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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趣事】

朝元古镇传奇 当前位置: 首页 › 其它小说 › 《朝元古镇传奇》 【民间趣事】 狐 娘 很久很久以前, 两峪是个大湖泊, 阴阳先生说这个湖泊会出草寇, 要破掉, 就让人挖断杨树垭, 蹦裂将军山, 湖水奔涌而出, 形成重溪峡和东西两个河谷, 就是现在的两峪。 平原多水旱兵灾, 历朝历代都有难民流落到鄂西北深山避难, 开荒种地。所以, 两峪居民大多数都是河南、四川等难民的后代。 西汉末年, 王莽篡权, 湖北枣阳大地主刘秀率兵起义, 王莽派兵镇压,于是战乱不断。 河南一王姓人家, 老两口和一个儿子, 家底比较殷实。儿子王文仁刚刚结婚, 就成了征兵对象。于是老两口连夜收拾金银细软, 让儿子带着媳妇逃跑。王文仁担心爹娘没人照顾不肯走, 他妈说:“我们只有你这根独苗,你想让我们王家绝后吗?” 王文仁带着媳妇逃难到了两峪。可这里早已是人家的地盘了, 只好到重溪峡岩洞里暂时住下来。 王文仁在岩洞周围察看, 发现花椒岩对面, 山坡平缓, 树木茂盛, 适合种庄稼。就请铁匠打造锯、刀、斧头, 伐木开荒, 就地取石头砌石墙,三年过去了, 改造了近五十亩梯田。他们又在田中间盖起了五间瓦房。这里是红土地, 养滳, 加上厚厚的树叶天然肥料, 粮食连年丰收, 日子过得满快活。 王文仁到两峪第二年, 妻子便生下一个男孩, 取名叫王轶。王轶浓眉大眼, 胖胖的, 聪明可爱,6 岁就随父母下地劳动, 除了睡觉, 总是闲不住。 王轶的父亲冬天农闲, 就砍柴烧炭, 卖给两峪和重阳的大户人家。 天有不测风云, 人有旦夕祸福。 王轶8 岁那年冬天, 他和父亲去背炭, 父亲为救王轶被老虎咬死了。 老两口是患难夫妻, 恩恩爱爱。丧夫之痛, 加上儿子还小, 家里又失去了顶梁柱, 母亲整天哭哭啼啼, 半年后, 双目失明了。 王轶一边照顾母亲, 一边种地, 冬天农闲继续烧炭, 一晃就是十年。 王轶也长成了皮肤白皙, 身材修长的帅小伙儿。 对坡有个热心的杨大婶说, 五汊河有一个姑娘叫张倩, 人漂亮又贤惠,和王轶很般配。王轶的妈说:“我一个瞎老婆子, 孤儿寡母的, 家里又穷,这么好的姑娘, 我们咋有这福气!”杨大婶决定先去说说看。 张家是个大户人家, 听到杨大婶的介绍, 姑娘满心欢喜, 还说认识王轶。可她父母不答应, 说王轶家里穷, 又有一个瞎子妈, 女儿去了要受苦,没有商量的余地, 只好作罢。 这年冬天快过年了, 张倩去两峪赶集, 在重溪峡遇到卖炭的王轶, 提起这件事, 张倩说:“只要你喜欢我, 我就嫁过来, 不管大人同意不同意。 要不, 今晚就去你家, 不回去了!” 王轶说:“不行! 不行! 大人同意才成。” 张倩回家, 死缠烂打, 父母就是不松口, 说:“你不识好歹, 我不能看到你受苦!”并且把她锁在屋里, 还请人开导她。 第二年, 春暖花开, 鸟儿成双成对, 恩恩爱爱, 筑巢育儿。 王轶帮人做活儿, 傍晚回家。听到有人呼救, 走上前去一看, 是一个姑娘, 十七八岁, 鸭蛋脸白里透红, 樱口杏眼, 乌黑发亮的头发结着云環,穿着白色的长夹袄, 呼救声似乎莺歌燕语, 美得王轶不敢正视。 原来, 姑娘被猎人的兽夹—铁锚子夹住了腿, 鲜血直流。王轶赶忙用尽全力掰开铁夹。 姑娘说: 我叫胡娘, 住在重阳坪, 今天到两峪走亲戚回来, 不小心被夹住。王轶用胡娘的手绢扎住伤口, 天已经黑下来。