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姐!”陈静姝追上了陈白露与陈欣蓉的步伐。
陈白露晲眼看他,显然心里极度得不满,说出来的话也刺耳了几分:“你如今架子大了,我倒是请不动你了。”
“静姝不敢!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在屋子里小憩了片刻!”话到此,陈静姝抬头看了看陈白露的脸色,才继续说道:“我在途中遇上了修儿,已经嘱咐他回房间换衣服了。”
“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们两个可好好给我盯紧了,切记不可出任何差错!听明白了没有!”陈白露叱喝得下着她身为万象宫女首领的命令。
“是!”
“欣蓉知道!”
陈白露和陈欣蓉刚领命,却惊讶得瞧见一个身影扑倒在陈白露身上。
他,死定了!
于寒云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降临,从陈白露身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嘟囔着:“好狗不挡道。”这路建着是给人走的,这些女人好好的在这里弄什么非法集会啊!
他的膝盖都摔疼了呢!
在他起身的一刹那,陈欣蓉看清楚了他手上拿着的那把剑。
啊!这不是凌音吗?是她留给雪薇的凌音,怎么会在他手上?
欣蓉知道,她一定要从他身上搞清楚所有的事情,那可是关系到她最疼爱的女儿呢!她假装不经意得挡在了于寒云和陈白露之间,伸手扶起地上的陈白露,将凌音拦在她单薄的身后。
陈白露对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显然是怒不可遏!”哪里来的野小子,留你眼睛有何用?”
“啧啧啧,这天底下还有像你这么凶的女人,简直是个男人婆!”于寒云可全然没有把陈白露放在眼里。
“你?”陈白露生气得挥掌正欲铲除眼前这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的混小子,却被陈欣蓉倾身拦下。
柔唇细语,温婉如月:“大姐,只是个莽撞的毛小子,何必和他较真呢!”
陈静姝也上前一步替于寒云求情:“今天是修儿大喜的日子,大姐就当是看在修儿的份上放了这小子吧!”说完又细细打量了一番陈白露的眼色,见其脸上的怒气平静了几许才敢对于寒云说:“还不快走,以后别再我们眼前出现。”
好嚣张的一群女人,于寒云刚想辩驳,却见陈欣蓉蹙眉看向他,摇了摇头,显然是提醒自己别在争论下去。
好吧,好汉不知眼前亏,他于寒云可是很爱惜自己这条小命的。他放弃了争论的念头,留下一句“你两个妹妹比你温柔漂亮多了”后,急忙溜走了。
他跑着跑着,直到确信完全离开那三个魔女的视线,才慢下步子。
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那些人一口一个修儿,凭他这么卓越得江湖阅历,不用猜也知道她们一定就是万象宫的三个魔女。
他才不承认怕她们呢,那三个女人,妖里妖气的,还没有酷丫头好看呢,可是他为什么要跑呢?
就在他以乌龟的速度思考着兔子的哲理的时候,一个黄衫身影飞身上前,阻挡在他面前。
回眸的那一刻,于寒云仿佛看到了酷丫头,那清冷得气质如出一辙。
“你是怎么认得雪薇的?”陈欣蓉温婉得开口。
“雪薇,谁是雪薇?”
“你手中这把剑的主人。”欣蓉急切得提醒道。
“哦!”于寒云干干笑了两声:“你说那个紫眼睛的丫头原来叫雪薇啊!”可是,这又关她什么事。
“是啊!就是她,她的眼睛确实是紫色的,求求你告诉她在哪里?她好不好?”静美的脸闪烁一丝欣喜,那心底宣泄的是无尽的思念。
“你说求我!”于寒云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堂堂万象宫的魔女,竟然会为了一个酷丫头说求他。
那个酷丫头,究竟是什么身份呢?
“对!只要你告诉我她的下落,你要什么都可以?请你告诉我,好不好?”温婉的眼眸暗淡了下来,陈欣蓉几乎要落泪。
“好吧好吧!”于寒云平生最受不了看女人花容失色的样子,心一软就应承了下来:“她其实在!”
“欣蓉!”不远处,传来陈静姝的叫唤,生生打断了于寒云的话。
“二姐?”
“你这样走掉,知道大姐有多生气吗?还不赶快回去请罪!”
“可是!”可是她还没有听到雪薇的下落呢!
陈欣蓉想把话问清楚,可是每次都被静姝阻拦:“不是叫你别在我们眼前出现吗?还不快走!”
