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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神奇的缆车之旅

周沫瘪瘪嘴没有应答,继续认命地排队上车,照这形势估计是不能跟戚哥坐在一起了。 "长的跟女人一样,有什么好看的,我昨天看到他身份证了,奔三的人了,还这样轻浮,现在的女人怎么了?什么脑残眼光!啧啧,看来姜果真还是老的辣呀。"矮个子男生盯着戚贤凯的身影继续喋喋不休。 本对他无视的周小仙听他这么一说,立马不乐意了,她转身横眉怒视了他一眼,不屑地将他从头到脚扫了遍后冷哼:"嘁,你懂什么?难道姜还是短的辣不成?不喜欢那种的难道要喜欢你这种'卖烧饼'的?" 毒啊,别看周沫平日里闷声闷气的,但要是惹着她,嘴巴那叫一个阴毒。 谁知那男子不怒反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略微低头,与周沫平视道:"你终于肯搭理我了?" "……"周沫懵。 "你好,我叫许为怀,许仙的许,为国为民的为,胸怀大志的怀。" "……"周沫囧。 "我注意你很久了,在飞机上,我坐你邻座,对我有印象?你也是N市的吧?N大附中的?刚高考完?我今年大二,很有可能成为你的学长哦,对了,前面那只'花蝴蝶'是你哥哥?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嗯……你比他好看多了。" 信息量太大,问题太多,周沫觉得自己脑容量告急,要消化掉这些问题肯定会使她脑损伤严重,所以果断地选择删除键,无视之。 这时正好轮到他们上车,周沫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戚贤凯给她留了位也说不定。但当她精神抖擞地上了车来,看见戚贤凯正跟一位长相酷似刘X菲的女孩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根本没看她一眼时,立马歇菜。 小沫心如死灰,默默地走至车尾,重重叹了口气,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座位上,哀悼她这难忘的十八岁成人旅行。 "喂,往里挪一点。"一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本就郁闷无比的小沫顿时烦躁异常。 "你另外找位置吧,空间太小,我会晕车。"周沫眼皮都没抬依旧瘫在原处。 周围静默了几秒,当小沫以外那人识趣的离开时,左半身忽地一痛,她猛地坐直身子,望着一副若无其事坐在自己身旁的男子目瞪口呆。 尼玛啊,这人有病是不是啊?阴魂不散啊? 周沫推开他紧贴着自己的身子,站起身想换位置,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没位置了,后座全用来堆放行李帐篷了。" 周沫鼻哼一声不死心地再次搜寻了遍,果然,一个空位都没,在环视车厢间又让她看见戚贤凯身边多了好些女人,刺眼异常,咬牙赌气坐下。 "生气老的快。" "闭嘴。"这男的怎么这啰嗦。 "学妹很没礼貌呀。" "谁是你学妹!" "难说。" 周沫烦躁,她扭头怒视,那男的悻悻然地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慢悠悠道:"要不是我表哥临时有事,我也没机会参团,要不是团里正好多了两个名额,你们也不会参团,要是没有这些要是,我们就不能像这样坐在一起,姑娘,缘分呐!" "缘分你妹!"周沫抓狂,这人属唐僧的吗?她想独自安静的待一会有那么难吗? "小小年纪说脏话可不好,空间太小我也会晕车,你再往里头挪了一挪,对了,你带晕车药没?如果没有,话梅也行。" "……"此刻周沫不仅想说脏话还想打人啊有木有? 也许是周沫此刻的表情太过骇人,'唐僧'害怕地往后躲了躲:"姑娘息怒,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周沫眯眼,挥了挥拳头:"闭嘴,后退!" 许为怀状似惊恐地缩了缩:"姑娘好性情,深得我意……" 在周沫拳头下来前,许为怀终于闭上了嘴巴,但周沫一收手他又道:"小生觉得这样不公平,位置是固定的宽度,为何我要退让,车厢是公共场所谁都可以说话,为何我要闭嘴?" 