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的法术之中，三昧火、五雷轰，都是对厉鬼有很强的克制作用，吕非凡现在用的火球术，虽然能量来自于熔岩兽，威力比三昧真火还差的很远，但毕竟里面有纯阳的火能量，对鬼魂这种纯阴的电磁能量体杀伤力极大，所以连着两个火球过去，女鬼就顶不住了。 虽然记忆受损了，但是女人的其他一些本事，似乎这个女鬼并没有忘。 “打了我吧，还有我的孩子，把我们一起杀了吧。”女鬼说着，墙角又出现一团虚影，第二个很矮小，看上去身高像是个小孩子，躲在角落里看不清长相。 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就已经很值得同情了，更别说是两个鬼，吕非凡手里第三个火球已经成型了都没扔出去，双手虚托着火球，等能量耗尽慢慢熄灭。 “你到底要怎样？”吕非凡喊道：“你不肯走，你孩子也滞留在这里，早晚会烟消云散的。”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我不能走，我还有事情没完成…。。” “什么事？”吕非凡想别是要吃恐龙肉什么的，那可就彻底没戏了。 “我不记得了……” “得，还不如要吃恐龙肉呢。” “你仔细想想。” “我想不起来了。” 吕非凡已经完全无奈了，心想着算怎么回事儿啊，就叫那女鬼先安静一会儿，自己要联系一下校长。 拿起电话一看，由于女鬼的磁场干扰，信号很不稳定，就到了楼道外面，拨通了白校长的电话。 在妖鬼学堂里能接打的，只有白校长一个人的电话，还是一部老旧的诺基亚，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唯一的好处就是省电，充一次电恨不得能用一个月。 电话接通之后，吕非凡用最简练的语言把情况描述了一遍，然后问白校长怎么办。 “嗯，你看着办就行。”白校长的回答同样简练。 “啥？什么叫我看着办？我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的。”吕非凡对着电话喊道。 “好吧，那我给你两个办法，你自己选一个。”白校长淡定道。 “好好好！”吕非凡很开心。 “干掉她或者帮助她，你自己选一个。” “你！！！”吕非凡很崩溃。 “没办法，换我，我也只有这两条路可走。”白校长无奈道。 “叫鬼差来把她抓走呢？”吕非凡问道。 “你不了解鬼差，他们很凶的，这个女鬼一定会反抗，到时候还是同样的结果。” “那一般情况下，你会怎么选择？”吕非凡问。 白校长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说：“我是不会替你做决定的，孩子，这个主意一定要自己拿。” 白校长说完就挂了电话，吕非凡听着电话的嘟嘟声发愣。 想来想去，吕非凡觉得自己应该下不去那个手把女鬼打成灰飞烟灭，首先是从妖鬼学堂的用途，白校长对石狮等在学堂里生存的鬼的态度来看，白校长肯定是倾向于帮助这种鬼魂。另外一点，吕非凡也担心那个女鬼如果拼命，自己可能还真不一定能应付，所以思前想后，决定还是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心愿。 但现在麻烦的事情，就是这个女鬼失忆了，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更想不起来有什么心愿，所以想帮助她实现心愿，恢复记忆是第一步。 吕非凡立刻打了男主人电话，想打听之前房子主人的联系方式，谁知道男主人回答这个房子是委托中介和律师全权交易的，房子主人出现就签了个字，留了身份证复印件就走了，根本没留电话。 没办法吕非凡要了中介电话，打通之后一开始中介还挺热情，听吕非凡说明了来意之后，直接说了句保护客户隐私就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这可怎么办？”吕非凡坐在小区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琢磨，随即又想：“妈的，老子警察的信息都能偷到，在乎你个小小的房产中介。” 于是吕非凡立刻给石狮、阿福、阿旺都打了电话，叫他们感觉回来，有事情要他们去做。 三鬼虽然贪吃贪玩，但毕竟在做鬼之前都是岁数不小的人，还是很知道事有轻重缓急这个道理的，这一点要比一言不合就开打，一言不合就贪玩的那几个年轻妖派要好很多，妖类做人都是后天习得，很多时候还是野兽的天性在起主导作用。 三鬼在挂了电话的半个小时左右，都出现在了吕非凡勉强。 “什么事儿这么急，害的我少赢了好几百。” “什么事儿这么急，害的我少吃了一块特级牛排。” “什么事儿这么急，害的我连个人手都没来的及啃。” 