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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岭野猪池

朝元古镇传奇 当前位置: 首页 › 其它小说 › 《朝元古镇传奇》 黄花岭野猪池 “野猪池”是程岐黄花岭“三池”之一。野猪池在山垭之中, 以蓄水为主。 夏天山洪暴发, 二面山上的水流入池中, 程岐为黄山土, 封闭性好, 低洼地积水常年不干。面积大、水深的天然水池, 往往被当地百姓改造成堰坝,蓄水灌溉山坡上的稻田, 程岐有这样的堰坝十余处。 山垭之上的小水池, 到了炎热的夏天, 就成了飞禽走兽的乐园。它们都会不约而同的来池中饮水、洗澡或嬉戏。这里荒无人烟, 森林茂密, 是野猪纳凉的好地方。时有大小野猪在池中卧泥戏水, 浑身滚满黄泥浆, 一是降温, 二是避免蚊虫叮咬, 所以这个水池叫野猪池。 说起野猪, 大多数人往往把它和家猪联系在一起。认为它们贪吃、蠢笨、懦弱, 任人宰割, 不把它们放在眼里。但有狩猎经验的猎人则常说:“一猪二熊三老虎”, 也就是说, 论野兽的凶猛, 难以对付, 野猪排在第一! 这是因为: 它善于防御, 它有长而有力的嘴头, 左右各有好几寸长的獠牙, 就像两把匕首; 脑壳坚硬, 左右各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大脑, 因为小,不怕撞击, 子弹也不易击中; 全身皮糙肉厚, 表皮至少有一厘米厚, 就像厚厚的盔甲, 豺狼虎豹锋利的爪牙, 一般情况下奈何不了; 它善于奔跑,它一厘米多厚的皮层下, 全是硬实的暗红色肌肉, 有力量, 头防撞, 皮防划,在树林荆棘中快速奔跑无所顾忌。它很有灵性, 耳朵能听到几里路外的声音, 嘴头接触地面, 可以通过地面的震动, 知道人或野兽的远近和运动方向; 嗅觉灵敏, 可以通过空气知道哪里有成熟的庄稼, 可以嗅到地下一米多深的食物。它善于进攻, 头颈有力, 进攻猛, 加上长而尖的獠牙, 它一摆头, 就能把对手甩出丈八远, 而且皮开肉绽; 咬合力强, 虎口粗的硬杂树,能齐刷刷的切断; 速度快, 只要它进攻, 反应灵活的猎狗也很难躲闪避让。 所以, 要捕捉一头野猪相当难。铳打野猪必须超量火药加多粒钢珠或大粒铁砂, 如果不击中要害, 发起疯来, 人畜非死即伤! 正因为如此, 野猪繁殖快, 而且肆无忌惮, 庄稼成熟前, 一头野猪一夜可以毁掉半亩地玉米, 拱起半亩地的红薯, 危害极大。 60-70 年代, 程岐野猪最多, 为当地一害。 大队长号召社员们: 打一头野猪, 不论大小, 记20 分, 猎物归己。那时大集体一个硬劳力, 一天最高记10 分。一户人家一年杀百十来斤的年猪就很不错, 打野猪的奖赏特别诱人。 当时本村和邻村的知名猎手有宋师傅, 李师傅和沈师傅。 宋师傅当过兵, 中等身材, 结实有力, 会杀猪。他们家族个个有力气,据说他的叔叔解放前给人做工, 一顿能吃三升米的干饭, 给人糊墙, 左手托起几百斤的泥盆, 一干就是一整天; 给人用牛整水田, 放工时将水牛夹在腋弯, 放到河里给它洗澡, 人称“宋牯牛”。 宋师傅不仅有力气, 枪也打得准, 前几年兔子泛滥, 他一个月打了400多只兔子, 而且大多数都是“点射”。他喂了一支白色的猎狗叫白毛, 通人性,英勇善战。 李师傅是60 年代的退伍军人, 精明强悍, 一脸麻子, 也会杀猪。枪法极准。据说他在部队打靶10 发子弹9 中靶心, 还有一发经过验证, 子弹从把牌下侧进入, 穿过靶心从上侧飞出。原来他打的是活动靶, 把牌翻转的同时, 子弹到了, 子弹从靶牌下侧进入从另一侧飞出。 他有两只猎狗, 一只叫黑子, 一只叫二黄。平时不管事儿, 主人一系上子兜子, 挂上药葫芦, 拿起铳, 它们立即一跃而起, 跟了上去。 沈师傅50 多岁, 是赶山的老手, 大家都叫他“老沈”。只要老沈一出手,就知猎物有没有。他有一支白狗身体健壮, 叫大白, 成天不离他前后左右。 三个猎手是老搭档, 合作从未扑空, 大队长号召后, 他们猎杀了50 多头大小野猪。 