周沫闭眼,嘴唇气的发抖,什么狗屁毕业旅行,还'姑娘'、'小生',这货是穿越的吧?糟心! "姑娘,既然我俩都有窄小空间晕车症,我看不如这样……"说到这却突然停顿下来。 此时周沫已经坐起,瞪着眼睛望着他心里发毛。 他舌头有些打卷道:"不……不如我们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解决?" 周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说:"什么方法?" 许为怀将手背在身后,眼睛学着周沫微眯:"那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王牌游戏'石子剪刀布'!" 从如此书呆相的男生嘴里说出如此热情如火的口号,周沫不免浑身抖了下。 "好!三局定胜负,输的人要让出一半的位置给对方!还有,要是我赢了你就得全程闭嘴!" "成交!" 事关旅程的舒适度,两人战斗值皆升至最高。 "石头剪刀布!" "布!" "布!" "石头剪刀布!" "剪刀!" "剪刀!" …… 在头五盘皆出手一致的情况下,两人脸色都严峻起来,特别是周沫,由原先的懒散一改成认真,竟是摘了帽子侧过身子摆开架势,眼底渐现兴奋之光,无可抑制的胜负欲啊,燃烧吧,我们的周小仙。 "布!" "布!" "布!" "布!" …… 多番较量下,呈现一比一态势,最后一局定输赢,杀红眼的两人干脆踢了鞋子踩在了椅子上。 没法子,比赛讲究个气势,成败就此一举,都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身高上丝毫不占优势的许为怀首先脱了鞋子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欲来最后一击,但周小仙儿也丝毫不甘示弱地踢了鞋子踩在了凳子上,两人身高又恢复在同一水平线上。 此二傻是完全沉浸在胜负欲里,对周遭环境的变化那是一无所觉。 刚才还闹哄哄的车厢此时都安静了下来,男团员们早就关注这边了,那厢围着戚贤凯的女团员们也随着戚贤凯站起转身而开始关注'战况'。 "石头剪刀布!" "石头!" "剪刀!嗷!"周沫完败! "啊哈哈,输了输了,往里挪,快!" "嗷……我怎么会输给卖烧饼的!" "客观,要不要来一块烧饼?" 不知不觉,两人已不复先前剑拔弩张敌对的紧张,反而有些自然地变亲昵起来。 啰嗦的人一般都好脾气,许为怀那种不论周沫如何挖苦讽刺也只是呆气地推推眼镜的性子让周沫放下隔阂,这男生除了爱唠叨没男子气度个子矮小心眼嫉妒心强外其实还算是个好男孩…… 在许为怀从包里掏出一堆一看就知是美味的零食时,周沫决定将他从黑名单拉出。 望着可怜兮兮缩在半张位置上吭哧吭哧咬着'蛋片多'的女孩,许为怀不由欣慰:小女孩就是好哄啊。 戚老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刻进了骨头里!好啊,周沫你可真好啊,翅膀果然硬了,竟敢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子勾肩搭背(周沫:我哪有!再说,这跟你有何关系?我十八岁了好不好?),气死他了,他快气死了,嗷,戚老师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感到如此憋屈! 他冷哼一声,扯了扯衣领,有些不耐烦的坐回了位置。 说实话,今日一出门面对一堆等在房门口的女人时他就后悔了。 他有洁癖,在不知对方底细习惯的情况下,很难让他靠近或被靠近,所以强忍着上了车硬挤出笑颜来委婉拒绝'蜂蝶'们的靠近,毕竟是出门在外,戚老师还是很谦逊的,这不还在人地盘上嘛,还有周沫那孩子实在太不省心了! 车在行进了一个半小时后终于抵达索道口,大伙还是很有秩序地排队下车,进而排队乘坐缆车,缆车是两人一部,那正好排到与戚贤凯一组的女生双手压着胸口难掩兴奋之情,帐篷有专门的运货缆车,团员们能够好好享受整整四十分钟穿越山川云雾的缆车之旅。 戚贤凯用余光瞟向身后被一堆零食就哄住的孩子有些难过,自己养大的咋就这样没节操呢? "待会上车时,你别慌,等缆车靠近时再上去,车顶有把手的,你握着上去就行,你在这边,我去里边那侧……" "嗯。"