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就剩咱们了。”孙胜耸耸肩说道，常聪和胡丽点点头，石狮和吕非凡也跟在后面，几个人又回到了停放死者尸体的医院。 死者的医保卡在这里有过很多次消费记录，但这些信息肯定都属于个人隐私，一般情况下医生肯定是不会说的。 吕非凡毕竟对人类社会了解多一些，想了个办法，带着孙胜和石狮，伪装成保险公司的理赔调查人员，说是死者生前有个巨额保单，需要调查清楚死因才能理赔，软磨硬泡又塞了好多钱，但医生还是没有说具体死因，因为他们确实也不知道。 “那，你又发现什么不对劲儿么？”吕非凡试探地问。 “不对劲儿？你指什么？”被询问的医生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样子。 “就是，有没有什么不正常，和咱们常识不一样的地方？”吕非凡继续追问。 被询问的医生回忆了一下，又犹豫了半天，终于说道：“他死前一段时间，来我们这里做过一次体检，当时B超科值班医生，说是仪器故障，当天仪器进行了检修，后面他告诉我们，他在这个人肝部的B超图像上，看到了一张婴儿的脸。” “我操！”吕非凡立刻来劲儿了，继续询问那个B超科的医生，得知去北京培训去了，再想问别的，而这个医生已经很不耐烦地赶他们走，无奈只能带着和孙胜一起离开。 “这可怎么办？”两个人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等检查结果呢。 “那个，烦人老师，你懂电脑么？”孙胜问。 “懂一点，高中学过，后来自己也用一点，但都是常用的，怎么了？”吕非凡问。 “现在医院的B超图像，是不是都保存着？” “有可能，电视上天天说什么医疗大数据，特别是咱们所在的这个省，政府在这方面投入了不少钱。”吕非凡答道。 “那咱们去他们电脑上，把B超数据偷了不就得了。” “可是我不懂黑客技术啊？远程破解服务器难度很大的。”吕非凡面露难色。 孙胜用很诧异地眼神看了一眼吕非凡，说道：“你真是脑子不转弯，我和那个吃死人肉的把硬盘帮你偷回来不就得了，拷贝文件你总会吧？” “哦哦哦，那没问题。”吕非凡听懂了孙胜的意思。 当下几人就回去休息睡觉，等着晚上行动，期间的时候白校长打过一个电话询问情况，并告知他要去帮阿福和阿旺寻找肉身，而这种肉身要附和很多条件才行，不是随便一具尸体就可以的，所以要花些功夫，让吕非凡带着这几个学生先调查线索，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他。 “放心吧，有我在，能出什么问题。”接电话的孙胜拍胸脯打保票说道。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改一改你那猴子脾气。”白校长说完挂了电话，留下一脸不解的孙胜。 “我怎么了我？我多听话啊！”孙胜拉着吕非凡说。 “别吵，晚上要去医院呢。”吕非凡不耐烦地打断他。 “好吧”孙胜躺回**说：“烦人老师，我好好表现，你一定在校长面前多说我好话啊。” “放心吧”吕非凡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 几个人、妖、鬼一直睡到了晚上，爬起来看看时间还早，就到了附近的夜市上吃东西。 在一个中西餐都有的大排档，他们找了一个僻静的桌子坐下，在点餐的时候，吕非凡发现这几个妖点的都很有特色，孙胜点了水果沙拉，胡丽点了烤鸡，常聪点了麻辣手撕兔，而石狮则只点了些啤酒慢慢的喝，似乎对其他的吃的都不是很有兴趣。 “你们修炼成人形之前，也是爱吃这些东西么？”吕非凡好奇地问。 “是的。”三妖一起点头，美美的吃着各自的食物。 “挺有意思的。”吕非凡道，又想起昨天和猫妖那场恶战，就问道：“那个猫妖，在你们中算是最厉害的么？” “很厉害，但远远不是最厉害。”孙胜一脸的不服。 “那最厉害有多厉害？”吕非凡更好奇了。 “我们没见过，我们还只是刚刚修炼成人形不久，不过厉害的妖很多，特别厉害的妖都不在人间生活，都在妖界称王称霸，有自己的国家族人和领地。这些妖王妖后如果在这里，白校长都不是对手，更厉害的连神仙也敢斗，比如民间传说中的白素贞。” “白素贞？白娘子？她是真的？”吕非凡因为兴奋声音有些高，胡丽连打手势叫他小声。 “当然，我蛇妖一族之荣耀！”常聪右手握拳敲击胸口，然后放在额头做了个致敬的动作说。 “得得得，快拉倒吧，出个白娘子看把你牛的，不知道的以为是你三姨呢，再说就算是你三姨也差远了，还是我猴妖一族精英辈出，那齐天大圣……”孙胜双眼放光，但还没说完就被常聪打断了。 “如果你有哪怕一点廉耻心的话，就应该知道孙悟空是只石猴，根本不是你们猴妖一族的，要我说那个假的六耳猕猴还算你族的一员，可惜是个假的，哈哈哈……” “就是，攀亲戚也攀个对的，六耳猕猴确实是他们猴妖一族的。”胡丽也来帮腔。 “消停吃你的鸡，要不要讨论一下你们祖上妲己作乱，差点全族被杀光的事情？” “放屁，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把寻欢作乐不理朝政的理由强加到我们女性身上……” 眼看这几个年轻气盛的小妖，要因为各自种族谁更牛B争吵起来，吕非凡有些哭笑不得，心想之前只知道人类有种族之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种族是最优秀的，没想到妖之间也存在这个问题，而且看上去更加复杂一些。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想问问，那个猫妖那么厉害，如果下次我们再碰到，或者碰到类似水平的，咱们怎么克制对方呢？”吕非凡提了一个问题，把三妖从争吵中拉了回来。 孙胜沉思了一下，最先回答道：“首先看修炼程度，修炼年头多的一般都更厉害一些，战斗力也会更强。” “对。”常聪点头道：“如果是修炼年限差不多，那么天生的克制就会占便宜，比方说如果两个妖战斗，其中一个是另一个的天敌，这种就是天生的克制，是没有办法的，比方说我碰到一个同样修炼年限的鹰，我就很难占到便宜，相反如果我碰到修炼年限和我一样，或者比我稍稍长一点的兔妖，那多半我就会占上风。” “哦哦哦”吕非凡连连点头，心想这妖的世界还真TMD精彩，结合了动物世界和人类社会的双重特征，不写本书真是白瞎了。 胡丽用筷子夹起个香喷喷的鸡腿，一边说：“除了天性克制以外，属性克制也很重要，比方说一个练习火属性技能的妖，碰到水属性的就很难施展，相反如果碰到一个金属性的，那么火属性的妖多半会占上风。” “我明白了”吕非凡若有所思地说：“是不是，年限大于天生克制大于属性克制，这样一个基本顺序。” “对的”三妖一起点头，孙胜又补充道：“其余的就是常规原因了，什么战斗意志了，为正义而战啊，为种族荣耀而战啊一类的，都是你们人类的那一套。” 一席话说的吕非凡连连点头，这时旁边一直喝闷酒的石狮来了一句：“当妖有了人性，那他就不是妖，是人妖……” “滚蛋！”三妖这才发现自己忙于内斗，居然把这个宿敌给晾在一边，立刻纷纷调转火力开始攻击石狮。 “我们再怎么没人性，也不至于啃死人肉。” “就是，还啃的直吧嗒嘴。” “而且几天不吃就抓心挠肝的。” 面对三妖的联合围攻，石狮果断反击：“别扯，那是没饿到份儿上，关一个地牢里，给个死人我就不信你们不吃，又不是你们同类，矫情什么？说到底你们还是妖，别以为自己有个人样就真的是人了…..” 眼看着四个家伙有争论下去的意思，吕非凡连忙叫过老板结账，带着大伙匆匆离开，打车到了已经被夜色笼罩的医院。 最近几天已经来过数次，大伙对这里已经很熟悉了，现在除了住院部和急诊还亮着灯，其余科室都下班了，胡丽到前门去放风，常聪和吕非凡在后门等，孙胜和石狮两个摸进了医院。孙胜非常擅长攀爬，石狮手脚可以从身体上分离，都是当贼的好材料，一妖一鬼悄悄摸进了医院数据中心所在的大楼。 本来以为要很久，但没多一会儿孙胜就出来了，而且只有他自己，算算时间也就刚进去了半个小时而已。 “出事了？石狮呢？”吕非凡紧张地问。 “没有，得手了。”孙胜很是得意，扬了扬手里巴掌大的硬盘说：“他说去找点吃的，让咱们先走。” 说完孙胜向医院停尸房的方向指了指，做了个“你懂得”的表情。 “行了，快走吧。”吕非凡觉得这对话有些恶心，就连忙叫上孙胜等人回到了酒店。 酒店的公共区域有一些供客人上网的电脑，吕非凡找酒店的IT帮忙，找了个硬盘盒和数据线，把偷出来的硬盘接到了电脑上，开始读里面的数据。 “谢天谢地他们没有给硬盘加密。”吕非凡自语道，很快找到了备份B超图像的目录，里面是一个个以日期为名称的目录。 根据死者病历上的就诊日期，吕非凡找到了相应的目录，开始翻找里面的图片，很快他发现死者的B超图片是当天的最后几张，很明显那些医生认为仪器故障，就把仪器停掉并申请维修了。 在其中的一张图片上，吕非凡果然看到了一张婴儿的连，虽然B超上的图像是很杂乱的，但是那个婴儿的鼻子，眼睛，嘴，都能看清楚，而且部位就是死者的肝脏部位。 “这是什么鬼东西？”孙胜、常聪等人也围在电脑前面看，一边啧啧称奇。 看着这个B超图片上婴儿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吕非凡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却说不出这感觉到底是什么，想来想去头有些疼，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再呆下去酒店保安容易起疑心，就收起硬盘，把图片保存好，大伙分头回去睡觉。 由于生物钟被打乱，吕非凡睡眠质量很差，睡一会儿醒一会儿，而且总是脑子里各种怪梦。梦到那个图片上的孩子，不停的回头看向自己，而且越来越觉得属性。那个婴儿的一边回头，一边长大，最后一次回头看向吕非凡，已经是三四岁的模样，而这个时候，吕非凡在梦中想起了在哪里见过他。 “健身房！”吕非凡满头大汗的坐起来，大喊道：“他是健身房那个女教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