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狐与犬
瓦西里指着对面山上迎风飘扬的锡克军旗向身后的士兵高呼:“兄弟们,我们的第一个敌人是我的老对头锡克人,而且还是锡克人中的败类!他们身为上帝的子民,却委身侍奉异端。”
听到第一仗要打得居然是投靠赫拉人的锡克叛徒,全军都是一片嘘声,颇为鄙视。再加上看到锡克军人数也不多,帝国军士气大增,径直向敌人逼近。
山岳之间,两军对垒。
瓦西里刚想要下令进攻,却看到敌方一员战将纵马出阵,不带武器,朝帝国军跑来。
莫非这人想谈判?
瓦西里也放下武器,驾马前去与那人会面。
“瓦西里将军,近来可好啊?”那人面带微笑,“在下是赫拉共和国军第5军军长切萨雷。”
“喔,原来是切萨雷将军,久闻大名啊。”
“我一直仰慕将军的英勇无畏,今日得见,果然是少年英雄。”
“哪里哪里,我对将军的卑鄙无耻和狡诈狠毒也是多有耳闻啊。”
切萨雷一听,强压怒火,继续说:“实不相瞒,今天,我并不想与帝国军交战。”
“喔,为什么?”瓦西里笑道,“难道将军刚刚背叛了锡克,现在又想来背叛赫拉共和国?”
“唉,并非如此啊。”切萨雷长叹口气,“那个海因里希,是个雄猜之主,他总是怀疑我不忠诚。”
“那看来他眼光还不差嘛。”
切萨雷不再理会瓦西里的冷嘲热讽,继续说下去:“这次,海因里希命令我只带着自己这3万人北上阻拦帝国军,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啊。将军,你总不能被赫拉人利用吧?”
“所以呢?你的提议是什么?”
“我提议,我军让出道来,放帝国军通过。相应的,将军要替我保守秘密,切勿向赫拉人透露今日之约,只需说我已经被击溃便可。”
瓦西里思索片刻,说道:“我觉得吧,你的提议还不错。但是你想没想到,就算你不让出道来,我们想击败你们也是易如反掌。”
“将军是嫌我提供的便利还不够吗?那这样吧,我再送1000骑兵给你们,如何?”
“成交!”瓦西里哈哈大笑。
这样一来,帝国军和锡克军之间的遭遇战得以避免。瓦西里带着新增了1000锡克骑兵的大军继续南下,切萨雷则自称被击溃,退往山南省的深山中“休整”。
海因里希这边,共和国军正在炮轰约维安堡。当听到前方传来的切萨雷被击溃的消息,海因里希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就该吃点苦!”
约维安堡城中,马库斯总督已经几度想要献城投降,但都被身边的幕僚拦了下来。他们不停地安抚马库斯,告诉他瓦西里将军率领的大军应该就快要到了。
8月2日,在约维安堡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们举目北望,终于看见了从地平线上不断浮现出的一面面帝国军旗。
“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士兵们欢呼雀跃、相拥而泣。城中的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也无不喜出望外,奔走相告。
然而海因里希却泰然自若,他从来没有把这个20出头的毛头小子瓦西里放在眼里。虽然现在他的兵力处于劣势,但海因里希毫不怀疑,共和国军武器精良的优势足以弥补人数上的欠缺。就这样,在约维安堡城外,两支庞大的军队狭路相逢了。
瓦西里立马阵前,心中却依然忐忑不安,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独当一面,指挥这样大规模的战役。平复良久,瓦西里终于下定决心,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兄弟们,为了帝国,为了皇帝陛下,冲啊!”
帝国军中一半都是新兵,他们即使听到了指令也还心存疑虑。但当看到瓦西里将军一马当先,直冲敌阵时,新兵们也都大声喊杀,奋力向赫拉人冲去。
共和国军的最前排是步弓手和燧发枪手,他们一直在耐心地等待着帝国军进入射程。
“开火!”
随着海因里希一声令下,燧发枪手一起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伴随白烟飞出枪膛,击穿了冲在前面的帝国士兵的板甲,将他们击倒在地。
“不要怕,继续冲!”瓦西里将军继续向前冲锋。这时,一颗子弹直接命中了他**战马的头颅,战马哀嚎一声,将瓦西里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但瓦西里毫不畏惧,直接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继续站起来向前冲锋。
伊萨克和瓦伦斯也不得不向前冲锋,这是他们人生的第一场仗。伊萨克非常紧张,感觉手脚都在发抖,他一直死死地盯着前方,准备迎接出现在面前的敌人。
帝国军冲入敌阵,双方短兵相接。伊萨克紧张地跟着自己前面的一个士兵,向前挪动。
“啊!”