周沫受了一个半小时的噪音折磨已经渐渐习惯,她只要负责点头和吃东西就可以当一切是浮云。 许为怀计划的很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在临近上车时,周沫那孩子忽地不动了,他一脚已经踩上,缆车正在运行他下不来,只得干喊:"小沫啊,你怎么不上来呢?啊?"最后一个字随着缆车门的关上,周沫已经听不到了。 她呆愣在当场,眼睛只盯着前方朝自己走来的戚贤凯,她嘴里还含着颗橄榄,左手上是咬了两口的苹果,右手空着是用来抓把手的。 "我……我肚子不舒服,先回酒店了,你跟他们好好玩。"戚贤凯脸色惨白,一手抚胸一手轻捂嘴,一看就是被吓傻了,这货有'恐高症'啊喂!真是不入虎山不知虎山险啊! 本就是极度勉强下才答应小沫来爬山的,这会眼看小鬼抛弃他,望着深渊般的山崖,让他同毫不相识的人同乘那晃晃悠悠的缆车,他干脆死了算了。 小沫见这架势,立马意识到什么,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啊! 赶紧吐掉橄榄核,将苹果塞进口袋,奔上前扶住戚贤凯。 酒店是绝对不能回地!缆车还是要乘地! "可能是晕车了,没事,休息下就好,我们乘一部!我会保护你哒!"说完,立马上前挽住他胳膊拉向刚驶来的一部缆车。 只容的下两人的空间,千米的高空,晃动的车厢,孤男寡女……嗷,想想都兴奋异常呐,到时候,咩嘿嘿……那还不是任她为所欲为?! "嘁,小屁孩!"戚贤凯还是执意下山。 "缆车钱都交了,一人一百呢,不坐浪费了。" "什么时候交的?" "刚才团长统一来收的,全交了,不能退的。" "……" 好吧,一般的好男儿不为五斗米折腰,但咱们的戚老师可不是一般的好男儿! 那可是两百大元呐,就是恐高也得坐啊!不坐的话太不拿'红毛'当大钞了! 于是,因为两百元而改变的命运啊正在悄悄地顺着人生的轨迹慢慢到来。 * 戚贤凯人生的屈辱啊,将要在这一天无限放大。 戚贤凯在手忙脚乱中险险登上缆车后,双腿就开始止不住的打颤,他闭着眼睛一手抚胸一手紧紧地巴着座椅,嘴里小声的哀叫:"小沫,小沫……还有多久?" 周沫脑门三条黑线:"我们才刚上来。" 但好景不长,原本兴奋异常的周沫在接下来的旅程里也不淡定了。 缆车驶离路面遇到第一个风口,今日天气阴,本以为是极好的登山天气,却不知道山中气候多变,此刻阴说不定下一刻便电闪雷鸣暴风骤雨。 很不巧,刚才还凉爽如秋的天气忽地刮起了大风,缆车才上路就剧烈地摇晃起来。 又是一阵大风,小沫也不免尖叫了一声。 这已过了风口了,怎么风还这么大?情况有些不对劲。 此时,千米高空不着天地的恐惧将她所有的计划打乱,不用说保护戚哥,就是自保都难了。 "情况好像不太好,戚……戚哥你别怕。"虽心里怕的要死,但还是不忘戚贤凯有恐高症,现在的她才开始感觉到后悔,是自己太自私了。 戚贤凯双目紧闭,脸色已经转为铁青,浑身颤抖,身体虽然极度不适,但思维却没有陷入混乱境地,他知道这种情况定是不巧遇着恶劣天气了,此时不能乱,小沫还在身边,他一定要稳住。 果然,缆车里的广播此刻沙沙响起:"旅客们,不用惊慌,今天我们很幸运地遇着今夏第一个高级别的雷雨天气,气温下降,缆车会出现摇晃,但绝对安全,预计十分钟后会雨过天晴,请大家披好雨衣,体味别样的缆车之旅,祝大家旅途愉快!" 戚贤凯稍稍放下心来,山中气候多变,此刻暴风骤雨下一刻说不定就艳阳高照,广播里播音员欢快的语气虽然有调节气氛的嫌疑,但此情此景也唯有相信他们了。 他轻轻吐出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天色阴沉如同黑夜,突然,一道闪电自天际划开,紧接着一道闷雷响起,好似就在头顶炸裂般,缆车跟着剧烈的摇晃,前头的缆车里已经传来了阵阵尖叫。 戚贤凯在如此高空睁眼看到这样一幕,胸口闷的似是要窒息,但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周沫自刚才尖叫过一声后就再无反应,他硬撑着转身想要看看她怎么了? 却,临转身前手背忽地一暖,一只小手紧紧地覆了上来,他顺着手往上望去,女孩惨白着一张脸却依旧微笑着,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保护欲: "戚哥,别怕,有我!" 