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灭门惨案
回到剑阁属于自己的那间僻静小屋,楚枫挥手布下隔音禁制,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
打开盒盖,五株形态如幽兰,叶脉银白,散发着柔和魂光与清凉气息的灵草静静躺在其中。
正是他在哈根山玄阴洞中寻得的天魂草,数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上两株。
“五株……应该足够了。”
楚枫心中默念。
然而,就在他准备仔细端详时,异变突生。
一直静静悬浮在他丹田内温养的红莲长剑,此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阵渴望与急切的嗡鸣!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剑身传来,目标直指那五株天魂草!
楚枫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五株天魂草便化作五道精纯的流光,被红莲长剑尽数吞噬吸收。
“不错。”
只见红莲剑嗡鸣声愈发清亮,剑身之上那原本有些黯淡的红色莲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活的明亮起来,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活力。
一股带着无上威严与炽热气息的神魂波动,自剑身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紧接着,一个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慰,却又依旧保持着几分清冷慵懒的女声,在楚枫脑海深处清晰响起。
“五株完整的天魂草……楚枫,你果然做到了!本帝没有看错人!”
声音是红莲女帝。
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虚弱缥缈,而是充满了实质感,显然神魂已然彻底恢复,甚至更胜往昔。
“恭喜女帝康复。”
楚枫心中也松了口气,由衷说道。
红莲女帝是他最重要的底牌和导师,她的恢复对自己而言意义重大。
“何止是康复!”
红莲女帝语气中带着一丝久违的傲然,“有这五株天魂草打下的雄厚魂基,五十年之内,本帝的神魂都无需再为滋养之事烦忧,可以全力助你,也能施展更多手段了。”
楚枫闻言,心中一定。
五十年,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女帝康复,了却一桩大事。
楚枫却想起另一件萦绕心头的事——李长青。
……
入夜,他凭借观剑弟子身份和对宗门阵法的熟悉,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位于后山禁地的死牢。
死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在最深处一间布满禁制的牢房里,楚枫看到了李长青。
他穿着破烂的囚服,头发散乱,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果然修为已被彻底废去,与普通人无异。
他没有像其他囚徒那样嘶吼或绝望,只是静静地如同石雕般跪在冰冷的牢房地面上,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仿佛灵魂早已离去,只剩下一具空壳。
楚枫隐匿在阴影中,以神识传音。
然而,无论他问什么,李长青都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那个跪姿,一声不吭,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
见此情形,楚枫眉头微蹙。
李长青此刻的状态,像是心死,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绝望与封闭。
从他这里,恐怕是问不出任何东西了。
停留片刻后,楚枫只得悄然离去。
回到剑阁,已是次日清晨。
赵老七一脸神秘兼惊骇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楚师弟,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何事?”楚枫平静地问道。
“流云阁!就是附近那个二流宗门,一夜之间,被灭门了!”
赵老七声音带着颤抖,“听说除了些无关紧要的外门弟子和杂役被提前遣散或侥幸逃脱。”
“其余内门弟子、执事、长老……从上到下,几乎被屠戮一空!”
“整个山门都被打成了废墟!我的老天爷,这可是灭门惨案啊!多少年没发生过这种事了?”
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流云阁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招致如此横祸?”
“听说现场残留的剑气霸道无比,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为……”
楚枫听着赵老七的叙述,眼神深邃,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他自然清楚,这绝非寻常的宗门恩怨。
流云阁弟子绑架身负皇道血脉的公孙流雨,并持有《锁魂咒》这等邪功,其背后牵扯的因果之大,远超想象。
这雷霆般的灭门手段,恐怕是来自公孙流雨背后的势力,是为了斩草除根,抹去所有痕迹。
仅凭姜寰一人,或许能击杀流云阁高层,但如此干净利落的灭门,绝非一人之力所能轻易办到。
那公孙流雨的真正身份,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尊贵和复杂。
他正沉思间,一阵熟悉的清香袭来。抬头望去,只见南宫彩衣不知何时已来到剑阁门口。
她依旧是一袭紫衣,容颜清丽,但眉宇间少了几分以往的清冷,多了几分身为内门首席的从容与沉淀,气息也越发凝练,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楚师弟。”南宫彩衣朝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旁的赵老七,轻声道:“剑阁老祖召见,让我前来。”
楚枫闻言,心中不由一动。
剑阁老祖?
那位据说辈分和实力都高得吓人,连瑶池仙阙的剑门老祖都未必能及的存在?
他竟然主动召见南宫彩衣,而且还让自己也在场?
赵老七闻言更是吓了一跳,连忙恭敬地对南宫彩衣行礼,然后对楚枫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老祖便在二楼,我这就去通传。”
说罢,他快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身形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没过多久,二楼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似乎某种禁制被打开了。
赵老七冲他们摆了摆手。
楚枫与南宫彩衣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好奇。
两人并肩,沿着那古朴的木梯,缓缓踏上剑阁二楼。
刚一踏上二楼的地板,楚枫便感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一楼那种混杂、陈旧、甚至有些死寂的剑气不同,二楼的空间仿佛自成一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剑意威压。
这里的剑气,并非散乱无章,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蕴含着某种统一的、更高层次的韵律,其精纯与强横程度,比之一楼的灵剑,强大了何止数十倍?
仿佛每一缕空气中,都蕴含着足以开山断流的锋锐。
二楼的布局更为简洁,没有成排的木架,只有零星的几个石台,上面供奉着寥寥数柄形态各异的古剑。
每一柄剑都仿佛沉睡的太古凶兽,虽未出鞘,却自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在二楼最深处的的一个蒲团上,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长须垂胸,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同古井的老者,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外露,仿佛与周围那浩瀚的剑意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感知,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
看到楚枫和南宫彩衣上来,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那目光平和却深邃,仿佛能一眼看穿人的前世今生。
他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平和地开口道。
“你们来了。”
“希望一路的颠簸配得上我们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