一声惨叫,伊萨克前面的帝国士兵被一个赫拉长戟兵刺穿了,鲜血喷到了伊萨克的板甲上。随着这个士兵仰面倒下,那位赫拉长戟兵已经就站在伊萨克面前了。
“呀!”还没等伊萨克做好准备,长戟兵就奋力向他刺来。伊萨克顿时手足无措,完全忘记了之前训练时的那些招式,只知道用盾牌连连招架。
长戟兵看见伊萨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更加来了斗志,继续向伊萨克进攻。伊萨克还是边用盾牌阻挡,边一个劲地往后退。
“死吧!”长戟兵将长戟往下一晃,直接将伊萨克扫倒在地。伊萨克坐在地上,惊恐地向后挣扎,长戟兵却已高举武器,准备处决眼前这个懦弱的剑盾手。
“住手!”瓦伦斯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挺剑向长戟兵的咽喉刺去,直接一剑结果了他。
“伊萨克大人,你怎么回事啊!”瓦伦斯伸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你怎么不还手啊?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啊!”
“我知道……我知道……”伊萨克气喘吁吁,抚着胸口。
“走吧!继续往前,我陪着你!”
伊萨克和瓦伦斯继续向前冲去,在瓦伦斯的鼓励下,伊萨克慢慢适应了战场的氛围。当面前出现一个正在背对他逃跑的赫拉步弓手时,伊萨克一剑将他刺翻在地。
“干得漂亮,伊萨克大人,你杀死了一个敌人!”
两军战成一团,难解难分,厮杀了整整一个上午。渐渐地,帝国军开始支撑不住,共和国军开始了反冲锋。
“快看,西边有军队!”帝国中一个士兵大喊。
瓦西里向西一望,只见锡克军旗正飘扬在约维安堡城西的高地上。
“不好!马上撤退!”
瓦西里大声疾呼,传令兵也急忙传令各军团立即后撤。
然而切萨雷已经带领着他的3万锡克军从高地上俯冲而下,直扑帝国军的右翼。也就在此时,之前加入帝国军的1000锡克骑兵瞬间倒戈,向帝国士兵杀将过来。
“瓦西里在哪里?”切萨雷大声质问着一个匍匐在地上发抖的帝国士兵。
“在……在那辆马车上。”
“走!”切萨雷率领骑兵直冲帝国军中那辆华丽的马车。
伊萨克看到一彪锡克骑兵直扑伊萨克平时乘坐的马车,吓得魂不附体。
“不好!伊琳娜还在车上!”
伊萨克直接把瓦伦斯丢到一边,径直向马车跑去。
锡克骑兵撕破帝国军的防线,杀到马车边。切萨雷打开车门,发现车中只有一个姑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妈的,瓦西里打仗还带情人啊!”
切萨雷冷笑一声,走向伊琳娜,高举宝剑。
就在这时,伊萨克从另一侧车门跳了上了,一剑向切萨雷刺去。切萨雷吃了一惊,慌乱中被刺中左手臂。
“你个小子,找死吗?”切萨雷奋力向伊萨克砍来,伊萨克奋力格挡,却招架不住切萨雷的大力,短剑落地。切萨雷猛地挺剑刺来,正中伊萨克板甲间的缝隙,刺伤伊萨克左肩。
这时,马车外的锡克骑兵大喊:“将军快出来,瓦西里带人杀来了!”
切萨雷不敢多停留,急忙跳下马车,带着锡克骑兵又从帝国军中杀了出去。
瓦西里跳上马车,只见伊琳娜正一脸惊慌地跪在一个负伤倒地的剑盾手身边。
“伊琳娜,没事吧?”
“我没事,你快派人给伊萨克包扎一下!”伊琳娜焦急地说。
“伊萨克?谁?”瓦西里一脸茫然,“你是说这个士兵?”
“对,他是我的朋友!”
“好,我马上叫人来!”
在瓦西里的组织下,帝国军开始有序后撤,脱离海因里希和切萨雷的夹击。伊萨克也躺在担架上,随着军队缓缓地退向北方。但这也意味着,帝国军的约维安堡解围战无可奈何地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