傻孩子! 戚贤凯觉得鼻子有些酸,这是什么感觉?一勺洋葱汁灌入鼻眼的辣刺?这孩子没有白疼啊!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惊雷一声接着一声,覆在手背上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坚定地压住包裹! 傻孩子!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透着缝隙的玻璃窗里渗进丝丝冰凉的雨水,戚贤凯闭眼,咬牙,忍住身体的不适,一把将已瑟瑟发抖的孩子揽过护在怀里,在她耳旁轻声道:"不怕,天塌下来,戚哥帮你顶着,缆车掉下去,戚哥给你垫背!" 声音轻的几乎要被滚滚惊雷盖过,但一字一句却比雷鸣更加震撼地敲进小沫心里,扎根、成长、永不忘却! 缆车虽摇晃,却还是徐徐上升。 渐渐的,天光亮了起来,雷声愈来愈小,闪电也快绝迹。 当缆车逐渐停止摇晃,平稳上移时,广播又传来了沙沙响声: "各位旅客,经历过刚刚'穿越时光'般的缆车之旅是不是相当刺激?很抱歉的告知各位,我们将结束'暴风之旅',接下来请大家环顾四周,风停雨歇,雾蒙蒙如堕仙境般的'雾海之旅'欢迎大家一同亲临享受,祝大家旅途愉快。" 这厢缆车内抱得死紧的两人也随着广播的结束而渐渐松开对方,经历过先前的地动山摇,此番平稳的上升让戚贤凯的心悸舒缓了不少。 平静下来的两人瘫坐在位置上,些许尴尬,不敢对视,无止境的寂静,忽地,周沫一声惊呼引起了戚贤凯的注意。 "怎么了?" "前面那两人怎么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要不要帮忙叫医生啊?"小沫一惊一乍,戚贤凯皱眉循着她的目光望去。 待雾气飘散,看见前方画面之时,亏的他那张老脸也扛不住了。 人家哪里是痛苦啊! 人家那简直就是High上云端的表情好伐? 没错,前头正现场直播十八禁的画面,一男一女相拥相吻揉背……战况激烈热情如火……画面虽然模糊,但朦胧不清的更加引人遐想。 在如此云雾缭绕的梦中仙境遇着这样一幅画面,戚贤凯枯寂了二十八年的心倏地火热起来,一股腥甜的**直冲鼻腔,脸情不自禁热辣起来。 "呜呜……那女的快要把那男的衣服给揉烂了,那男的表情好痛苦啊!戚哥,我看着怎么觉得这画面好熟悉啊?《泰坦尼克号》马车里杰克和露丝好像也是这样耶!" 戚贤凯'恐高症'未全退,此刻见得如此**画面身旁还有人在解说,一下连嗓子都哑了,他转头欲阻止身旁女孩继续,却…… "周沫!!!谁让你带望远镜的?!快给我放下!"尼玛啊,说怎么看的那么清楚呢?隔这么远连脸部表情都看得见?原来这厮正举着望远镜看的津津有味呢! "咬了咬了!" "周沫!" "呀呀,别动,要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把望远镜给我!" 一分钟后,缆车内又恢复了安静,望远镜被没收,戚贤凯生气,周沫赌气,气氛反而轻松下来。 又过了三分钟,缆车渐渐升至顶,接下来是几公里的绕山环行,戚贤凯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周沫东张西望觉得哪哪都新奇。 "戚哥。" "……"戚贤凯觉得头疼,这孩子没完没了了,闹死! "戚哥戚哥!" "嗯?" "这票价我们俩加起来要两百耶。" "嗯。"知道就好,这败家的孩子。 "花了这么多钱,我们不做点什么吗?好浪费哦。"周沫有些紧张,虽然计划有些改变,但她的初衷不变!等了八年,终于鼓起勇气要将心里话说出,虽然希望渺茫,但不搏一搏谁又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做什么?"戚贤凯到现在太阳穴还在抽痛,让他睁眼正视自己此刻处境倒不如让他在山间裸奔! 周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望了望前方,半晌,小声道:"据……据说当缆车升到最高处时接……接吻的情侣就……就能白头偕老。" 寂静,哦,不,应该说死寂! 周沫望着依旧闭着眼睛无动于衷的戚贤凯不安地搅着衣角:"还……还有,这里的缆车有……有一个传说,第一次同坐缆车的人是一定要做点什么的,不……不然会受……受到爱情诅咒……下车后这辈子桃花运都会很惨淡,未婚者将有希望在五十岁后才能遇着真爱,已婚者三年内感情会亮红灯!