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没人敢问
陈糖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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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糖烈酒》
第46章 没人敢问
这边的对话刚落下帷幕,另一边的助理已经拿着东西上来了。
那东西不小,旁边还有一个人帮忙抬着。
上边挂着一块深蓝色的布,将这东西的全貌都给遮了个大概,只能从走动时飘忽的布料中隐约窥见分毫。
沈栀已经从琴凳上起身,重新坐在了另一个位置。
这凳子极矮,面前还摆放着一个如同茶几似的桌子,看上去有些眼熟。
别人还未曾猜到是什么,秦暨原本冷淡漠然的眸中顿时浮现一抹笑意,像是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脑中适时浮现出以前两人还在一起、如胶似漆的时候,他曾看过的画面。
即便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他也很难忘记当时心中浮现的那一抹悸动。
也不知道走了几分钟,两人终于将那神秘的东西抬到了沈栀的面前,缓缓在‘茶几’上放了下来。
深蓝色的布被揭开,底下是一把十分精致古朴的古琴,看上去有段年头了,但并不显得破旧。
将琴放下之后,那两人便十分识相的下台了。
台上顿时便只剩下了沈栀一人。
端坐好,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古琴的弦上轻轻的拨动着,确认音色没有问题后,她这才开始自己的演奏。
面前没有谱子,她脑中甚至都没有多想,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的流畅。
音律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出,杂乱的音符在她的手里编织成优美的旋律,简直就是一场听觉上的盛宴。
沈栀的技巧高超,一听就是学了很长时间的老手。
原本纷杂的声音在乐音响起的时候,就缓缓的平静下来,不管是谁,此刻都很认真的听着。
只有一个人除外。
白云微的脸上几乎称得上狰狞,眼神恶毒的盯着台上那道像是在发光的身影,心中的嫉恨和不爽的情绪已经逐步攀升至顶峰。
该死该死该死!
沈栀凭什么这么快就化险为夷?
这贱人凭什么?!
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目光,手指拂过最后一个音符,曲子就渐渐落下了帷幕。
这曲子称得上是余音绕梁也不为过。
沈栀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起身朝着下方鞠了一躬。
还好她以前学过的技能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没有出现失误就好。
起身的时候,她目光在周围扫视过一圈,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白云微的身影上。
浅淡的嗓音在空旷安静的台上响起,带着几分冷意。
“我的表演结束了,但是白小姐,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沈栀扬唇一笑,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我的钢琴为什么会被调音?而你,又为什么会在我上台前的时间段,出现在后台?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
人类的本性就是吃瓜。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登时就顺着她,全都聚集在了白云微的身上。
刚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白云微的心里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有等她回头想要偷偷溜走,四面八方扑过来的目光登时就让她再也没有办法挪动半步。
“沈栀,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收拾好情绪,强装镇定的抬眼:“我只不过是因为好奇,所以过去看了一眼,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有什么理由对你的钢琴下手?”
仗着其他人不知道她们的恩怨,也仗着沈栀不敢将自己的身份说出口,她反驳的异常自信。
可惜,她不知道沈栀从来就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
“白小姐的意思是...不愿意承认了?”
明艳的脸上浮现一抹极冷的笑意,她道:“既然这样,我记得后台是有一个已经装好,并且在试运行的监控,不如我们现在去看看回放?”
俗话说,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白云微脸上原本的自信因为这话消失的一干二净,惊慌攀上她的眼眸,但很快又被她给压了下去。
她张了张唇,想要将这个罪名摆脱,但话还没有说出口,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顿时响起,打断了她原本要说的话。
“需要帮助吗?”
秦暨坐在不远处,稍微高了一截:“我可以让他们把监控调出来。”
声音低沉冷淡,却让人连害怕都忘记了,全都带着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不是吧?
秦暨这种冷淡的大老板,居然也会为了其他人出头吗?
但是白云微不是他的未婚妻吗?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众人心中的疑虑很重,但没有人敢问出口。
目光不断的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转,最终还是停留在沈栀的身上。
“怎么?”
她扬眉,笑得明媚:“白小姐还有什么想说的?”
随着秦暨那句话,白云微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嘴唇嗫嚅着,想要拖延时间。
但还没有等她开口,变故突生。
沈栀原本还站在原地等着她说话,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处隐约闪现的光。
心中陡然一紧,下意识的反应让她直接将旁边原先盖着琴的布拿起,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鼻尖嗅到浓烈的气味,痛觉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随后便是一阵灼烧感。
“救人啊!保安呢?快点把动手的人抓起来!”
“快叫医生!有人受伤了!”
“现场有没有医生去看一眼啊!”
......
现场顿时变得一片混乱嘈杂,瞧见有人受伤,顿时都慌了神。
比起这些话语和声音先到达的人。
——是秦暨。
鼻尖浓烈的化学药剂的气味,因为一道身影的靠近,而逐渐变成了染上了温度的草木冷香。
“哪里受伤了?”
他毫不避讳的直接的走到她身边蹲下,眸中的担忧一目了然:“我已经让人去喊医生了,你......”
话还没有说完,沈栀手上握着的布被松开,慢慢的滑落到地面。
但他却全然不在意,目光晦涩,紧紧盯着她的双手不移开。
只见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此刻已经被灼烧出难看的红痕,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烧焦的气味,是一种肉熟了的味道。
任凭是谁,现在也没有办法将前面能弹出美妙乐章的手,跟现在的手联系在一起。
一向冷淡的男人此刻垂着眸子,声音好似带上了些许的颤抖。
他问道:“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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