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再次启航
11月22日,罗姆市的罗姆拍卖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在持续一天的拍卖行上,有10件名贵的珠宝、古玩被拍卖,但引来最多议论的,还是一枚据称拥有300年历史的绿宝石戒指。拍卖行宣称,根据专家鉴定,这枚戒指最早的主人是300年前东帝国“大崩溃时代”兵败自杀的尼基弗鲁斯三世皇帝本人。这件卖品一出场,台下买家的价格就一个比一个喊得高,一直飚上了一千万金币。最后,锡克王国的香料大王洛伦佐出手,以一千二百万金币的价格购得了这枚戒指。
这个消息一下子震动了整个罗姆市,洛伦佐的商人朋友们都来问他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一个戒指。洛伦佐却只是笑了笑,说他喜欢这枚戒指,只要喜欢,再多钱都值。
当天晚上,瓦西里就拿到了扣除给拍卖行的佣金后的一千万金币。即便是出身贵族的他,也很少见到这么多钱,更别说出身平民的伊琳娜等人了。
“太好了,有了一千万金币,我们就可以雇佣一万人的佣兵团两个半月。”瓦西里激动地说。
“两个半月也不长啊,我们还是得在钱用光之前,打下我们的地盘,组建我们自己的军队才行。”伊琳娜依然满脸愁云。
“哪我们先从哪里入手好呢?”菲洛修斯紧缩眉头,“敌方是拥有36万大军的庞然大物啊。”
“答案很明显了。”瓦西里毫不犹豫地说,“让我们重返洛克岛吧!”
“洛克岛?”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错!洛克岛孤悬海外,是东帝国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只有一个兵团驻守,人数是三万,和我们的差距还不太大。而且,洛克岛人民极为爱戴泰提修斯大人,他们只要听说泰提修斯大人的夫人和儿子回来了,一定会拥护我们的!”
菲洛修斯听了,一拍手说:“好啊,瓦西里大人讲得有道理啊!我们毕竟在洛克岛经营了快三年,洛克人对我们是有感情的。尤其是罗曼海大海战后,泰提修斯大人更是全岛人民心中的大英雄。只要我们打着为泰提修斯大人复仇的旗号,洛克人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没错!”马尔西安也站起来说,“我就是洛克人,我清楚。洛克岛有400万人口,可以作为兵源的男丁还很多。我们可以先不打洛克里亚这种重兵把守的大城市,而是先从兵力空虚的小港口登陆,把泰提修斯遇害的真相告诉他们,发动全岛的平民加入我们的军队,最后再合围洛克里亚!”
“原来如此。”伊琳娜听到这里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样看来,我们拿下洛克岛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瓦西里也点了点头:“我觉得至少有六成可能,虽然不能十拿九稳,但为了泰提修斯大人,为了君士坦丁皇帝,值得一搏!”
“好!”伊琳娜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半点犹豫,“瓦西里,你明天就去请星光兵团和锡克人兵团,等准备好了,我们就在这里乘船启航,重返我们的洛克岛!”