只……只要做点什么,桃……桃花就会一辈子花开不败!"这是许为怀那厮在上缆车前的碎碎念,内容信息量庞大,她唯独记着这一条,也不知真假,但对一向痴迷传言的戚贤凯应该会有些效果。 这么一说,那厢果然有了反应,只见人缓缓睁开眼睛,先是迷茫地盯了车顶一会再慢慢转过头望向小沫: "要做些什么呢?" 那一刻,静水流深,苍山永歇,只缘君一顾,此生便痴恋朝朝暮暮。 周身是云雾缭绕的'海',翠色点缀,那心尖上的人如云端降临的上仙,眉如远黛,目若星火,于云海里朝你一瞥,便蚀骨销魂永世沉沦。 同样的,说戚贤凯此刻心里不震撼那是自欺欺人,我在你眼里是一幅画,你在我眼中何不是一首诗? 有时候,爱情很奇妙,你们朝暮相见一眼又一眼,可以永远波澜不惊,但若换了天地,在那奇妙的一刻即便是淡淡的一个对眼,那也可以一石惊起千层浪! 世间不乏一见钟情的长情眷属,说不上哪里喜欢,可就是触动了心中的那根弦,一拨动便停不下来了。 周沫忘了要答什么,心中千言万语,脑海里无数浪漫场景,此刻皆统统格式化,让我看一眼再看一眼,如此的你我要刻进灵魂里。 戚贤凯心在颤抖,从来只把小沫当孩子看待,可如今近在咫尺的人儿如画中仙子般存在,渐渐长开的五官,清新脱俗的气质,配上这高山云海,亦真亦幻的背景,原来糯米团般的孩子真的长大了,竟大的让他都有心动的感觉。 真切感受到内心变化的戚贤凯心里涌起淡淡的担忧,他不敢再与其对视,长睫微垂,再次将眼睛阖上,淡笑道: "传说都是骗人的,要检测其真假,下山便可一试,你就安心吧。" "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刚才气氛极好,连周沫都发现了戚贤凯眼底的变化,不似平常长辈的眼神,可这会又恢复了,都怪自己犯花痴竟生生错过了,若刚才那气氛自己要是强吻,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转身都危险的密闭空间里,任他也反抗无能! 周沫心里那个悔啊!作战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人已经偃旗收兵,周沫自个就算是再抓耳挠腮也没有了先前的勇气。 正当她懊悔地想跳车之时,形势又有了反转。 那自上车后便绷着张脸话语极少的人儿此刻竟嘴唇微弯,轻笑出声,他叹了口气,微侧过身子向她这边凑近,周沫顿时面红耳赤,心跳的比非洲野狮捕猎时还要快。 戚贤凯见着她这副样子,笑意更深,抬手落下,周沫憋着一口气赶紧闭上了眼,却只感到来人手在她发上轻抚了一下笑道:"傻孩子!" 提起的心落下,憋着的气吐出,在戚贤凯退回去前急忙睁开眼扑上,随着她的动作,缆车不堪地晃动了几下,但她不在乎,急忙问道:"就这样?" 戚贤凯面上依旧淡笑:"不然如何?"说完又是轻抚了下她的发,周沫彻底傻眼。 这是什么意思?这算是做了还是没做什么?传说中是要做些什么可没说明具体要做些什么啊? 其实,戚贤凯表面淡定,内心却是风起云涌啊,周沫的心思他如何会不懂,自己近段已经够反常,在所有一切未明了之前,还好只是丁点星火,此时扑灭还来得及,不能一错再错!虽然两人之间并无血缘,可……纲理伦常,乱不得!再说,周沫还小,人生的路还很长,以后接触的人多了,也许就会认清自己的感情不过是日子久了对他产生的依赖。 说实话,什么纲理伦常那不过是幌子,我们的'天才戚'其实是露怯了啊,十年的年龄差距不是谈谈情说说爱就能掩盖的,第一次,戚贤凯在他完美的近乎变态的人生里感到了不自信! 她是那样的年轻,而我已经渐渐老去。 无论如何亲昵,我们之间终将相隔十年! 周沫是真懵了,这若有似无的情感互动与之前毫无回应的冷漠来说已经好太多了,她只有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时间还长,不急不急! 缆车徐徐滑行,戚贤凯继续闭目养神,周沫呆坐一旁神游,寂静,今次真是微妙之旅啊。 就这样安静了五分钟,戚贤凯有些诧异,直到身边的人终于打破沉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起先是忍着好奇继续养神的,若此刻再与她互动这厮又不知整出啥幺儿子来,但隔壁动静越来越大,他终是没能忍住睁眼查探。 "你在做什么?" "¥%@¥……"碎碎念。 "什么?听不到。" "另一个传说。" "嗯?"尼玛,这是什么旅游景点?千奇百怪的传说能再多点吗? "有人告诉我,在缆车上刻下爱情誓言,这也是魔咒,刻下的人以后一辈子都得按誓约遵守,永不反悔!这样对方就一定能获得幸福的!即使最后……最后陪伴的不是我,也会有一个人信守这誓言替我……你!"这就是魔咒的力量,虽然"爱"这个字没有说出来,但小沫想要戚贤凯幸福的强烈的心啊,天地可鉴。 "……"戚贤凯盯着半蹲在地上趴着椅子刻字的女孩一时竟失声般说不出话来。 "戚哥,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每个女孩心目中都有一个大叔?" "……" "我信,因为我心中就有!年龄什么的不过是户口本上的一个阿拉伯数字,不管未来有多难,我都有战胜的决心!" "……"小屁孩这是给他安抚吗? 直到缆车到站,小沫才刻好誓约,戚贤凯就是再想看也没了机会,这孩子到底刻了什么呢?此疑问在接下来的整个旅程中都将深深困扰他,即使午夜梦回之时,他醒来第一个问题都是:那孩子在缆车上到底刻了什么呢? 呐!这就是魔咒的力量! 有惊无险的缆车之旅令众人心有余悸,但万幸大家都没事,也体会到了别样的旅途情趣。 一下缆车,戚贤凯很快被众女包围,小沫一手叉腰一手转着小刀在外围叹气:'革命'之路任重道远呐!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唉,真是可惜!" 周沫扭头,扶额:怎么又是他?! "可惜什么?" 许为怀挺了挺胸脯,垫了垫脚:"真是可惜你没能赶上同我一部缆车。" "……"这家伙脸皮是有多厚?! "怎么样?跟你哥那样的闷葫芦一车是不是很没劲?跟我在一起时你多开心呐,瞧瞧,现在都成啥样了?这脸苦的比苦瓜还苦吧?" "嘁。" "喂,一小时不到你又认生啦?要不要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次?" 周沫受不了似的站定转身眯眼,手自然背在身后,许为怀咽了咽口水,也自觉地将手背在身后,然后异口同声: "石头剪刀布!" "布!" "剪刀!" …… 周沫败!许为怀推推眼镜笑着跟在她背后继续唠叨,周沫揉揉太阳穴认命的让他跟着。 戚贤凯在前方不远处停下边整理背包边假装不经意地往周沫他们方向偷瞄,心里不停腹诽:小孩的心比这山里的气候还多变,前一秒才说保护你,下一秒就和别的男人唧唧我我勾肩搭背狼狈为奸……果然不能信! "呀,你妹妹和为怀好配啊,两人似乎很投缘呢,为怀的表哥原本要来的,可惜临时有事就让为怀替他了,你妹妹还没有男朋友吧?我们为怀家世很好,要不要我帮他们牵线啊?"一女凑到戚贤凯跟前讨好道。 "不用,谢谢!"哪里配了?小沫穿平底鞋个头都能与他持平,嘁! 说完也不管众人,背好背包朝周沫走去。 而此时团长也开始详细说明比赛规程和登山途中的注意事项,当然获得第一的奖品自然是丰厚异常的。所有团员都是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走在一起,这样的户外活动已经举办多次,大家都比较熟络,都是青春洋溢的年轻人,自然地就有看对眼的人。 此次奖品物质上的大家没多大兴趣,关键是精神上的! 出来玩,大家放的都比较开! 而本次比赛最高奖项是如此设置的,一等奖将有机会对团内任一成员索取一个愿望,被指定的团员必须实现。 这等精神奖励一说完,全场沸腾起来,各个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戚贤凯好不容易挤到小沫跟前,刚想对她说他们慢点不跟他们比,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就被那孩子惊呼一声给甩了。 戚贤凯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周围就"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了!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眨眼就没人了呢? 