这一天他们清早出发, 来到程岐山靠近车头湾一带, 宋师傅坐仗程岐洞沟山梁的一个仗口( 野兽必经之路), 李师傅坐仗靠近百庙山梁上的一个仗口。两个仗口相距80 多米, 即第一个猎手没能杀死猎物, 第二个一定不会放过, 狙击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老沈从洞沟出发, 他一边居高临下扔石头或掀石头, 一边“嘟外, 嘟外” 地喊赶山号子,4 只猎犬, 竖起耳朵严阵以待。不一会儿, 路外边传来呼啦啦的响声, 一只棕色的庞然大物窜出, 向宋师傅仗口窜上去, 四只猎狗离弦箭一般冲了上去, 穷追不舍。沈师傅大喊:“上来了! 上来了! 好大家伙!” 宋师傅刚端起铳, 野猪头便出现在二十步开外,“砰!”铳响了, 一把钢珠打在野猪的面门上。 这头野猪足有600 多斤, 身材像门板, 是只狼包子, 屁股后面的卵子( 睾丸) 像个大葫芦, 毛色棕红, 是一头几十年的大公猪。 大公猪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打懵了, 下意识的转身往回窜, 几只猎犬扑上去, 都被一一甩开。它抬头看见60 多米开外的老沈, 仇人相见, 分外眼红, 发疯似的冲上去, 挡住它的树木都被它撞翻或咬断。老沈吓坏了,一边大喊:“救命啊, 救命啊!”一边往身边的一棵大松树上爬。 大白见主人有危险, 纵身一跃, 落在老公猪的左前方, 并咬住它的耳朵, 老公猪一摆头, 大白飞了出去, 翻过刺架, 肠子挂在刺架上, 它在地上惨叫几声便没了声息, 老公猪的耳朵被撕去一半, 鲜血直滴。老沈害怕之极, 不停向上爬, 松树粗而且光滑, 爬了几尺高就又往下滑。此时大公猪赶到, 一摆头, 老沈飞出几丈远, 野猪五六寸长的獠牙上挂着一块巴掌大的肉。老沈惨叫一声昏了过去。老公猪并不罢手, 急忙冲上去, 这时黑子在后面一跃而上, 一口咬住老公猪的卵子, 活生生的扯下一块肉来。老公猪疼痛难忍, **遭袭恼羞成怒, 回过头来, 一头将黑子撞翻在地,擂断几根肋骨。白毛、二黄轮番进攻老公猪的腹部, 耳朵, 分别被獠牙划了好几道口子。宋师傅, 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来不及装上火药, 又不敢上前, 只有大喊:“救命, 救命!” 李师傅听到铳响, 又听到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救命声, 知道大事不妙,拿上铳飞快跑过来。老公猪下身遭袭, 一屁股坐在地上, 用嘴巴左右抵抗猎狗袭击。见有人冲过来, 站起身来, 向李师傅冲过来, 接近十步, 铳响了,一把钢珠打进了老公猪的顶门, 老公猪摇晃了几下, 倒在地上。 宋师傅, 李师傅赶紧跑过去看老沈, 老沈昏迷不醒, 裤子撕破一个洞,屁股肉掉了一大块, 鲜血直流。大白早已断气, 黑子倒在地上站不起来。 周围的社员听到救命声, 拿着锄头、粪叉纷纷赶来。看见老沈受伤,就把老沈抬回家, 找队里医生打青霉素针消炎, 上药包扎。医生说这是红伤, 没有伤筋动骨, 应该没事儿。第二天早上, 家人传出消息, 说老沈死了。 老沈浑身青绿色, 像是遭遇了鬼, 医生说他是吓破了苦胆。 社员们私下议论, 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 应该是山神, 给它的儿女报仇来了, 索取了老沈的魂魄。队长让社员们剥了野猪, 分了吃, 没人敢动。只好就地挖坑, 把老公猪和大白一起埋了。 自此, 社员们谈猪色变, 没人敢再碰野猪。宋、李两位师傅, 亲历了人兽之间的一场生死搏杀, 没有赢家, 从此再不打猎。 说也奇怪, 自从老公猪被杀, 野猪池再也没有野猪来洗澡了, 也没有发生野猪糟蹋庄稼的事件。 近几年, 全乡镇都有报告野猪为害一事, 有的村民几乎颗粒无收。黄花岭野猪池又有不少野猪来洗澡, 但周围村组的庄稼却没有受到一点儿损害。 刘汉国 文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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