“遵命!”瓦西里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这天夜晚,伊琳娜在切萨雷为他们安排的公馆中睡得很香,梦里都是洛克岛的涛声和帆影。
而住在她隔壁的瓦西里却失眠了。
4年前,瓦西里在尤里安堡的军营里第一次见到伊琳娜时,他是风头正盛的兵团司令,伊琳娜则是刚刚入伍的小文书。当时的瓦西里对这个身材娇小,还有些害羞的小姑娘一见钟情。但接下来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自己的国家覆灭了,君主战死了,自己和伊琳娜流落到了洛克岛。再后来,伊琳娜嫁给了泰提修斯,成了自己长官的夫人。而现在,泰提修斯遇害,伊琳娜再次孤身一人。但如今的伊琳娜已经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羞涩的小姑娘,现在的她拥有钢铁般的意志,肩负着沉重的使命,俨然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主君。命运的奇妙让瓦西里也不由得叹服。
这几年,也有许多人向瓦西里介绍女人,劝他早点结婚,他都推托说军务繁忙,无心考虑这些事情。但即使是在帝国统一,瓦西里回到尤里安堡赋闲在家的这一年里,他也没有想过要结婚。他知道自己的心病,虽然他很清楚伊琳娜已经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他对伊琳娜的迷恋却有增无减。现在,他已经不再去想自己的问题,他的全部精力都要用来保护这个女人和她的儿子。这既是对去世的长官的忠义,更是对伊琳娜无言的告白,哪怕得不到回应。
“我可真蠢啊。”瓦西里猛地倒在**,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想这些琐事。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的瓦西里将星光兵团和锡克人兵团的团长邀请到了公馆里,向他们提出雇佣其全部兵力的提议。结果,令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两大佣兵团的团长竟然一致拒绝这笔生意。
“为什么?这可是一千万金币的大生意啊!”瓦西里吃惊地问道。
“瓦西里大人,我们虽然是为了钱打仗,但也绝对不是不怜惜士兵生命的人。”星光兵团团长摇了摇头,“试想,如果为了挣你这逼钱,我的兄弟都死光了怎么办?你们要打的是东帝国啊,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恐怕不能答应。”
瓦西里一听便急了,如果要来了钱却雇不到兵岂不是前功尽弃。他连忙向两位团长解释,他雇佣军队只需要完成一个任务,那就是攻下洛克岛,死伤不会太严重的。
“即使只打洛克岛,也是危险的。”锡克人兵团的团长也一个劲摇头,“洛克岛上的帝国守军有整整三万,一万打三万,还是长途奔袭,完全是以卵击石。”
“哪我给你们再加钱,行不行?”瓦西里一拍桌子大声问道。
“瓦西里大人,你还拿得出钱?能拿多少,说来听听。”
瓦西里激动地说:“我没有钱了,但我可以减短佣兵团服役的时间,这样就等于增加了你们每天得到的酬劳了,对吧!”
“有意思。”星光兵团团长笑着问,“你能缩短到多长时间?”
“按照你们现在的价格,我花一千万金币,可以让你们服役两个半月,也就是75天。现在我给你们减到60天,60天我就付你们一千万金币,行不行?”瓦西里指着两位团长问道。
“不行,这个价钱还是太便宜,不足以让我的兄弟们冒这种风险。”
“那就45天,45天一千万金币!”
两位团长依然摇着头。
瓦西里看到这种情形,一股热血涌上脑门,他咬着牙大喊道:“20天!只要20天,我就付你们一千万金币,干不干?”
一听瓦西里这样大喊,两位团长都吃了一惊。星光兵团团长首先开了口:“瓦西里大人,我们是在谈生意,价格不能随便报。你真的愿意花一千万金币,只请我们的兵团作战20天?我们可不保证胜利。”
“20天就20天。”瓦西里坚定地说。
“瓦西里大人,现在是冬天,刮北风,我们舰队前往洛克岛是逆风,至少需要15天才能到。我们可没有胜算在剩下的5天内拿下洛克岛。到了第6天,我和我的兄弟们会把你们抛弃在战场上,直接回国。”
听到团长这样说,瓦西里也心里有些发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松口。
“我有胜算!”瓦西里拍着胸口大声说道:“不用两位团长费心,你们直接把指挥权交给我。20天之内,我必然攻下洛克岛,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既然瓦西里大人这样自信,我同意。”星光兵团团长点了点头,“主要是这么高的开价,也值得我冒一次风险。”
锡克人兵团团长也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我们的士兵就交给你了。”
看见两位团长点了头,瓦西里也激动地留下了泪水,他抱住了两位团长,不停地说“谢谢”。
“这是生意,不用说谢谢。”星光兵团团长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就看你的表现了。”
12月1日,在经过了几天的筹备后,伊琳娜、瓦西里、菲洛修斯、科斯马斯和马尔西安率领的一万雇佣军,在罗姆市的港口乘坐90艘各类船只,扬帆起航。如果在12月20日的半夜他们还没有攻下洛克岛,这次战争就会以他们的彻底失败而告终。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但这场赌局的五位赌徒们,全都面无惧色,坚定地望着东北方广阔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