他恐高,走山路都是小心翼翼,毫无风度可言,本是俊美无疆的男子可怎地跟前头热血青年们相比,突然像极了落寞的糟老头。 戚贤凯望着一下没了人影的山间小道,摸了摸鼻子,很是惆怅,还是有些理解不能,这玩的是"快闪"?想着干脆就在这等他们算了,可又一想今晚是在山中过夜,那丫头这会已经跑得没影了,他不放心她一人在山上,只好叹了口气,认命地紧贴着山壁摸索爬行,尽量不往另一边看。 他一步一步的往前挪,虽头晕腿抖但贵在坚持。 才没走几步远,山上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跑步声,他擦了擦汗抬头望去,不禁微笑。 "戚哥戚哥!" 这孩子不愧是他养大的,还是很有良心的嘛。 却…… "戚哥,给你,你就当它做拐杖使,我先冲上去,给你扛个一等奖回来哈!" 说完,一溜烟又没影了。 "……" 戚贤凯望着手里的树枝,再次失声了…… 尼玛啊,不是说会保护我的吗?她那'爱的保护欲'难道还不及满是铜臭的胜负欲吗?还有啊,给他拐杖是什么意思啊?嫌他老是不是啊?他有恐高症啊,她不应该抛开一切陪在他身边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吗?去他的爱情誓言去他的传奇桃花运啊…… 在胜负欲面前一切皆是浮云啊有木有? 直至戚贤凯孤零零独自一人可怜巴巴地挪到半山腰时都还不敢相信小沫竟真的丢下他不管! 他走几步就得停下捶下胸口,嘴里叹气碎碎念:我的丫头哟,怎么办哟,都十八岁了还不省心呐!还好那腿疾给治好了,不然照这野性子,这会该打120急救了! 强烈的胜负欲让周沫彻底爆发了,第一名就能要求任何一个团员无条件为自己做一件事呐!这是多大的**啊!因为团里多了个戚贤凯,平日里娇滴滴的女团员们彻底疯狂了! 许为怀扯着衣领子,迈着小短腿跟在周沫身后只剩出的气了,想要继续碎碎念也有心无力了。 "小……小沫,你……你等等我!" "咦……"小沫转头望向那快没气的男子,一脸嫌弃:"别和我说话,我要保持体力,别逼我残忍!" "你……你那么拼……拼干嘛呀,即……即使不拿第一,我……我也答应无条件为你做一件事还不成吗?" "……"听了这话小沫打了个冷颤,似乎感觉不那么累,又有冲刺的力量了!尼玛啊,在跟这货待一起那就是对自己残忍了! 为了彻底甩掉许为怀,周沫如脱了缰的野马在山间奔驰起来……这个比喻有些夸张了,可确实是匹野马啊,瞧那长腿迈的…… 小沫动力十足,又贵在年轻,腿疾好了后,自己还有偷偷练舞,所以体力不错,女团员们被一一甩在身后,前方还有两个男团员。有些男团员胜负欲不强、有些心甘情愿放弃比赛陪着心仪的女孩、有些纯粹就是来登山赏景的,因着这些关系,周沫竟然侥幸地名列三甲! 临近山顶,三人的胜负欲被彻底激发,周沫明显体力不支,不知是否是有意还是团员们被周沫这种异于常人的毅力所打动,也有可能是怕这小姑娘太拼出事吧,前头两人虽一直保持着优势,但也没将周沫落下很远,保持五米的距离匀速向前。 "嗨,你好!"眼见的劣势渐显,得赶紧想法子才行,周沫朝前头男生打招呼。 男子稍微放慢脚步回头对她笑了一眼:"你好!" 周沫擦了擦汗,咬唇狠下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许为怀上山前给她的救急锦囊,说若要取胜死拼两人是没指望了,他最初的意思是女团员他搞定男团员周沫搞定,各个击破,但由于自己体力上明显的弱势,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周沫甩了二里地去了,遂独留周沫一人作战。 周沫加快几步赶上那人,那男的很是警惕速度不减但也没有加快。 小沫上前将纸片递给他:"后头有个姐姐让我给你的。" 男子诧异:"哪个姐姐?" 小沫:"长头发那个。" 队里只有一个是短发的女生,但那女生显然已与其他男团员配对成功,所以,此刻说个模糊的形象比较能唬人。 "长头发的?"男生有些迟疑,忽地似是想到什么,有些羞涩地接过那纸条,打开一看,里面就只有一句话:我有话对你说,若答应,请在骆驼峰等我;若不答应,就当没看过这纸条。 这谁啊?是她?还是她?难道是她?强烈的好奇心让此男有些迟疑,前方的第一名实力雄厚,自己要取胜希望有些渺茫,如此拼命的目的还不是为了向心仪的女生表白,既然递纸条的有可能是她?为何不停下看看?即使不是她,团里几个女的长的都还不错,随便一个交往也挺好。 "她还说了什么?" 周沫微笑:"姐姐说你看了就明白。" 得,这话说的! 若我此刻还不明白,那就太没默契了!男团员动摇了,脚步放慢,在途经骆驼峰时,果然停了下来! 首战告捷,周沫大喜,信心十足,拼了小命般往前赶。 这下离山顶已没有多少路程了,周沫喝了口水后又是往前狠跑几步后大喊: "哥哥,哥哥!" 男团员没反应。 "前头穿蓝衣服的哥哥。" 男子终于有了回应,他头微偏询问道:"怎么了?"但速度依旧不减。 周沫从口袋里又是掏出一张纸朝他挥了挥:"有个姐姐让我给你带的,你等等我。" 男子笑了一声:"到山顶再给我吧!"说完继续转身往前走。 "……"周沫见其不上当,有些急,不死心继续喊道:"姐姐说要在你上山顶前给你!" 这下那男子停下了脚步,周沫赶忙抓紧机会追上递过纸条,纸条内容与前一张一致。 男子看后问道:"哪个姐姐?" 周沫扇了扇风:"长头发的姐姐,说你看了就会明白。" "哦。"男子耸耸肩应了一声,收起纸条后竟继续转身不减速的登山。 周沫彻底傻眼了:"哥哥,你真的明白了吗?" 男子笑道:"等我上了山顶插了小旗,再下来等她!" "……"黔驴技穷,看来最后得拼实力了。 此时,终点近在咫尺,周沫握拳咬牙:拼了! 但男女体力的差异还是很明显的,周沫就算再年轻体力再好也不敌男子,眼看那人胜利在望,周沫不得已只好使出最后一招。 "哎呦。"她故意跌坐在地上:"我的脚。" 终于,男子停下了脚步。 世上还是好人多,毕竟是小妹妹,他二人把众人甩在身后,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得照顾下人不是? "你怎么了?" "脚崴着了。" "能动吗?" "动不了。" 男子望了望几步远的终点再看了看周沫:"你等下,我先插了旗子再过来帮你!" "嗷,好痛,痛死我了!"周沫也是实在没法了,连最不擅长的撒娇都用上了。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更何况是如此娇滴滴的一小姑娘,那男的果然转身回头来瞧她的伤势。 "伤了那只脚?" "这只。" "等等,我这有药水。"当那男的蹲下掏药水之际,周沫却猛的起身朝前奔去,一切发生的太快,当男子反应过来之时,周沫已经跑至终点将写着自己名字的旗子插在了冠军的位置上。 那男的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瓶药水无法言语,此时后头有几人快赶了上来,周沫忙喊道:"哥哥,我先插上旗子再上药!你快过来,有人追上来了。" 男子哭笑不得,这孩子也太逗了吧?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周沫笑道:"好你个小鬼头,原来是耍诈啊!那这纸条也假的?" 周沫见这人没生气,傻笑道:"哥哥,对不起,这第一名对我太重要了,你就看在我一弱女子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吧,那纸条也是假的。" 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朝她走来:"真是伤心呐,还以为纸条是真的高兴好一阵呢。" "嘿嘿,兵不厌诈嘛!" 周沫最终以跌破大家眼镜的架势获得了第一名,团员们出来户外活动就是图个快乐,比赛不重要,娱乐第一,小姑娘虽说耍了些小手段,但贵在毅力可嘉,大伙也就笑笑了事。 "小沫,你拿第一要让我们谁为你做事啊?"某男调侃道。 这时几乎所有队员都登顶了,三两个坐一起喝水吃东西休息,除了一人! 没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戚贤凯。 小沫踮脚望着山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你们可得帮我见证啊。" 许为怀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问道:"见证啥?" 周沫微笑:"见证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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