凶什么凶啊!于寒云撇了撇嘴,还是识趣得跑走了,他还是死不承认却根本就是事实的证明着自己还是怕这几个男人婆的。
男人婆,男人加女人的结合体,想想就知道有多可怕!
他竟然走了,她怎么能让他从自己眼前走掉,他可是带着雪薇的消息呢!陈欣蓉颓然得抱着自己的身体,心中泛起强烈的无力感。
身边与此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嘴角却浮现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一定要慢慢折磨这场游戏中所有的人。
青衣在微风中缭绕,陈静姝望着凌音闪过的方向,心中起伏着:江雪薇,看来很快,我们又见面了。
橙红色的走道上,走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陋颜女子,她刻意得脚步迈得很轻,很轻,害怕打扰不远处独自忧伤的樱花少年。
繁华似锦,落叶萧条,这样的肖廷安,让江雪薇的心,泛起一阵酸楚!
真的是不忍心呢!不忍他情诺一生,到最后却孤孤单单的。
一路走来,见惯了他的善良,他的慷慨,他的文采,他的儒雅,又何曾像如今这般怅然若失的他呢!
让他一个人好好呆一会吧!雪薇心里这么想着,她会静静得陪在他旁边,看着他好好的才能放心。
她悄悄得跟着,浑然忘记了警惕,以至于让人有机可趁。
“站住!”急促得叱喝声传来,江雪薇立刻感觉到对方将兵器抵在她的身后,习惯性得紧握了下右手,才想起凌音不在身边。
可恶的于寒云,他究竟去了哪里?等解决了身后的这位,她一定要找出他然后送他一个皮开肉绽,打的他鼻青脸肿。
好吧!虽然很不习惯没有凌音的依靠,可是她很确信自己完全可以搞定身后那个家伙,她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气场。
泥巴堆里的紫眸微微眯起,江雪薇迅速伸腿后踢,将那把正抵着他的剑一脚踹向云霄。
这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于寒云吃痛得抓着自己被那一脚踢肿了的手,疼得哇哇大叫:“你怎么踢这么狠啊!呜,我完美的手这下都肿了。”
江雪薇一个纵身飞上空中,接起凌音,强忍着笑意看着他。
看样子真得是很痛呢!可是实在没有办法,谁让他偏偏让她发现了呢。这两天一直对她那么凶,她只当是报仇了。
“呼呼!”于寒云大口吹着被踢痛的手指:“从来没这么疼过。”
是啊!他这个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王子,有人宠有人疼,他从来也没有受过伤,这大概是他从小到大伤的最重的一次。
“你说,要是留疤了会怎么样?”于寒云可怜兮兮的问。
“那样很好啊。”江雪薇启了启樱唇。
“好什么好啊!你这个虐待狂!”于寒云一下子好生气,他受伤留疤她就这么开心啊。还很好呢?哪天也让她体验体验这么好!
“留疤的男孩子才是真正的男子汉!于寒云,你终于是个名正言顺的男子汉了,这难道不好吗?”这下轮到雪薇委屈了,干嘛老是凶巴巴得骂他,是嫌弃她的那一脚踢得不够重吗?“现在终于是真男儿了。”雪薇拍拍他的胸脯,很庄严得强调。
“我本来就是男子汉!”于寒云才没有那么容易上江雪薇的当,没有被她的话绕进陷阱里。
好吧!江雪薇微笑得看着他,他要是笨一点就更好玩了,一直这么聪明,实在很让人讨厌诶
两个人吵着吵着,耳边传来了一阵钟声!
“是行婚大典的钟声!”于寒云欣喜得拉起雪薇的手:“快走啦!婚礼就要开始了。”
江雪薇把手抽了回来,她一直还挂念着肖廷安,此刻白芊瑶要与哥哥举行婚礼了,她似乎可以想象肖廷安此刻的心情,该是多么惆怅!
哎!心里始终是对他放心不下,即使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那么就当是出于朋友的关心也是应该的吧!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樱唇中起伏着这句话。
“这么重要的时刻你都舍得错过吗?那可是俊男加靓女,很多人赶着来看呢!”
“好啦!我知道,你快走啦!”雪薇搪塞着,急着把于寒云推开。
于寒云带着一脸得莫名走掉了,雪薇抬头望了望婚厅的方向,心里忐忑不安,关心肖廷安不假,可是潜意识里,她究竟在逃避什么。
实在没有勇气,就这样走进那个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