胡娘说:“哥哥, 你送我回家吧, 我不能走路了。” 王轶为难了:“我妈还等我回去做饭吃呢, 不能送你!” 胡娘说:“要不今晚到你家住一晚, 明天你送我回家?” 王轶没办法, 扶着胡娘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胡娘说:“妈妈肯定饿了,我们走这么慢, 啥时候能到啊, 不然, 哥哥, 你背我。” 王轶只好背起她, 感觉她的身体像棉条一样柔软轻盈, 鼻子的气息悠悠的吐在他的耳朵上, 让他心里砰砰直跳。 王轶到家了, 放下胡娘。胡娘说:“哥哥受累了!”王轶说:“没事儿,不累。”王轶的妈说:“轶儿, 你在跟谁说话, 好像是个姑娘。听声音就知道姑娘长得好看, 你有福气!”王轶说:“她叫胡娘, 重阳坪的, 在路上被铁锚子夹伤了腿, 不能走路, 到我们家住一晚。您不知道, 莫乱说!” 王轶做晚饭, 胡娘瘸着腿, 给王轶打下手。吃饭时, 王轶给胡娘夹了几块鸡肉, 胡娘说:“好, 这个我爱吃。”只听她嚼碎骨头一起吞了下去。 王轶看了她一眼, 心想: 好厉害的牙齿。 吃罢饭, 要睡觉了。胡娘说:“我跟妈妈睡吧, 哥哥, 你累了一天, 洗洗早点儿睡吧!” 于是, 各自安息。 王轶劳累, 倒床便睡, 很快鼾声如雷。约莫三更时分他梦见: 一个白色的人影走到床边, 边解衣服边说:“哥哥, 睡得好香啊。胡娘妹妹给你做伴儿来了!”王轶吃了一惊, 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胡娘脱光衣服, 白色胴体有如玉雕一般。她揭开被子, 一骨碌钻进了王轶的怀里, 王轶的心像打鼓一样狂跳, 不由自主的抱住了胡娘, 就像抱住裘皮大衣一样柔软舒适而富有弹性。 王轶沉醉了, 一番激烈的**过后, 梦消逝了。 天刚麻麻亮, 王轶就听到妈在喊:“轶儿, 轶儿, 我一觉醒来, 胡娘不见了。她有伤, 咋这么早就走了呢? 是不是嫌我脏?”王轶说:“莫不是去茅房了呢。” “我在这儿呢!”胡娘嬉笑着说。王轶吓了一跳, 赶快点灯一看, 胡娘半**身子, 睡在自己身边, 对着他媚笑呢。王轶啪啪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胡娘赶忙说:“哥哥莫打, 不是做梦, 昨晚也不是做梦, 是真的! 人家是做梦娶媳妇—尽想美事儿, 哥哥, 你是美梦成真啊!” 王轶母亲听见胡娘在儿子**, 赶紧离开, 心里说:“刚见面, 就找男人睡觉, 不是良家妇女, 轶儿要倒霉了!” 王轶对胡娘说:“你怎么这样, 我有心上人张倩啊! 张倩咋办? 你背着父母做这样的事儿, 父母知道了怎么办?” 胡娘说:“我喜欢你, 在你家附近转悠好几年了, 看见你一个人又干活儿, 又伺候眼瞎的老妈, 受苦受累, 我心疼啊! 我愿意当你老婆, 洗衣做饭,伺候妈妈。我知道你喜欢张倩, 可是你们这些外来人都讲究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父母不同意, 那就没戏了。我们胡氏家族, 在这里住了几千年了,父母从不管儿女婚事儿, 找到女婿, 媳妇只要自己喜欢, 不必告诉父母。” 王轶听了, 看看美丽动人的胡娘, 回想昨晚销魂时刻, 半忧半喜, 再加上生米已成熟饭, 无奈, 只有接受这个事实。 胡娘从此成为婆婆的媳妇, 王轶的老婆。母亲想到家里这样的境况,王轶能结个婚传宗接代, 就是祖上修来的大福, 其他就不再说什么了。 