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风范】
朝元古镇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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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元古镇传奇》
【人物风范】
胡家良传奇
胡家良是两峪胡家台胡家垭人,1947 年, 南下干部庚元章来到胡家台开展土地改革工作。胡家良担任其警卫员并负责通讯工作, 在奉命侦查土匪恶霸犯罪证据过程中, 被恶霸地主陈功安残忍杀害, 年仅26 岁。
胡家良,1923 年出生在胡家台胡家垭一个贫苦农民家里, 六岁父亲因病去世, 母亲含辛茹苦将他拉扯成人。胡家良浓眉大眼, 身材高大健壮,性格憨厚耿直, 爱憎分明, 嫉恶如仇。有力气, 又乐于助人, 周围的穷人都很喜欢他。
庚元章, 身材魁梧, 精明能干, 枪法极准。同时代的两峪人, 曾亲眼看见他在三里路开外, 击毙过偷枪逃跑的乡公所团丁, 在逃兵翻过垭口时,他扣动扳机, 一枪正中后脑勺。
他参加过淮海战役, 多次立功, 担任的是营级干部。随部队南下, 在请求参加渡江战役时, 意外被安排到襄阳保康开展土地改革和清匪反霸工作。
庚元章是保南工作队队长, 说是队长, 也只有他一人。他有时骑马,但大多数情况下是步行, 常见他翻山越岭, 走家串户, 与农会协作, 开展工作, 十分忙碌, 极需一个助手。
一天, 他到胡家垭摸排情况, 无意中见到胡家良, 很喜欢这个小伙子。
就叫胡家良做他的警卫员和通讯员。胡家良很高兴, 他母亲满心欢喜。
当时两峪有许多地主私藏武器, 如火铳; 土匪占山为王, 如聚龙山,黄龙寨等都盘踞土匪; 马槽石常有强盗拦路抢劫; 国民党残余及散兵游勇经常骚扰百姓。共产党工作队就是他们的死敌, 加上当时势单力薄, 处境十分危险。
庚元章教胡家良一些格斗、枪支弹药使用的基本技能。胡家良很聪明,一点就通。不久, 就学会摸爬滚打射击投弹等技能, 庚元章都很满意, 就是过于质朴, 对敌斗争的经验不足, 庚元章很担心。给他配备了一只长枪,一只短枪。
当时, 在胡家垭、龙潭河靠近安淌秀水沟一带, 有几户地主, 为富不仁, 除明拿暗要, 欺男霸女外, 还勾结土匪参与抢劫。当地百姓反应强烈,庚元章指派胡家良暗地查访摸排。
中原战场, 解放军捷报频传, 国民党节节败退, 恶霸地主害怕了。工作队的到来, 土地改革的深入, 清匪反霸的展开, 地主恶霸的利益受到损害, 又担心劣迹暴露, 受到惩罚, 整日惶恐不安, 时刻都想灭了工作队。
当时, 地主陈功安, 外号陈吉轩, 无恶不作, 又特别狡诈, 是当地一霸,常和狐朋狗友在一起密谋对策。
他们和胡家良住得最近, 看他纯朴憨厚, 家境贫穷, 欺他孤儿寡母。
但他有一支快抢, 一只盒子炮, 又是庚元章的人, 不敢妄为。只好使用糖衣炮弹来拉拢他, 目的是刺探消息, 掩盖罪行, 时机成熟, 夺取枪支, 消灭工作队。
于是, 陈吉轩投其所好, 经常给胡家母子送些米面, 酒肉银钱。隔三差五请胡家良吃饭。胡家良身体好, 酒量大, 一两斤酒不在话下, 加上贪杯,每饮必醉。醉后口无遮拦, 拣最新鲜的说:“解放军打了大胜仗, 过了长江,全国都要解放了。就要打你们土豪, 分你们的田产, 你们蹦哒不了几天了。
你们对我好, 我也不瞒你们, 我们的庚队长就让我侦查你们, 你们要老实交待, 不然我的盒子炮可不认人!”
陈吉轩说:“那是, 那是, 我们老实交待, 不做坏事儿, 不给兄弟你作难!”嘴上虽然这么说, 心里不是滋味, 骂胡家良是喂不熟的狼。
不久, 龙潭河靠近枫香坪, 小地名叫做战斗垭的一户张姓的富农, 夜晚遭土匪抢劫, 土匪脸上抹了黑锅灰, 拿了大刀火铳, 把主人家绑了, 抢走了金银首饰, 银元八十几个, 还抢走了五担耳子。
胡家良赶到现场, 主人哭着让他做主。胡家良问这些土匪中是否有认识的人。他说:“脸上抹了锅灰怎么认得? 不过从说话口音和举动看, 应该不远, 像马家尖上面的人。”
胡家良明白, 一定又是陈吉轩一伙儿干的。他赶到陈吉轩家, 碰巧陈吉轩狐朋狗友: 朱某某, 詹某某, 刘某某, 张某某等正在聚会。胡家良把盒子炮往八仙桌上一拍:“你们干了好事儿, 今天在这里分赃? 你们长了几个脑袋? 从实交待!”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陈吉轩赶快站起来, 拉胡家良坐下, 并说:“家良兄弟, 哪里话? 战斗垭被抢的事儿我们也听说了。我们咋会做这样的事儿?