吕非凡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咱们现在得想办法查到房子上一个主人的联系方式，但现在中介不肯说，所以咱们需要晚上去中介的办公室里，偷他们资料，破解他们……” “那个中介在哪里，下班了吗？”石狮不耐烦地问。 “就在小区大门口，还没有下班。”吕非凡指着小区正门的方向说：“刚刚打电话的时候，那个中介还在上班，中介一般下班很晚，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石狮并没有听吕非凡的安排，而是转头对阿旺说：“你跟我来”，又对吕非凡说：“等我一下” 大约20分钟之后，石狮和阿旺一起回来了，石狮交给吕非凡一个纸条，上面写了一个手机号码。 “这？你们是不是用什么鬼把戏，吓唬那个中介了？”吕非凡结果电话，脑海里出现了两个鬼作弄一个人，把他吓到半死然后逼问电话号码的场景。 “屁！”石狮做不屑状：“哪用那么麻烦，我把他叫出来，找了个旮旯，叫阿旺给了他5000块钱，问什么说什么。” “这……”吕非凡顿时无语，心想还有这种操作，自己真是too young to simple了。 “还有，我觉得你也不用联系房子的前主人了，我了解清楚了，这个房子之前就闹鬼，上个主人就是接盘的，后来就亏了点钱卖掉坑下家。”石狮说道。 “那还得找前前房主，才能查清…。。”吕非凡没说完就被石狮打断了。 “那个中介很了解情况，这房子之前，是一对夫妻的，本来都好好的，后来女的得了癌症，女方的亲戚凑了些钱给她治病，结果男的一看觉得治好的希望不大，就算治好了自己后半辈子也就剩还债了，就卷了这些救命钱跑了，然后女的连气带病又想不开就在房子里自杀了，据说留的遗书里还想见男的一面，质问他为什么要卷钱逃走。” “哦哦，这么说这就是她的遗愿了，找到那个男的质问他。”吕非凡道，又问石狮：“那个女的是怎么死的？” “烧炭自杀！”石狮做了个同情的表情说 “嗯，这就是房间里总有焦糊味的原因，而且一氧化碳会损伤大脑，她死前迷迷糊糊的估计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嗯，差不多应该是这个样子，下面的任务，就是找那个卷钱跑路的负心汉了。”吕非凡分析又总结道。 “可是去哪里查呢？”吕非凡又叫三鬼给他出主意。 “这个简单，咱们有万能的居委会。”石狮做了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居委会不像房产中介，有点政府机构的作风，很早就下班没人了，吕非凡带着三鬼打听到了居委会办公室的地点，趁着夜色掩护到了办公室门口。 看看左右无人，石狮先用四体剥离术，一只手捂住了摄像头，一只手从防盗窗的缝隙飞进去，从里面把门打开，等小区保安带着梯子和工具来维修摄像头的时候，他们四个已经都进到了居委会办公室里，从里面把门给锁上了。 居委会很多工作人员都上了年纪，似乎都不怎么喜欢信息化，还是保留了大量纸质档案文件，一人三鬼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亮，黑漆漆的把几个档案柜都撬开，找到了闹鬼的那个房子的档案记录，又翻到了里面的房主变更记录，找到了出事时候的男房主相关信息。 “心黑就算了，长得也就一般般么！”阿福看着那一页档案左上角，贴的一寸照片说。 “相由心生，你不知道么？”吕非凡接过来那一张A4纸，念了一下上面的姓名：“陈华民” “嗯，兄弟们，下一步，找到这个家伙，然后说服他回来给这个女鬼磕头认错，然后女鬼心结打开，夙愿完成，投胎转世，咱们任务完成，噢耶！！！”吕非凡信心满满地说。 结果石狮三个都不出声，而是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吕非凡。 “怎么了？”吕非凡有些诧异。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石狮摇头道：“女方的家属，在女方去世之前肯定也找过，搞不好还报过警，这个人没准现在名字都变了。” “这倒是！”吕非凡挠头道，随即又给三鬼和自己打气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想做就要做到底，咱们虽然不像警察那样有国家撑腰，但咱们可是人鬼齐全、跨越阴阳两界的团队，肯定能成，如果咱们办不到，可以向白校长求援，让他拍那几个妖来帮忙，不过那样的话，似乎…。。” 一听说要找妖派的主力来帮忙，几个鬼都不干了，纷纷叫道： “放心，搞的定。” “就是，叫他们来，我们哥仨的脸往哪儿搁啊” “对啊，以后还怎么在学堂里混。” “好，既然这样，咱们就一起努力，找到那个陈华民的下落，然后抓他回来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