胡娘聪明伶俐, 一日三餐从不重样, 饭菜可口, 都是野菜野味, 吃得老公、婆婆红光满面。洗衣打扫卫生也是干净利落, 房前屋后, 栽花种菜,夫妻恩爱, 日子过得美满快乐。 婆婆说:“媳妇呀, 我们也喂个猪, 吃吃剩饭, 过年杀了, 请乡亲过来聚聚。” 胡娘说:“婆婆, 吃肉还是吃野味最好。我们胡家祖上扑捉野味有绝技,只要在山上走一趟, 就能随手逮几只野鸡、野兔、麂子什么的。平时我们吃,有客就招待客人。猪, 油大吃了发胖。” 婆婆相信媳妇说的话, 自从胡娘进了门, 每餐都没缺少野味, 都是胡娘抽空在山上抓的。 一天, 胡娘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 哇哇吐了几口。婆婆知道媳妇有喜了,很高兴。可是大半年了, 王轶还没拜见过丈人, 也没办喜事儿, 就生孩子多不好啊。就对王轶胡娘说:“你们在一起大半年了, 快有孩子了, 老鼠生下来都有个尾巴儿, 轶儿跟胡娘去见见她的父母吧。” 胡娘默不做声, 过了一会儿说:“婆婆, 这几天有点儿忙, 过几天再去。” 婆婆说好。 一天傍晚, 胡娘对婆婆和王轶说:“婆婆, 白天忙, 我和王轶今晚去见爹妈。婆婆, 饭做好了, 你自己吃了睡吧。晚上我们吃晚饭了还要回来的,不要害怕。” 于是, 他们带上一些干腊野味就出发了。 胡娘走在前面, 婀娜多姿的身材, 轻盈欢快的步态, 让王轶迷醉, 竟然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天黑下来了, 他们走在小河边, 胡娘说:“哥哥,你看, 快到了!”王轶抬头一看, 只见前面一片粉红的霞光。王轶说:“怎么太阳出来了, 烧霞?”胡娘说:“傻瓜! 那是我的娘家!”说话间已到了家门口。 只见高大的石门上悬挂着牌匾, 上面用鎏金书写苍劲有力的“胡府” 二字, 在辉煌的灯火映照下闪闪发光。青石上顶的房宇上, 建造斗拱重檐,就像宫殿一样。 胡娘的侄儿侄女早在外面等候, 见了姑姑姑父, 姨母姨父, 欢笑着前呼后拥地将他们迎进门去。王轶进门, 只见客厅上下全是水晶打造, 就连那桌椅器皿也全是水晶, 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如同龙王的水晶宫一般。 胡娘走到两个老人面前, 叫声爹妈。王轶也赶忙上前打拱叫爹妈, 并说:“爹, 妈请恕小婿无礼, 与胡娘私……”岳父打断王轶的话:“哈哈,贤婿不要说了, 我们胡氏家族在这里居住几千年了, 没有你们外来人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虚头巴脑的。我们胡家的儿女都是自己找媳妇和女婿, 自己满意就行, 我从不过问。一家几百口人, 好多媳妇、女婿我还不认识呢!” 王轶抬头看岳父: 鹤发童颜, 有如天上的太白金星; 再看岳母: 雍容华贵, 气质优雅, 和蔼可亲, 仿佛天宫的王母娘娘。 王轶看得呆了, 听了岳父的话, 寻思: 要是张倩的父母像他们一样该多好啊! 瞬间, 一群年轻男女涌了出来, 他们都是胡娘的姐妹, 嫂子弟媳, 姐夫妹夫, 哥哥弟弟。女的身材窈窕, 面貌清秀, 妩媚动人, 风情万种; 男的修长高雅, 面部俊朗, 文质彬彬, 谈吐不凡。 姐妹们见了新姑爷, 分外热情, 摆上一大桌子水果: 石榴、葡萄、香蕉、阮枣、山楂、猕猴桃……要有尽有, 光鲜水灵, 都是山间极品。 王轶打量姐妹, 姐妹皆回报以媚眼, 勾魂夺魄。