我们又不缺钱, 上回我就说了, 不做坏事, 不做坏事。”
接着就摆上酒菜, 请胡家良吃饭。
饭后, 胡家良已经醉了, 临走时说:“不承认是吧, 有人认出你们, 我早晚要查清楚, 收拾你们这帮乌八猴儿!”
陈吉轩一伙吓得面如土色, 恨恨的说:“这家伙, 喂不熟的狼。他知道我们的太多了, 早晚我们会栽在他手里, 要想办法让他闭嘴!”
然后, 他们一起密谋了大半夜才各自回家。
过了两天, 陈吉轩派人告诉胡家良说:“陈老爷今天杀年猪, 请你去吃晚饭。他有战斗垭的事儿对你说!”
陈吉轩杀年猪, 酒席很丰盛, 胡家良说:“先说事儿, 再吃饭!”
陈吉仙说:“兄弟莫急, 把枪收到, 不然说出来, 你忍不住把我们枪毙了!”说完, 看着胡家良。
胡家良把长短枪放到条桌上。
陈吉轩说:“不瞒你说, 快过年了, 兄弟们也要办年货, 他们就去战斗垭干了一票, 东西都放在詹家。吃完饭就去取, 给人家送去。我跟你去庚队长那儿自首。要坐牢我去, 兄弟你放心吃饭喝酒。”
说完招呼大家吃饭。
胡家良坐下吃饭, 陈吉轩一伙儿又是认错又是奉承, 不停敬酒。加上案件破了, 他也放心了, 来者不拒, 一会儿功夫喝得辨不清东西南北。有人顺手拿走了他的长短枪。
胡家良酒喝多了, 口渴难耐, 要喝水。都说没开水了, 胡家良要喝凉水,四个大汉扶着他去厨房喝。到了厨房看到满满的一木缸水, 怎么也找不到水瓢。胡家良性子急, 就弯腰低头直接喝。这时, 旁边的两个大汉抓住他的手, 把他的头按到水缸里。后面两个大汉抱起他的腿, 把整个身体丢进水缸里, 死命按住, 想闷死他。
胡家良遭到突然袭击, 在刺骨的冷水一浸, 酒醒了不少。明白这伙人今晚要要他性命, 于是拼命挣扎。他力气本来很大, 三两个人近不了他的身,现在拼命, 几个人自然挡不住, 只几下水缸翻倒在地, 水流了一屋。这伙人一拥而上, 按住他, 用早已准备好的绳子五花大绑起来。
胡家良破口大骂这些强盗, 这伙人用毛巾堵上他的嘴, 蒙上眼睛, 押向早已挖好的墓地。
夜深人静, 北风呼啸。陈吉轩一伙押着胡家良路过马家埫、连集垭,来到中学后面的大山包西面的老虎窝。一伙土匪用锄头凶残的猛击胡家良腿、胸和头部, 胡家良晕过去了。陈吉轩的弟弟和朱某某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 死命勒了很长时间, 胡家良鼻孔仍有气息。刘某某急了, 拿起锄头猛砸他的太阳穴, 胡家良最终遇害了。
庚元章几天不见胡家良, 四处打听没有音信, 感觉凶多吉少。有人说陈吉轩杀年猪请他吃过饭, 他怀疑胡家良应该已遭毒手。
第五天清早, 庚元章去陈吉轩家附近蹲守, 碰巧下了一层薄雪, 一去一来两行脚印从陈吉轩家伸向远方。庚元章顺着脚印找到一个新挖的土堆,推断就是胡家良。
原来, 陈吉轩认为那天晚上匆忙中土掩得少, 担心胡家良遗体被豺狼虎豹刨出来被人发现, 派人查看一下, 没想暴露了行踪。
庚元章不动声色, 第二天再去查看, 发现遗体被移走, 顺着脚印在薄刀岭下面的山沟里, 找到胡家良遗体, 上面盖着常青树枝, 确认胡家良遇害。
第三天他早早在胡家良遗体附近蹲守, 不久, 陈吉轩的两个伙计拿着工具匆匆赶来掩埋胡家良, 被庚元章逮了个正着。面对乌黑的枪口, 他们交待了谋害胡家良的全部经过。
当时, 马良已经解放, 并建立了政权。庚元章押着两个伙计从西沟直接到了马良乡公所。当天解放军就将陈吉轩一伙一网打尽。
第二年春, 马良召开公判大会, 陈吉轩终于被枪毙。家人把他抬回来安葬, 路人看见他满脸冷汗, 头发都湿透。
本着“首恶必办, 胁从不问”的原则。政府责令陈吉轩的团伙成员在胡家大埫为胡家良打斋七天后厚葬。**期间, 团伙成员还活着的人, 被游街批斗, 再次为死难的烈士赎罪。
1967 年, 胡家良被追任为革命烈士, 迁坟至鹿鹤寨烈士墓, 供后人缅怀瞻仰。
刘汉国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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