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姓白，赤橙黄绿青蓝紫的白，是咱们学校的校长，叫我老白就行。”在机场出口，吕非凡见到了来接自己的人，听声音应该正是和自己通电话的那个。 这个人差不多四五十岁的年纪，瘦高个穿着黑色夹克，军绿色的汗衫和裤子，头发很短一根一根都立着，没戴眼镜而且眼睛里都是血丝，像是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咋一看怎么也不像搞教育的，倒像是部队做饭的老炊事班长。 两人寒暄过后开始往出走，穿过了揽客的出租车停车区域，到了一辆五菱面包车附近停了下来，白校长挥手示意吕非凡上车。 “不错啊，还有车，虽然破了点。”吕非凡心里说道，但一开车门他就愣了。 整个五菱车的后面，所有座位都被拆掉了，车里放满了各种东西，有水果，零食，还有玩具，看样子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采购。 “你坐那里，调整一下座位还能睡一会儿。”白校长指着副驾驶位子说道。 “啊？还要睡觉？”吕非凡又有些懵了。 “是啊，开车六七个小时呢，山里出来一趟不容易，我就多买点东西带回去，孩子们爱吃。”白校长说着发动了车辆，开上了公路，换挡之后速度猛增，两人开始聊起了天。 “学生多大年龄？”吕非凡问，心想自己会那些加减乘除能不能应付，如果不是师傅穷，自己没准儿还能多学点东西。 “恩。。。。。”白校长略一沉思说：“多大都有，有的还没出生，有的和你差不多，有的比我还大。” “什么？这是什么学校啊？”吕非凡满脑子都是问号。 “别紧张，大部分都是你这个年龄段的，同龄人好沟通，没代沟，别担心。”白校长语气牵强地说。 “我教什么？还有还没谈待遇呢？”吕非凡想到了一个对自己来说很关键的问题，自己离开的时候可是答应师傅要筹钱回去翻修道观的，虽然那个翻修几乎等同于重建。 “恩，教什么看能力，很多课程你应该教不了，教研估计你也够呛，就看着他们上自习或者当班主任都行，或者管管寝室什么的，只要他们别乱跑别惹事，年轻人么，都喜欢惹是生非的，你懂得。。。。。”白校长安慰吕非凡道。 “哦！”吕非凡点点头说：“就是看着他们上自习，或者别溜出去上网，对么？” “那倒不是，附近方圆百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别说网吧了。”白校长笑道。 “那就是看着他们别跑丢了？” “不是，就是看着他们，别出去吓人，也别出去觅食。” “吓人？觅食？你是说学生还是你养的藏獒？”吕非凡好奇道。 “哎，先不纠结这些，说说你的待遇。”白校长正色道。 “好好！”吕非凡一听也来了精神。 “基本工资三千，课时的话，理论课80，助教课100，自习课120，住学校吃食堂都免费。”白校长一口气说道。 “不错哦！”吕非凡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上课加底薪，一个月怎么也四五千块收入，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还是不错的。 偷看了一眼吕非凡的表情，白校长松了口气，从座位旁边的公务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吕非凡说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啊？这就签字？”吕非凡有些奇怪这个白校长怎么总是急吼吼的。 “签了你休息一会儿，得开好久呢！”白校长说话的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如果吕非凡社会阅历多一些的话，就能看出这是一种狡猾的笑容，可惜这个时候的吕非凡太年轻了，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正如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一样，总要被骗几次才能学会成长。 “好吧！”吕非凡简单看看，没有什么对自己不利或者非法的条款，都是正常的合同文字，就结果签字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累了吧，睡吧！”白校长对吕非凡笑了笑，放了一段不知道哪里来的音乐，吕非凡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困，终于没忍住睡了过去。 吕非凡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自己睡在一个房间的单人**，房间开着灯，床左边摆着一个旧的电脑桌，一个台式机和电话，另外一侧是个空空的书架，与床正对着是个液晶电视，整个房间看上去是个单身宿舍的样子，估计就是安排给自己的住处了。 “条件不错啊！”他兴奋地跳了起来，发现这里居然是个小套间，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和卧室连接的还有一个小厨房，没有煤气但是有电磁炉和电水壶，冰箱和微波炉也一应俱全，比自己之前那个进屋就上床，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小黑屋不知道强多少倍。 “就是不知道房间的朝向怎么样，要是阳面就太爽了。”吕非凡看着房间的落地玻璃对自己说，拉开玻璃滑门是个小阳台。 阳台上拉着一根晾衣服的塑料绳，上面还晾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但这点小事完全不影响他的心情，吕非凡是个喜欢晒太阳的人，他总觉得阳光可以驱走黑暗，哪怕是人内心深处的黑暗，心情不好的时候多晒晒太阳，就会觉得舒服一些，比看心理医生都管用。 他决定出去看看方向，顺便找找白校长问问哪里可以买点泡面吃，或者可以不可以预支一点薪水，毕竟自己身上只有几十块钱了。 刚一出门，就听到走廊另一个房间门打开的声音，白校长从里面走了出来，似乎他也正是来找自己的。 “你醒了？太好了我还准备来叫你呢。” “啊？这么晚了你叫我？” “对啊，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另外也到了上课时间了，我得带几个能力不错的学生上野外实验课，你帮我带剩下的学生上自习。”白校长的话让吕非凡一愣。 “这么晚了还上课？这些学生要高考了么？” “不是，咱们这里大部分课都是晚上进行。”白校长解释道。 “为啥？”吕非凡想这是哪门子学校，莫非是夜校？ “白天阳光太充足，咱们有些学生受不了。”白校长说着挥挥手，示意吕非凡跟着他走，一边介绍了起来。 “咱们学校呢，在一片深山里面，步行出去要走上一个礼拜还多，所以没什么事不要出去，需要什么列个单子给我，我去采购的时候买给你，大部分东西我都可以帮你报销，特别贵的或者特别私人的东西，你就得自己掏钱了。” 吕非凡表示不懂，问道：“能确定一下范围么？” “就好像金银首饰就属于特别贵的，**飞机杯就属于特别私人的，懂了么？”白校长丝毫没有校长的气质，开始扯起了荤段子。 “好，懂了！”吕非凡点点头，这个时候两个人已经出了走廊，到了公寓所在的房子门口，白校长指着夜色中的房子，继续介绍学校情况。 “整个学校是个八边形，一共有八个建筑，分别是教室、食堂、教师宿舍、活动中心、图书馆、学生公寓A、学生公寓B、学生公寓C，学校最中心是个圆形的湖，湖上面有个小岛。” 白校长一边说一边比划，吕非凡在心里勾勒学校的俯视图，白校长说完他总觉得这个学校布局似乎有些熟悉，还没等想明白，白校长就拍了拍他，加重语气说：“那个小岛没事儿别上去，学校你也别乱走，特别是晚上，除了公寓食堂和教学楼，别的地方不要去。还有，你不是会开天眼么？在这里千万别乱用，学校不远有片坟地，看到什么吓到你就不好了。哦对了，你胆子大不大？身手怎么样？” 吕非凡想了想说：“还好啊，我经常被城管追，那些城管挺凶的。” “那就好，那就好。”白校长连连点头，递了一个员工牌儿样的东西给吕非凡说：“这个你随身带着，睡觉也放在床头，一定记得。” “好！”吕非凡接过来用上面的夹子夹在了胸口的衣服口袋上。 “其余的老师呢？什么时候认识一下？”吕非凡开始幻想能不能遇到个同龄的美女同事什么的，毕竟他正处在对异性朦朦胧胧又充满渴望的年龄。 “这里大部分老师都是兼职，就是偶尔来上课，之前就我和另一个专职的老师，后来那个专职老师和学生打架然后受伤走了，所以我才急着招你过来，顶他的空缺。” “啊？？？？打架？受伤？学生和老师？”吕非凡吓得喊了出来。 “别紧张，没事，那个老师有不对的地方，他说错话了。你按我说的做，没人敢惹你的，坚持一下，下个月上面就派厉害的老师来了。”白校长宽慰吕非凡道。 “上面？你是指教育局么？” “啊？教育局？”白校长愣了一下，随即道：“对对，教育局，哦哦，不对，咱们是特殊学校，归教委直接领导，和教育局没什么关系。” “那个老师说什么了？”吕非凡想自己还是小心一点，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那上课之前，说了一句，我不是针对谁，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然后就打了起来。” “哦哦，那确实有点过分。”吕非凡点头道。 白校长看了看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到教室，你只要看着他们上自习就行，千万不要和他们冲突，也不要和他们交谈，不要看女学生眼睛，特别是那个最漂亮的学生。” “哪个最漂亮的？”吕非凡一下来了精神。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沿着教师公寓门口的小道走了很远，吕非凡注意到自己左右边就是白校长提到的那个湖，湖的面积不大，里面长满了荷叶，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湖中心有个小岛，整个湖和岛就像是足球场中心放了个篮球场差不多的感觉。 湖周围砌成了圆形的人行道，所有的房子都是两层小楼，沿着湖修建而成，整个学校依山傍水，有湖有岛有荷花，看上去倒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吕非凡觉得这里的布局越来越眼熟。 一直走到了教室门口，进门前看到楼门口一个符号，是个两个断开的横线，下面一个长横线，他一下子认出这是八卦中的“震”，紧跟着他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始终觉得学校的布局眼熟了，这分明是一个八卦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