有的上来递茶水, 剥水果, 都不忘借机摸摸王轶的手, 捏捏他的屁股, 用丰满的胸部蹭蹭王轶的肩头。王轶心慌意乱, 不停地看着胡娘, 胡娘也看着他忍不住笑。 不一会儿, 晚饭好了。大家不分上下, 随便坐了。只见席上都是山肴野蔌, 美味佳肴: 野鸡、野鸭、斑鸠、竹鸡、鹿茸、香獐、野猪、兔子、鲫鱼, 蘑菇、香椿、白蒿、苋菜、黄精……都来自大山小河。 岳父说:“贤婿, 我们胡家自古至今, 大山都是我们的家, 饮山泉水,吃山间野味, 禀承山间雨露, 家族美女帅男随处可见, 而且灵健长寿。今天没有好招待, 贤婿不要见笑。”王轶说:“岳父客气, 这里都是人间至味,世人难得一见, 更不用说享用了, 多谢了!” 于是大家推杯换盏, 餐厅弥漫着酒菜的清香和亲密欢乐的氛围。姐妹们频频向姑爷敬酒, 眉目传情。小姨子干脆端来酒杯, 一屁股坐在王轶怀里, 不停的扭动腰胯磨蹭王轶怀抱, 要和姐夫喝交杯酒。王轶羞得满脸通红,不由得看着岳父。岳父赶快用手挡住眼睛, 连忙说:“哈哈, 没看见, 我没看见!”岳母嗔怪岳父道:“老不正经!”岳父说:“你年轻时还不是这样? 好! 快乐就好!” 饮酒接近尾声, 二嫂给姑爷盛了一碗米饭, 王轶刚吃两口, 就发现下面全是鸽子蛋, 吃上去又像是肉, 正纳闷, 三姑娘说:“这是公鸡蛋, 都没舍得吃, 给姑爷你留着呢!” 吃完, 四妹又端来一碗山竹笋干汤, 也是王轶没吃过的美味。 饭后, 大家打情骂俏, 嬉闹一阵。胡娘说:“已经很晚了, 婆婆还在家等着我们呢, 我们要回家了。”岳父说:“二姑娘和姑爷要经常回来看看,老啰, 想早点儿抱外孙儿!”姐妹也七嘴八舌说些告别的话, 小妹追出来喊:“二姐小心姑爷被别人偷走了!” 回来的路上, 胡娘在前面打着灯笼, 王轶不由得回头看, 见黑漆漆的一片, 王轶说:“怎么看不见胡府了, 平时到重阳坪千百回了, 也没见过这么豪华的人家!”胡娘说:“现在走多远了? 还能看得到? 你千里眼啊? 平时你去重阳坪办事儿, 来去匆匆, 怎么有时间看风景?” 说话就到狮子口了, 王轶说:“长这么大, 还没见过公鸡蛋, 重溪峡漫山遍野都是山竹笋, 晾成干, 煮了也没有今晚的山竹笋好吃, 有肉味, 特香!” 胡娘噗嗤一笑:“你真是个傻瓜! 什么公鸡蛋, 那是公鸡睾丸, 也不是什么山竹笋, 是鹿鞭! 姐妹们给你壮阳呢!” 说罢, 王轶顿时觉得浑身躁热难当, 满脸通红, 情不自禁, 不能走路了, 他看着迷人的胡娘说:“我, 我, 病了!”胡娘嗔笑道:“我知道你啥病,这会儿没工夫, 婆婆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回去了我再好好给你治!” 接下来, 王轶和胡娘准备张罗婚事儿, 上门邀请乡亲。 婚礼那天, 王家张灯结彩, 鼓乐喧天, 乡亲听说王轶娶了一个天仙似的媳妇, 都来开开眼界, 饱饱眼福, 一时间热闹非凡。在知客的主持下,王轶胡娘拜了堂, 入了洞房。 随后胡娘就出来系上围裙做饭, 女客人帮忙打下手, 不一会儿, 婚礼大餐就摆了上来, 都是乡亲们少见的珍奇, 都夸王家娶了一个好媳妇。 胡娘和王轶给客人敬酒, 年轻小伙初见胡娘, 以为是天上圣女, 敬而远之; 敬酒时, 胡娘一笑一颦, 莺歌燕语, 勾人魂魄, 他们都毫不怀疑地感觉到胡娘爱上了自己! 话说王轶要结婚的事儿传到张倩耳朵里, 她悲痛欲绝。随后又故作镇定地对父亲说, 我要去两峪买东西。大半年了, 父亲以为张倩放下了王轶,就同意了。张倩在王轶屋后看到了他的新娘和结婚的全过程, 心如死灰,毫不犹豫地走上了关门峡断头崖……后来王轶胡娘听说后, 悲痛自责万分。