马上前,“我是!医生我是俞晚家属。”
医生看着产房门口围上的一群人,唯一一个站出来的男性却是个老人。
不觉皱眉,“你是俞晚的谁?俞晚丈夫呢?不在场吗?”
江凌川拍着胸口,“我是俞晚爷爷。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能做主。”
医生探究的眼神打量了一会儿,确定是能做主的,这才开口,“生了个女儿,但是新生儿早产两个月,可能会出现各器官发育不良或衰竭等症状。儿科主任已经紧急将胎儿送到保温箱了。”
“产妇目前的状况不太好,疑似大出血。这儿有份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签字。”
说着,医生将手上的病危通知书和笔拿了出来。
江承宣惊愕的睁着眼,双眼里都透着恐惧,“医生……大出血,是什么意思?”
医生平淡的解释着,“我给你解释不清楚,但若是确定大出血的话,几乎没有生还的案例。”
江承宣手上的拐杖再次落地,双眼猩红,颤抖的双手连笔都拿不稳。
“医……医生,她才二十四岁,救救她……”江承宣颤颤巍巍的在病危通知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将病危通知书交还给医生时,一贯浑厚威严的声音,此刻却苍老颤抖的哀求着。
可这样的事件,在医院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医生只是平淡的接过病危通知书,官方回答,“我们会尽力的。”
那扇打开又关上的手术室大门再次打开,又再次关上。
足足四个小时,都未曾再打开过。
……
俞晚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却身处寒冷的冬天。
周围的景象看起来像是上世纪的欧洲,各处小店都亮着灯,摆着圣诞树,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好冷好冷,每一片雪花落在**的胳膊上都是钻心的冷。
俞晚双手将自己紧紧的环抱着,试图找到些温度。
路过一家咖啡店时,咖啡店的门忽然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满是胡子的老人。
热情的邀请俞晚,“小姐,看你穿的单薄,要不进店里暖和一下?”
俞晚点头,跟着老人走进咖啡店。
可进到咖啡店才发现,外面看起来小小的,方方正正的一个屋子,里面竟然像教堂一样神圣又庄严。
“喝杯咖啡暖暖吧。”老人递上一杯咖啡。见俞晚喝下后,随即开口问,“小姐怎么到这儿来了?”
莫名其妙的,俞晚竟然脱口而出,“我来找人的。”
“找人?谁会在这儿?”
“我来找我丈夫,他叫江凌川。”
也正是这句话说完,神圣又庄严的教堂忽然变成了婚礼殿堂。
老人随手指着俞晚的身后,“小姐找的人,不就在那儿吗?”
俞晚转身,江凌川身着军绿色的军装,就站在俞晚身后不远处。
昂首挺胸朝俞晚敬礼,“晚晚,我来娶你了。”
……
三年后,钱书雅牵着一个模样精致的小丫头一步步走进烈士园林。
仔细看,能看出来小丫头的模样像极了俞晚和江凌川那两张脸的优秀结合。
小丫头不算长的头发分在两只耳朵而后扎了两个小辫。肉嘟嘟的脸颊和红樱桃一样的小嘴看起来格外乖巧。
钱书雅牵着小女孩儿穿过一排一排的烈士墓碑,最后停在了一处照片和江凌川七分相像的墓碑前。
钱书雅弯腰将手上的白色**放在墓碑前,拍了拍小女孩儿的肩膀。
“欣荣,磕个头吧。”
江欣荣将手里的白色**和钱书雅的那一朵并排放。随机跪在墓碑前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江欣荣这个名字是俞晚起的。没别的意思,就希望她能欣欣向荣,生活美满。
磕过头后,钱书雅牵着江欣荣的手,“走吧,你太爷爷还等着咱们呢。”
江欣荣回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和那张二楼没人住的房间抽屉里放着的照片上的男人,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她的爸爸真的比照片上的还好看?江欣荣从来没见过爸爸长什么样。
不对,她只见过照片上的爸爸。
幼儿园里的小孩儿们都说她是没爸爸的小孩儿,可是太爷爷和钱阿姨说,没有爸爸就不会有小孩。所以所有小孩儿都是有爸爸的。可是为什么其他小孩儿的爸爸是真爸爸,她的爸爸是“照片爸爸”呢?
烈士园林外停着一辆军用吉普。
钱书雅抱着江欣荣上车后,主驾驶传来纪航的声音。
“直接去江爷爷家吗?”
钱书雅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江欣荣,“直接去江爷爷家吧,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
纪航点头,发动车子驶向江家。
江家老宅,钱书雅还牵着江欣荣,大门一开,看到江承宣的那一秒,江欣荣就双脚离地了。
“诶哟诶哟,太爷爷的娇娇宝贝,可算是回来了!让太爷爷好好看看。”
江承宣怀里的江欣荣,一双眉头皱的死死的,乍一看,甚至以为看到了江凌川。
小小的人儿却老成的要命,娇软的声音却非要学大人的口吻说话,“太爷爷,都说一百遍啦,不要叫我娇娇。娇娇这个名字可难听了!还有,欣荣现在是大孩子了,大孩子是不用抱的。”
江承宣连连答应,“好好好,不叫娇娇,叫荣荣。荣荣宝贝,荣荣丫头。”
江欣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即便和太爷爷说了一百遍 只要太爷爷还用这个口吻说话,就必然没把她说的话听进去。
屋子里围满了一群人。江振南,魏湘,小小,钱睿,甚至还有一个哭闹着要喝奶的小鬼。
纪航一听见那哭声,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那小鬼屁股上一巴掌。
“多大的人了还哭?一点儿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挨了一巴掌的纪昀立马止住了哭声。在憋不住屎尿的年纪,竟然憋住了情绪。
钱书雅瞪了一眼纪航,上前护住纪昀
“孩子才多大?你打他做什么?”
纪航一本正经道,“男子汉就得有男子汉的气概。成天哭,以后能成什么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