杨大婶安慰胡娘说:“张倩的老爹嫌贫爱富, 死牛肉筋。你即使不嫁给王轶, 他死也不会把张倩嫁给王轶的,这个结果是早晚的事儿! 你们不必责怪自己。”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六年过去了, 胡娘已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 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成天在房前屋后游玩嬉戏; 在奶奶周围跑来跑去,听奶奶讲故事; 爹妈回来就迎上去跳跳蹦蹦亲热不已。王轶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一天, 王轶去重阳坪赶集回来, 在河对面看到一只白色的狐狸, 嘴里叼着野物, 飞快地跑向自己家里。一会儿胡娘就提着野物进了自己的家。 他回家后却没有看到白狐狸, 很是纳闷。 过了几天, 王轶说去帮乡亲做活儿, 在离家较远的山上转了一圈儿,然后在侧面小岩屋躲起来, 盯住家门口。接近中午, 一只白色的狐狸叼着野鸡兔子跑到稻场上, 放下野物, 就地一滚, 蜕下白色的狐皮, 自己变成白色长衣的美丽少妇, 她把狐皮折好放入屋檐下空蜂箱里, 拿起野物进了家门。 王轶如梦初醒, 原来胡娘是狐狸? 白狐狸精?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拿出胡娘的狐皮, 确定是真的, 还带着胡娘的体温呢。怪不得: 她有抓野物的绝技, 吃鸡不吐骨头, 儿女都爱吃鸡肉! 那么, 他去胡府拜见的岳父就是老狐狸了, 水晶宫就是狐狸洞! 想到那晚受到众多骚狐狸的百般调戏, 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不由得骂了一声:“可恶!” 但是, 胡娘一直真心爱着自己, 自己也离不开胡娘, 她细心照顾眼瞎的母亲, 扶养着三个孩子。假如有一天她变回原形, 离开我们该怎么办? 于是, 他在稻场角挖了一个小坑, 包好狐皮, 埋起来, 挪过石滚, 大头向下压在上面, 就像一座镇妖宝塔。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家里。 随后, 胡娘怎么也找不着狐皮了, 急得团团转, 以她的法力, 没啥东西能躲过她的眼睛。原来石滚是过了钻子的白虎石, 有煞气, 胡娘的法眼就是看不到。 眼看着野物吃尽了, 不能变回狐狸, 几次上山, 根本抓不到野物, 尝试几次, 一无所获, 手上腿上还划了好几道口子。无奈, 只好做些野菜米饭给家人们吃。全家人都瘦下来, 营养不良。婆婆更是经受不起, 瘦得皮包骨头。 王轶胡娘各怀心事, 很少说话。 一天, 王轶去重阳坪给母亲抓药, 说顺便买点儿肉回来, 就走了。 刚走不久, 胡娘突然感到心里猛的刺痛了一下, 感觉不妙, 安顿好婆婆, 说有急事回娘家一趟, 去了就回来。就带着三个孩子回去了。 原来, 胡娘的爹听说胡娘家没有野味吃, 婆婆孩子都瘦了, 就去抓野物, 没想耳聋眼花, 居然被猎人一箭射透心脏。胡娘和孩子烧纸进香, 拜别父亲、外公的灵位马上返回。 祸不单行! 刚到门前, 就听到王轶的痛哭声, 胡娘知道婆婆去世了。悲痛、自责,加上这段时间心力交瘁,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昏倒在地。 在众乡亲的帮助下, 安葬了婆婆。 一日午饭, 孩子见餐桌上尽是野菜, 哭闹着要吃肉。王轶一拍桌子,吼道:“吃什么肉? 都快饿死了, 爱吃不吃!”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了,孩子都吓得躲到妈妈背后。 胡娘莫名其妙地看着王轶说:“发什么火, 哪来的怨气?” 王轶怒视胡娘,“张倩为什么会跳崖, 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都怨你,你个狐狸精!”王轶无名业火终于发泄出来。 胡娘心头一震:“狐狸精? 凭什么说我是狐狸精? 把证据拿出来!”胡娘预感不妙。 王轶走到稻场边, 掀开石滚, 取出狐皮, 扔给胡娘。 胡娘晴天霹雳, 肝肠寸断, 声泪俱下:“王轶, 你不信我, 暗地里监视我? 你不藏起狐皮, 婆婆能这么早离开我们吗? 我父亲不是让婆婆孩子有肉吃, 能被猎人打死吗? 不是你们的规矩捆住张倩, 她会跳崖吗? 你说怪谁? 没错, 我是狐狸, 我千年修行, 修成人身, 就是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过正常人的生活, 有错吗? 我做到了一个人妻、人媳、人母该做的事儿,也做到了一个普通人妻、人媳、人母做不到的事儿。这些年, 你就是一块冰,也被焐化了。你居然被一张狐皮蒙蔽双眼, 不能把我当人看, 我已无话可说,我们走!” 王轶早已后悔, 胡娘情绪激动, 根本没有给王轶解释的机会, 王轶想扑过去抢回狐皮, 可是晚了。 只见胡娘“唰唰”两下把狐皮撕成四块, 分别给三个孩子披上, 自己也披上一块。瞬间, 母子化作四只白狐狸, 转身消失在门前大石头后面。 王轶瘫坐在地上, 狠命的抽打自己的嘴巴, 呼天抢地的痛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哭声惊动了对坡的杨大婶, 杨大婶赶来, 听到王轶哭诉后, 说:“王轶啊, 王轶! 你没有福气呀。胡娘虽说是狐狸, 她做了人做不到的事儿, 你从内心来说, 她是不是人? 你为什么不把她当人看? 你后悔也没有用, 自己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王轶从此茶饭不思, 水米不进, 乡亲劝告没用。 第六天晚上, 王轶冥冥之中见到胡娘和三个孩子, 胡娘伤心地说:“哥哥, 我们夫妻恩爱,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 我也是一时冲动离开了你, 现在万分后悔。人间破镜可以重圆, 而狐皮撕碎再也不能复原, 来世我们再做夫妻吧!” 王轶闭上了悔恨的眼睛。 乡亲把王轶安葬在他的屋角旁。人们看到三晚火、五七、百日、周年、清明, 都有四只白狐在王轶坟墓周围转悠,静坐,凝视,悲鸣……历经千年, 现在王轶房屋遗址、坟墓、梯田还在; 王家坡李家湾狮子口下面有一个山洞, 洞口用条石砌成了房子, 走进石门, 里面都是透明的水晶石, 应该就是当年胡府水晶宫了, 当地人叫做“明石洞”; 两峪人常常把“凭据”“证据”说成是“把皮”, 就源自《狐娘》这个故事。 刘汉国 文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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